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按大师的要求,他派人砍下一棵桃树,挑出其中最有韧性的一节枝干,而后又搬来一个水桶,在水桶里倒满酒精。
等一切都准备好后,大师在众目睽睽下缓缓开口:
“桃树是五木之精,可镇宅驱邪,而酒是必不可少的供品,用以祭拜神灵,亦有驱邪避凶之效。”
“要想化解对胎神的冲撞,需以桃木沾取酒精,在生人后背抽打七七四十九下,方可灵验。”
话音未落,白幼宁脸上的血色尽然消褪,全身的肌肉都因恐惧而紧绷抽搐,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没跑出去几步,沈青州手下的人便将她抓了回来,看着他脸上信誓旦旦的表情,白幼宁的心脏狂跳,感觉下一秒就要冲出胸膛,她颤抖着吼道:
“沈青州,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他是个骗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拼尽全力挣扎嘶吼,脖颈青筋暴起,突然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见状,沈青州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而后看向仍处于癫狂状态的柳思思,叹了口气吩咐道:
“打!”
一声令下,保镖用膝盖顶住白幼宁的后背,拼命按住肩膀,压得她根本动弹不得,其余保镖找来绳子将她双手捆住,绳索向上牵引着吊在树上。
白幼宁无力去逃,拼命踮起脚尖支撑着身体,稍一用力便会踉跄着向四周倒去,扯的手臂酸胀难忍。
“沈青州,你真是眼盲心瞎,这个江湖骗子显然是和柳思思一伙的,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她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已然沙哑的不成样子,她不相信所谓的中邪,更不相信中邪之人能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刚刚羞辱她的人。
她敢肯定,柳思思一定是装的,而这个所谓的大师便是她的同伙。
可沈青州却不这么想,当局者迷,就算不看在柳思思的面子上,今天的宴会是他发帖邀请的,自然不能出任何意外。
他命人将柳思思送回主卧照顾,独自一人安抚好宾客并将他们送走,全程丝毫不顾白幼宁的嘶吼。
“需要做什么就跟他说,不用再来告知我,”他指了指助理,和大师交代好一切,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回房。
“沈青州,你不能这么对我,当初要是没有我,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真就这么恨我吗?非要看到我死才满意吗?”
看着他毅然离去的背影,白幼宁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想起自己曾经掏心掏肺的付出,她有一瞬生出了将全部真相和盘托出的念头。
可转念一想,已经瞒了这么多年,现在再说早就没什么意义了。
在她身旁,得到许可的大师脸上露出得逞的奸笑,手中的枝条狠狠落下,每一击都带着蛮力。
几鞭下去,白幼宁的后背满是纵横交错的血印,加上酒精的**,痛感从表皮钻进骨头里,疼得她浑身抽搐,几次昏死过去。
数不清是第几次从昏死中疼醒,她无力的翻着白眼,一眼便看见了二楼阳台上,沈青州环抱着柳思思站在窗前。
白幼宁看着看着便笑了,嘴角扬起一抹说不清的弧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大师也看见了楼上的两人,手上的力度越发沉重。
第四十三下,第四十四下,第四十五下......第四十九下。
随着最后一击落下,白幼宁身子一弓,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彻底晕死过去,意识消散的前一秒,她看见沈青州抬手捂住柳思思的眼睛,口型像是在说:“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