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住我们全女性团队,我接下老板的赌约:在办公室住一晚,
遵守一位发疯前员工留下的规则。第一条就是:「别信那个请你喝咖啡的女人。」
而我的女上司,刚刚端着咖啡向我走来。「林未,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她叫周冉,
穿着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笑得无懈可击。1.我穿进这本全是普信男的职场爽文时,
系统让我做一个任劳任怨、衬托男主伟岸的乖乖女。我还没来得及吐槽,
旁边一直沉默的保洁阿姨突然抓住我的手:「别信系统,我是上一届宿主,
这把咱俩联手把这公司给端了。」于是,当我那个油腻男老板王总,
以我们部门全是女性、「阴气太重」影响公司风水为由,要解散我们整个部门时,
我站了出来。「王总,你说我们部门拖累公司业绩,有数据支撑吗?」王总被我问得一愣,
随即恼羞成怒:「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来质问我?」
我把我们部门近半年的业绩报表拍在他桌上:「我们部门,连续六个月的业绩都是公司第一。
」「业绩第一又怎么样?你们部门那个姓赵的,不是疯了吗?
我看你们整个部门的人都不正常!」他指着报表,唾沫横飞。他说的姓赵的,
是我们部门的前辈,叫赵思思。三个月前,她在公司加完一个通宵的班后,第二天就疯了,
见人就说公司里有鬼。最后被强制送去了精神病院。从此,我们部门「阴气重」
的流言就传开了。我看着王总因为肥胖而油光满面的脸,冷笑一声:「王总,
既然你觉得我们部门『不干净』,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就赌我一个人,
在这办公室里住一晚。如果我安然无恙,你以后不许再找我们部门的麻烦。
如果我出了事……」「如果你出了事,你们部门就地解散,
你个人还得赔偿公司一百万的名誉损失费!」他立刻接话,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
「好。」我一口答应。他就这样,看猴戏一样地看着我,笃定我输定了。
全公司的人也都等着看我们部门的笑话。他们不知道,来之前,
保洁李姐——也就是上一任宿主,给了我一张纸条。那是赵思思「疯」了之后,
用鲜血写在厕所隔间门板上的,被李姐偷偷拓了下来。上面是几条用词诡异的规则。
第一条就是:「晚上8点以后,别信任何一个请你喝咖啡的女人。」而现在,
距离晚上8点还有一分钟。我的顶头上司周冉,正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现磨咖啡,
一步步向我走来。「林未,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她笑得和煦,
像个温柔体贴的知心姐姐。办公室里其他人已经下班,只有我和她,
还有角落里看好戏的王总。灯光惨白,照得周冉的脸也有些失真。咖啡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
很香,却让我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我扯了扯嘴角:「谢谢周总,我不渴。」
周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别客气,这可是我亲手磨的,特意为你准备的。
」她把咖啡往我面前又递了递,姿态强势,不容我拒绝。
王总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呦,周总监亲自给你泡咖啡,多大的面子,
林未你可别不识抬举啊。」我看着周冉,她依旧笑着,但那笑意没到眼底。我赌不起。
我不能拿自己的命,和整个部门姐妹的前途去赌。就在她快要把杯子塞进我手里时,
我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一栽。「啊!」
滚烫的咖啡尽数泼在了周冉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色套装上,迅速晕开一大片难看的棕色污渍。
陶瓷杯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周冉的尖叫声,比杯子碎裂的声音还要刺耳。「我的衣服!
」她再也维持不住优雅的表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一边道歉一边抽纸巾想帮她擦拭:「对不起对不起周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擦……」
「滚开!」她一把挥开我的手,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三道血痕。
王总幸灾乐祸地走过来:「啧啧,林未,你可真行啊,
上班第一天就敢把总监的**款套装给毁了。」我低着头,
一副做错了事的惶恐模样:「王总,周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赔给周总吧?」
周冉看着胸前那片污渍,又看看我,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赔?你赔得起吗?」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了行了,」王总不耐烦地挥挥手,「周总监,
你也别跟一个小实习生计较了。她还要留下来『撞鬼』呢,说不定明天就见不着人了。」
他转向我,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恶意:「林未,游戏开始了,祝你好运。」说完,
他和脸色铁青的周冉一起离开了办公室,沉重的玻璃门「砰」地一声关上。整个世界,
瞬间安静下来。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和咖啡渍,慢慢站直了身体。手背上的伤口**辣地疼。
我走到门口,试着拉了一下门把手。纹丝不动。从外面被锁死了。我拿出那张规则纸条。
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过又晾干的样子。除了第一条,后面还有几条。
「规则二:晚上10点,必须躲进自己的工位底下,无论听到或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规则三:不要照镜子,尤其是卫生间的镜子。」「规则四:如果在12点,
看到赵思思还在工位上加班,请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告诉她:『下班了』。」
「规则五:天亮前,一定要找到『根』,并且毁掉它。」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把纸条收好,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8点15分。距离规则二生效,还有一个多小时。这个巨大的办公室,
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我头顶的一盏灯亮着,将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我回到自己的工位,
打开了电脑。我想查查关于赵思思的事。但是公司内网里,关于她的所有信息都被删除了,
干干净净,这个人仿佛从没存在过。我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李姐。我立刻接通。「小林,你怎么样?」李姐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沙沙的电流声。「我没事,李姐,刚躲过一杯咖啡。」「那就好。」
李姐松了口气的样子,「你记住,那些规则,都是思思用命换来的,一定要遵守。」「李姐,
赵思思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是个好姑娘,太要强了。」
李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她也是被王大富那个**逼着立下赌约的。」
王大富就是王总。「她也遵守规则了吗?」「遵守了。但她失败在了最后一条。」
李姐的声音沉重下来,「她说她找到了『根』,但没能毁掉它。第二天,人就疯了。」
「根是什么?」「我不知道。」李姐说,「思思被带走前,只来得及在厕所门上写下这些。
我只知道,这栋楼里,藏着这家公司最肮脏的秘密。」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赵思思找到了「根」,但失败了,然后就疯了。
那如果我找不到,或者也失败了,下场会是什么?我不敢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办公室里寻找任何可能有用的线索。
我在赵思思的工位上找到了一个被遗忘的小盆栽,土是干的,里面的植物已经枯死。
我把盆栽拿起来,倒出里面的土。一个U盘,从干硬的土块里掉了出来。我心里一跳,
立刻把U盘**电脑。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我试了赵思思的生日、工号,
都提示密码错误。到底是什么?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光标,脑子里飞速旋转。墙上的钟,
时针已经指向了9点50分。我必须在10点前躲到桌子下面。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
余光瞥见了桌上那盆枯死的植物。那是一株四叶草。赵思思的英文名叫Lucky。
我手指颤抖地在键盘上敲下「Lucky」。文件夹,应声而开。2.文件夹里,
全是触目惊心的东西。不是公司的财务黑料,也不是高管的桃色新闻。
而是一份份详细的「观察报告」。被观察的对象,是公司里每一个有点姿色的女员工。
报告内容详细到令人发指,包括她们的作息时间、生理周期、情感状况,
甚至连喜欢穿什么颜色款式的内衣都记录在案。每一份报告后面,都有一个评级。
A级:易控制。B级:需引导。C-级:有风险,建议清除。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评级是C-。而我的上司,周冉,也有一份报告。但她的报告很短,
只有一行字:「已完成转化,可利用。」转化?什么意思?我后背的冷汗「唰」
地一下就下来了。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赵思思的报告。她的评级,也是C-。
在她的报告最后,有一段手写的批注:「性格刚烈,不易驯服。已启动『咖啡』流程,
转化失败。建议启动『清除』程序。」批注人签名:王大富。日期,就是赵思思疯掉的那天。
我死死盯着「咖啡」两个字,瞬间明白了周冉那杯咖啡的真正用途。
那根本不是什么提神的饮料,而是所谓的「转化」药剂!「铛……铛……」墙上的挂钟,
响了十下。晚上10点了。我立刻拔掉U盘,手脚并用地钻进了办公桌底下。空间狭小,
我只能蜷缩着身体,膝盖抵着下巴。几乎就在我藏好的瞬间,办公室的灯,「啪」的一声,
灭了。整个世界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和死寂。我捂住嘴,连呼吸都放轻了。规则说,
无论听到或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像擂鼓一样。过了大概一两分钟,我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有人踮着脚在走路。
那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一步,一步,离我越来越近。我蜷缩在桌子底下,
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脚步声停在了我的工位旁边。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林未……」
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是我们部门的一个同事,小雅。「林未,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快出来啊,我好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充满了恐惧和无助。我咬紧牙关,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是假的。李姐说过,这些都是假的。「林未,
王总他……他把我也关进来了,他说如果我们找不到你,就让我们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我们部门的另一个姐妹。紧接着,各种熟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林未,
你出来啊!」「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们吗?」「你这个骗子!你一个人躲起来,让我们去死!」
「救命啊……」她们的哭喊,咒骂,求救,像一把把锥子,一下下扎在我的心上。
我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膝盖里。我知道这是幻觉,
是这个诡异的办公室制造出来动摇我心神的。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象她们在外面受苦的样子。
我的理智和情感在疯狂拉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最不该听到的声音。「女儿……」
是我妈的声音。「女儿,开门啊,妈妈来看你了……」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我妈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妈……」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呜咽。「好孩子,
快出来,让妈妈看看……」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充满了诱惑。
出来……出去就能看到妈妈了……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桌子的边缘,
想要推开椅子爬出去。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椅子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姐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守住心。」我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的腥甜味。痛楚让我的大脑恢复了清明。假的,都是假的!
我妈已经死了!外面的哭喊声还在继续,甚至越来越凄厉,
还夹杂着拳打脚踢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林未,你这个白眼狼!我们死也不会放过你!」
「好痛……救我……」我用手死死捂住耳朵,蜷缩成一团,任凭那些声音如何撕心裂肺,
再也不动摇分毫。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声音终于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办公室里,
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慢慢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腿脚因为长时间的蜷缩而麻木不堪。我扶着桌子站起来,
适应了一下黑暗。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幻觉。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第一关,总算是熬过去了。我打开手机,
屏幕的光亮驱散了些许黑暗带来的恐惧。时间,10点45分。下一条规则,是关于镜子。
「不要照镜子,尤其是卫生间的镜子。」这家公司为了彰显自己的高大上,
卫生间装修得堪比五星级酒店。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落地镜,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
这条规则,像是在特意警告我不要去卫生间。可是人有三急。我忍了又忍,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离12点还有一段时间,应该……没事吧?我抱着侥幸心理,
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挪过去。卫生间的门是感应的,我一走近,
它就「唰」地一下朝两边滑开。里面也是一片漆黑。我拿着手机,一步步走进去。然后,
我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狼狈又憔悴。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没什么不对劲的。看来规则也不是每次都生效。
我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隔间。就在我转身的刹那,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镜子里。
镜子里的「我」,没有动。她就那样直勾勾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正看着我的背影。3.我的血液在瞬间冻结。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镜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我」,还在笑。我能从镜子的反光里,看到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
那不是人的笑容。我攥紧了口袋里的U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规则三:不要照镜子,
尤其是卫生间的镜子。我已经照了。现在怎么办?规则没有说照了之后会怎么样,
也没有说该如何补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后,镜子里的那个「我」,开始动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从镜子里走了出来。是的,走了出来。就像从水面浮出一样,
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从那面光滑的镜子里,分离了出来。她的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
她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能听到她鞋跟踩在地砖上,发出的「哒、哒、哒」的声音。
越来越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冰冷气息,吹在我的后颈上。我死死闭着眼睛,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完了。这次死定了。就在她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想起了另一条规则。「规则四:如果在12点,
看到赵思思还在工位上加班,请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告诉她:『下班了』。」
赵思思……我猛地睁开眼,转过身,面对着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在她错愕的目光中,
我伸出双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眼睛。是的,从背后。因为我现在,就站在她的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