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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霖的白月光也叫季亿。
我不觉得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仗着我想不起自己是谁,擅自把白月光的名字安在我头上。
简直有病。
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反正我恢复记忆的那天,也是我离开的那天。
在别墅里工作的人都叫我季**。
其实偶尔我也会恍惚,好像我就是季亿本人。
我感到恐慌,不停地逼迫自己想起丢失的记忆。
越是想要得到什么,越是得不到。
当替身的第三个月,我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天,管家突然对我说:“季**,下周是先生的生日。”
我有点莫名其妙:“江无霖生日关我什么事?”
管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笑了起来:“先生生日您都会亲自下厨。”
一旁的保姆附和道:“季**的厨艺比我都要好,先生也很想念季**做的饭菜。”
这就是打工人之间的互帮互助吗?
还是说他们怕我这个替身下岗,下一个来的替身没我这么好应付?
总之,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替身。
江无霖拿钱,我办事。
主要是不办事这钱我拿着也不安心。
等我恢复记忆,他要是以我没有履行替身的责任,反咬我一口怎么办?
我和他又不熟,不敢赌。
时间一晃而过,江无霖生日当天,我在厨房奋战了两个小时。
最后做出了一桌色香味弃权的饭菜。
我尝了下味道,只能用难吃两个字来形容。
或许是生日,江无霖下班很早。
他看见桌上的菜,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小亿,这是你做的?”
在他的注视下,我点了点头。
江无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你还爱着我,你忘了我却还爱着我。”
越来越疯了。
我要是他那个死去的白月光,都得觉得晦气。
人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了又找替身自欺欺人。
江无霖吃了一口我做的饭菜,眼眶倏地湿了。
“小亿,你是不是在惩罚我?”
“以前你都会做好饭,然后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只是我一次都没有回来,留你一个人守着逐渐冷掉的饭菜。”
“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对不起,我不该理所当然地忽视你......”
我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有没有可能是我不会做饭?”
江无霖苦笑道:“你恨我是应该的,我做出那样的事,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不对劲。
他今天没喝酒怎么也把我认成了季亿?
由此可见,习惯真的很可怕。
“从差点失去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暗自发誓,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我冷眼旁观,内心毫无波澜。
江无霖硬着头皮把那桌难吃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凌晨三点,我被吵醒。
我从二楼往下看,看见管家身后跟着家庭医生。
原来是江无霖吃我做的饭菜,吃出了急性肠胃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