第二章
叶蓁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撞开他便干脆利落的离开。
尖锐的骂声传出回响:“别忘了!你是靠我家才成了金牌律师开了律所!当年你装聋作哑,现在装什么正义之士!”
顾钦琛脸上难堪一闪而过,他勉强支撑着身体强笑:“阿愿,我会让她道歉。”他又看向我下意识护着的肚子:“你肚子还痛吗?”
我如实回答:“怀孕了。”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当年你伤了子宫,不易有孕。”
“现在调理好了。”
“谁的?”
“白杨。”
他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擦去额间冒出的冷汗。
“别开玩笑了,那是你继兄。”
我脑海里回荡着白杨滚烫的身躯,情到深处滴在我脸上咸苦的泪。
他曾经确实以哥哥的名义守护我,可七年恋爱的顾钦琛也能在我最绝望时,自称是哥哥,什么称呼,不过是一念之间。
顾钦琛掏出支票夹签字,一百万龙飞凤舞递到我面前。
“治病,你不用像从前那样懂事,我现在有钱了,别怕。”
我谢过他的好意,没接他的支票。
“谢谢,但我不需要了。”
我转身离开,听着身后重物跌落的声音和众人惊呼,停顿一秒但还是没回头。
三天转瞬即逝。
白杨办完出院去开车,我站在门口等他。
顾钦琛阴魂不散:“我送你们。”
车子停在面前,白杨看着顾钦琛,带笑的眼染上冷漠。
曾经最好的兄弟,现在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顾钦琛非要上车,拉扯到最后,他沉默片刻。
“我想为你翻案。”
白杨大踏步下来将我小心抱上车,随后一拳打在他伤处,吐了他一脸口水后开车离去。
我猜到叶蓁蓁会找来,所以被蒙眼拉上车前举起手配合。
她坐在满车保镖里,看着我满怀的青菜:“阴魂不散,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脖颈处的粉色疤痕,她下意识捂住,脸色清白交加。
当年我拿刀,差点杀了她。
那是曾经顾钦琛教我的,反抗。
十五岁顾钦琛救了被父亲几乎打死的我,他说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哪怕他是你爸。
他帮我报警,查出我再婚三年后失踪的母亲骸骨就在我家墙砖下。
他带我回家,高考前却出了事。
他父母身为检察官被恶意报复,双双殒命,房子被收回,罪犯却逍遥法外。
他成了孤儿面临辍学,我毅然决然卖了父亲旧房子,将顾钦琛送进政法大学,自己在学校后巷洗碗赚钱,顾钦琛放着宿舍不住,和我挤在地下室。
逼仄的半扇窗我们看了七年,他会一便读书一边为我煲汤,我们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抱在一起,说未来。
他说要洗刷所有冤屈,我说要唱到天南地北。
可渐渐的,他不在回家了。
他身边多了一个叫叶蓁蓁的学妹。
她慷慨甜美活泼,对我,却是另一副面孔。
冰冷的洗碗池里多了**,夜晚回家身后多了恶意的调笑,老板为了息事宁人赶走了我。
**脆在家重新读书,可就在我考上音乐学院那天,她却让一群人按住我,身着白裙,将我手里的录取通知踩在脚下。
“本想逼走你,可他说只要你考上就结婚,算了,我毁了你,他自然只看我。”
我满身是血被送进医院,满腹绝望报警回家,看到的却是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他赤身裸体,递出所有积蓄。
五十万。
他说以后不做夫妻,只做兄妹。
他说蓁蓁不是有意的,别再闹了。
我一向乖顺听话,那是第一次,我动了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