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了白月光,把身为替身的我关在地下室三天三夜。
那个爱他如命、温顺听话的“我”被吓死了。醒来的,
是沉睡了十年的第一人格——顶级犯罪心理学家。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渣男,
我舔了舔嘴唇,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游戏开始了,前夫哥。”1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像是浓稠的墨汁,糊住了我的眼睛,堵住了我的口鼻,渗透进我每一寸肌肤。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饥饿和寒冷像是两条毒蛇,
啃噬着我的胃和骨髓。我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恐惧和虚弱而不住地颤抖。
“秦墨……你在哪里……我好怕……”我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纷乱地飞舞。是了,我想起来了。苏晚晚回来了。秦墨的白月光,
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年的人。而我,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替身。一个因为眼睛有几分像苏晚晚,
就被他圈养在身边三年的宠物。三天前,苏晚晚一个电话,说她心情不好,想见秦墨。
我拦住了他。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三年的朝夕相处给了我错觉,
让我以为自己在他心里终究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我拉着他的衣袖,卑微地乞求:“秦墨,
你别去……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你答应过陪我的。”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我所熟悉的、那种淬了冰的冷漠和不耐。“林夕,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他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撞在墙上,“你有什么资格和晚晚比?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资格?”我笑了,
眼泪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秦墨,我是你的妻子,法律上承认的妻子!这就是我的资格!
”“妻子?”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眼神里的鄙夷像刀子一样凌迟着我,“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一个玩意儿,
一个晚晚的替代品。她回来了,你这个替代品就该有自知之明,乖乖滚到一边去。”他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我的心脏。原来,我连人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玩意儿”。巨大的绝望和愤怒让我失去了理智,我嘶吼着,哭喊着,
像个疯子一样不让他离开。最终,他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叫来保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
将我拖进了这个地下室。“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时候再出来。”冰冷的铁门在我面前“哐当”一声锁上,
将最后一丝光亮和我的所有希望,都隔绝在外。这三天三夜,我叫过,哭过,求饶过。
从一开始的声嘶力竭,到后来的气若游丝。回应我的,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越来越浓重的黑暗。我好饿,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我好冷,
感觉血液都快要凝固了。最可怕的,是无边的恐惧。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有无数只手想要将我拖入更深的地狱。我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
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秦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可是,
他没有来。他正在陪他的白月光,或许是在烛光晚餐,或许是在海边散步,他怎么会记得,
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还有一个快要死去的“玩意儿”呢?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的感官也渐渐麻木。我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离开了这具饱受折磨的躯壳。我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她那么瘦小,那么可怜。
她的一生,似乎就是为了爱那个叫秦墨的男人而存在。她为他学做他爱吃的菜,
为他放弃自己的事业,为他改变自己的穿衣风格,为他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听话,足够爱他,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她一眼。可是她错了。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她付出了全部的爱和生命,换来的,却是被弃之如敝屣。真可悲啊。
一股陌生的、强大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带着滔天的愤怒和冰冷的杀意。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一个冷漠的、截然不同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逸出。我缓缓地,
缓缓地抬起了头。在极致的黑暗中,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个爱他如命、温顺听得“我”……被活活吓死了。沉睡了十年,被死死压制住的第一人格,
苏醒了。“轰隆——”铁门发出一声巨响,刺眼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
但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我已经闻到了。是秦墨。他终于想起我了。“林夕,
想清楚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我慢慢放下手,适应了光线,
看清了他的脸。依旧是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就是这张脸,让那个愚蠢的第二人格迷恋了整整三年,
不,是更久。可在我眼里,这张脸此刻却无比的陌生,又无比的……有趣。
像是一个完美的、等待被解剖的标本。我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痛哭流涕地扑上去求饶,
而是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三天未进食水而虚弱不堪,双腿发软,
但我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秦墨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反应。“怎么?
还没饿够?”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在做什么?哦,
对了,我在进行“犯罪侧写”。这是我的本能,我的专业。秦墨,男,二十八岁左右,
秦氏集团总裁。外在表现:极度自负、控制欲强、有严重的自我中心倾向。
情感模式:缺乏共情能力,习惯性将他人工具化。有潜在的暴力倾向,
尤其是在权威受到挑战时。弱点:他那个所谓的“白月光”苏晚晚,
以及他对自身完美形象的病态维护。一个非常典型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分析完毕。
结论:极度危险,但也……极度脆弱。“你那是什么眼神?”秦墨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烦躁。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以前的林夕,
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爱慕、怯懦和讨好,像一只温顺的小狗。而现在,我的眼神里,
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就像猎人,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年未见的、冰冷而诡异的笑容。“没什么。
”我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嘶哑难听,像砂纸在摩擦,“只是觉得,你这张脸,
如果被剥下来,做成面具,应该会很不错。”秦墨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眼中的错愕和惊疑一闪而过,随即被暴怒所取代。“林夕,你疯了?!”他大步走过来,
伸手想要抓住我。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我身体里沉睡已久的本能被彻底激活。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同时身体一矮,手肘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撞向他的肋下。
“呃!”秦墨闷哼一声,高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瞬间佝偻下去。他完全没有料到,
那个一向柔弱得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林夕,竟然会有这样的身手和力量。我没有停顿,
趁他弯腰的瞬间,膝盖猛地抬起,精准地撞在他的下腹。“嗷——”这一次,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痛嚎,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额头上冷汗涔涔。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刚才他看我一样。只是,我们的位置,颠倒了过来。“疯了?”我缓缓蹲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语,“不,我只是……醒了而已。
”我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感受着他皮肤下肌肉的颤抖。“你知道吗?
在心理学上,你这种行为叫做‘煤气灯操纵’。通过长期的精神虐待和情感操控,
让对方怀疑自己,最终达到完全控制的目的。”我笑了笑,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只可惜,你选错了对象。那个被你操控的傻瓜,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秦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陌生,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不是林夕……你到底是谁?”他挣扎着,想要离我远一点。“我是谁?
”我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我当然是林夕啊。不过,
是那个被你、被你们所有人,遗忘了十年的林夕。”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走出了这个囚禁我三天的地狱。客厅里,灯火通明,奢华依旧。
桌上摆着精致的餐点,还冒着热气,显然是为我“认错”后准备的。我径直走到餐桌旁,
拿起一块烤得金黄的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食物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唤醒了沉寂的胃。我需要补充能量。因为,一场有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一边吃着东西,
一边环顾着这个我生活了三年的“家”。墙上挂着我和秦墨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温婉又羞涩,眼中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身边男人的无限爱意。
真是……刺眼啊。我走到照片前,伸出手,用指甲在照片上秦墨的脸上,缓缓划过。
“秦墨……”我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时,
秦墨也挣扎着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他扶着墙,脸色苍白,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恐惧。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嘶哑着声音问。我转过身,拿起餐桌上用来切水果的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我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他下意识地后退,
身体紧紧地贴在墙上。“别……别过来……”他眼中的惊恐不再掩饰。我走到他面前,
停下脚步。然后,我举起了手中的刀。他闭上了眼睛,一副等待宰割的模样。我笑了。
我用刀尖,轻轻挑起他的一缕头发,然后“刷”的一下,斩断。断发在空中飘落。
我把刀凑到他的脸颊旁,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他吓得一动不敢动,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道:“别怕,我不会这么快杀了你的。”“直接杀了你,
太便宜你了。”“那个天真的傻瓜,在你这里受了多少委屈,
我就要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眼中是猎手看到猎物时兴奋的光芒。“游戏开始了,前夫哥。”2.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来消化和整理这十年来的记忆。那个被催眠出来的第二人格,我姑且称她为“小夕”,
她的记忆就像一本流水账,琐碎、卑微,充满了对秦墨病态的爱恋。十年前,
我因为目睹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连环杀人案现场,受到了巨大的精神**,
导致我体内潜藏的暴力人格开始失控。我原本是国内最年轻、最顶尖的犯罪心理学家,
前途无量。但为了压制那个黑暗的自己,也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我的导师,
也是国内最权威的心理学教授,对我进行了深度催眠。
他抹去了我作为犯罪心理学家的所有记忆和技能,然后,创造出了“小夕”。
一个温顺、善良、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孩。导师的本意是好的,他希望这个新人格能代替我,
过上普通、平静的生活。而为了让这个新人格能够稳定地存在,
他设置了一个情感锚点——秦墨。秦墨是我父亲世交的儿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也算是青梅竹马。在我沉睡之前,我对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在导师的心理暗示下,
“小夕”从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疯狂地爱上了秦墨。这种爱,是她存在的基石。
讽刺的是,正是这个基石,亲手摧毁了她。我坐在奢华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张苍白、消瘦,但依然掩不住精致五官的脸。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完全不同了。
不再是小鹿般湿漉漉的无辜,而是鹰隼般锐利、冰冷的审视。这十年,
秦家和林家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的父母在我“生病”后不久,就在一次空难中双双去世。
林家的产业被秦家顺理成章地接管。而我和秦墨的婚事,也成了理所当然。在所有人眼里,
我是一个需要依附秦家、依附秦墨才能活下去的孤女。难怪,他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我。
我打开手机,小夕的社交账号里,满满的都是秦墨。“今天给阿墨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说好吃,我好开心。”“阿墨又胃痛了,好心疼,给他熬了养胃粥。”“今天是我的生日,
阿墨忘了,没关系,他工作忙,我要体谅他。”……一条条看下来,我几乎要吐了。
这个叫“小夕”的第二人格,简直是“圣母”和“舔狗”的结合体。我面无表情地,
将这些动态一条一条地全部删除。然后,我点开了秦墨的社交账号。他的账号很干净,
大多是关于工作的动态。但其中一条,被他置顶了。那是一张合照。照片上,
他和另一个女孩笑得灿烂。女孩靠在他的肩上,眉眼弯弯,正是苏晚晚。发布时间,三年前,
也就是我和他结婚的那一天。配文是:“等你回来。”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原来,
从一开始,我就只是个笑话。我的婚姻,我的三年,不过是他为了等另一个女人而找的消遣。
很好。秦墨,你真的……很好。我关掉手机,开始制定我的复仇计划。直接杀了他?不,
太便宜他了。我要的,是诛心。我要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他的财富、他的地位、他的理智、他的尊严,一点一点地,全部碾碎。我要让他尝尝,
什么叫绝望,什么叫万劫不复。作为一个顶级的犯罪心理学家,我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
而秦墨,将是我有史以来,最完美的作品。计划的第一步,是制造一个“完美的受害者”。
这个受害者,必须是秦墨最在乎,也最有可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人。苏晚晚。
这个名字第一时间从我脑海里跳了出来。她是秦墨的软肋,也是刺向他心脏最锋利的刀。
我不会真的杀了她,那太脏了我的手。我只是要让她……“被消失”。并且,让所有的证据,
都指向秦墨。我开始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一样高速运转起来。首先,我需要了解苏晚晚的一切。
她的生活习惯、社交圈子、最近的行踪。我利用小夕留下的各种社交软件账号,
像一个幽灵般潜入了苏晚晚的世界。她的朋友圈、微博,甚至是她闺蜜的聊天群。我发现,
苏晚晚这次回国,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风光。她在国外的发展并不顺利,
欠下了一大笔债务,这次回来,就是想找秦墨这个“长期饭票”。
她频繁地在社交媒体上晒出秦墨送的礼物,言语暧-昧,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她和秦墨的“旧情复燃”。这对我来说,是个绝佳的“杀人动机”。
一个被抛弃的、嫉妒成狂的妻子,完全有理由对这个“小三”下手。当然,这个“杀人犯”,
不能是我。必须是秦墨。我开始为秦墨构建“杀人动机”。我黑进了秦墨的电脑,
在他的浏览记录里,
伪造了大量搜索“如何摆脱麻烦的女人”、“意外死亡赔偿”等关键词的痕迹。然后,
我用一个新注册的匿名邮箱,给苏晚晚发了一封邮件。邮件内容很简单,
是一张秦墨公司的内部财务报表截图,并附上了一句话:“秦先生的财务状况,
似乎不如表面上那么光鲜。苏**,你的如意算盘,可能要落空了。
”以苏晚晚那种唯利是图的性格,看到这封邮件,她一定会去找秦墨对峙。而这,
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导火索。做完这一切,
我开始准备第二步:让苏晚晚“人间蒸发”。我查到苏晚晚租住在一个高档的单身公寓。
安保严密,但对我来说,并非无懈可击。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秦墨有作案时间,
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时机。机会很快就来了。三天后,秦氏集团有一个重要的晚宴。
秦墨作为总裁,必须出席。而我,作为他的妻子,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晚宴当晚,
我一改往日素净的打扮,选择了一条裁剪利落的黑色长裙,化上精致又带有攻击性的妆容,
红唇如血。当我挽着秦墨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时,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眼中的惊艳和诧异,让我感到非常满意。秦墨也显然被我的改变惊到了,
他低声在我耳边问:“你今天……很不一样。”这几天,他一直对我保持着警惕和距离,
像是在观察一个陌生的危险生物。我的突然转变,让他更加捉摸不透。
我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老公,不喜欢吗?我只是觉得,
总该学着为你撑撑场面了。”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和前几天那个阴冷疯狂的我判若两人。秦墨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他或许在想,
难道那天在地下室里的一切,都只是他被饿昏了头的我的幻觉?我就是要让他怀疑自己,
让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我。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悄然离场。
我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一身黑色运动服,戴上鸭舌帽和口罩,迅速离开了酒店,
打车前往苏晚晚的公寓。路上,我用一部新买的、无法追踪的手机,给苏晚晚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喂,哪位?”苏晚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
低沉而沙哑:“想知道秦墨的秘密吗?我在你家楼下的咖啡馆等你。”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她一定会来。因为我的那封邮件,
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我没有去咖啡馆,而是潜入了她公寓楼的消防通道。
我用早就配好的万能钥匙,打开了她家的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香甜的香水味。
我迅速地在屋子里布置起来。首先,我在她的水杯里,加入了一点无色无味的强效安眠药。
然后,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是一枚袖扣。
一枚刻着秦墨名字缩写“QM”的、独一无二的定制袖扣。这是我今天早上,趁他不注意,
从他的西装上取下来的。我将这枚袖扣,塞进了客厅沙发的缝隙里。一个警察搜查时,
最容易发现,也最不容易被正常打扫清理掉的地方。接着,我走进她的卧室,打开衣柜,
拿走了几件她常穿的衣服和护照、身份证等重要证件。
我制造了一个“离家出走”或者“被人带走”的假象。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需要一滴秦墨的血。这并不难。那天我打他的时候,他的嘴角被我的戒指划破了。
我当时假装扶他,用纸巾帮他擦拭,不动声色地保留了那张带有他血迹的纸巾。我戴上手套,
用棉签蘸取了纸巾上早已干涸的血迹,然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苏晚晚卧室的地毯边缘。
量非常非常少,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足以被警方的专业仪器检测出来。
一个完美的犯罪现场,布置完成了。有动机(情杀或财杀),有物证(袖扣),
有生物证据(血迹)。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人——秦墨。做完这一切,
我听到了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苏晚晚回来了。我迅速躲进了消防通道,
从另一侧的楼梯悄然离开。回到酒店,晚宴还在继续。我换回长裙,补好妆,
若无其事地回到秦墨身边。“去哪了?这么久。”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我挽住他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身上,笑着说:“女孩子补妆,总是要久一点的嘛。怎么,
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他身体一僵,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防线,
正在因为我的“反复无常”而一点点动摇。晚宴结束,回到家中。秦墨洗完澡出来,
发现我正坐在他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关于古典音乐的书在看。“你怎么在这里?
”他警惕地看着我。“睡不着,随便看看。”我合上书,对他笑了笑,“阿墨,
我们……好好谈谈吧。”我的语气恢复了小夕式的温柔和顺从。秦墨愣住了,他站在原地,
似乎在判断我此刻的状态。“谈什么?”“谈我们。”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眼中蓄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气了。
我被关在地下室那几天,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不该奢求不属于我的东西。
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影子,我也心满意足了。”我一边说,
一边观察着他的微表情。他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嘴唇微抿,
这是典型的、在进行逻辑判断和情感分析时的表情。他在怀疑,但同时,
我的话又符合他对我一贯的认知。一个离了他活不了的、卑微的女人。
“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最终,他的自负战胜了理智,
他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嗯。”我低下头,做出一副顺从的样子,“对了,阿墨,
今天晚宴上,你的袖扣是不是掉了一只?”我假装不经意地提起。秦墨下意识地抬起手腕。
他左手袖口上,果然是空的。他的脸色微变:“什么时候掉的?我怎么没注意?
”我摇了摇头,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人太多,不小心蹭掉了。
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没什么。”他掩饰道,但眼神里的那一丝烦躁,
已经被我捕捉到了。那对袖扣,是苏晚晚送他的生日礼物。很好,鱼饵已经放下。接下来,
就等着鱼儿,一步一步,游向我为他准备好的天罗地网。3.苏晚晚失踪的第三天,
她的家人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找上了秦墨,因为苏晚晚失踪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就是他。
当然,那是我用变声器打的电话,但号码显示的是一个无法追踪的公用电话。
而苏晚晚在接到电话后,立刻就给秦墨打了电话,质问他财务问题。这一切,
都让秦墨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一个叫李锐的刑警队长。四十岁左右,
眼神锐利,经验丰富。他带着两个年轻的警员来到我们家时,我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煲汤。
“秦太太,打扰了。”李锐出示了证件,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我身上扫过。
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普通家庭主妇见到警察时的紧张和局促。“警察同志,
是……是出什么事了吗?”我一边解着围裙,一边不安地问。
“我们想找秦墨先生了解一些情况。”“阿墨他在书房,我……我去叫他。
”我转身走向书房,心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好戏,开场了。秦墨被叫出来的时候,
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但看到李锐身上的警服,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警察同志,
有什么事吗?”“秦先生,我们想请你协助调查一起失踪案。”李锐开门见山,
“苏晚晚女士,你认识吧?”听到这个名字,秦墨的脸色瞬间变了。我站在一旁,低着头,
看似紧张害怕,实则用余光将他所有的反应都尽收眼底。他的瞳孔有零点五秒的收缩,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典型的心理防御姿态。“认识,
她是我……朋友。”秦墨很快恢复了镇定,但声音里的一丝紧绷还是出卖了他。“她失踪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她失踪当晚,曾与你有过通话。能说一下通话内容吗?
”李锐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秦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当然不能说,
苏晚晚打电话来质问他是不是个骗子,是不是快要破产了。“就是……朋友间的普通问候。
”他含糊其辞。李锐笑了笑,没再追问这个,而是换了个问题:“那么,秦先生,
本周二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那正是晚宴的时间。
“我在君悦酒店参加一个商业晚宴。”秦墨立刻回答,这是他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有人能证明吗?”“当然,那天晚上有上百位宾客,我的妻子也全程在场。”秦墨说着,
看向我。李锐的目光也转向了我。我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害怕,我绞着手指,
声音有些发抖:“是……是的,那天晚上,阿墨他……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我说谎了。
但我说谎的方式,却充满了破绽。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一眼就能看出我眼神的躲闪和语气的心虚。我为什么要说谎?因为我在“包庇”我的丈夫。
一个“爱”他爱到可以为他做伪证的妻子。李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对秦墨说:“秦先生,我们需要采集一下你的DNA样本,用于排除嫌疑,希望你配合。
”秦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你们怀疑我?”“只是例行程序。”在李锐强大的气场下,
秦墨最终还是妥协了。警察离开后,客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秦墨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像是要将我活剐了。“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话?你是不是想害我?”他冲过来,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被他捏得生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阿墨,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怕他们把你带走……”这番表演,
完美复刻了小夕遇到事情时的反应。秦墨看着我哭泣的样子,
眼中的暴怒渐渐被烦躁和怀疑所取代。他甩开我的手,冷冷地说道:“蠢货!你越是这样,
他们越是怀疑!”他开始在客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苏晚晚失踪了,警察怀疑他。
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习惯了掌控一切,而现在,事情的发展,
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我看着他焦躁的背影,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