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细胞扩散比预期更快,郑女士,哪怕接受最好的治疗,你最多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
在别人眼里因为癌症死去这种凄惨的结局,在我这里却不算什么。
从肿瘤科出来,我拿了一大袋的药。
医院很大,穿过一个个诊室准备下楼,却看见诊室门口的晏殊。
除了晏殊,周围都是各种年龄段的女人。
那些女人小声议论。
“年轻真好,居然还能因为房事激烈进医院,头回见呢。”
“这算什么,当年我见过因为那事把半个子宫切了的呢!诶,你别说,这小伙子确实面熟啊……”
我的手一抖,袋子里的药滚了一地。
急忙蹲在来往袋子里捡,一只手捏着个药瓶递到面前。
最先注意到的,是这人掌心对切的疤痕。
晏殊当年为了我扛下那男人一刀,从此左手落下残疾,再也无法提过重的物品。
“跟踪我来医院,还拿着一袋子药当道具。郑绯,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让我看看,你这次装的什么病?”
他作势要看上面的名字,被我一把抢了过去。
我看了看紧闭的诊室门。
“和你没关系。”
晏殊嗤笑。
“行啊,没关系,最好你病死了也别说和我有关系。”
“早就和你说了失眠也要看医生,非要拖到现在,吃药也是活该!”
我恍惚记起某一年和他抱怨过自己失眠。
那时他背对着我侧躺,敷衍着‘嗯’了几句,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手机屏幕。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忙着和林挽双聊骚。
失眠的夜晚,我看完了他和林挽双的暧昧信息。
原来晏殊除了和我,也能与其他女人有说不完的话。
就在这时,诊室门被打开。
晏殊马上转身,抱着林挽双。
“都怪你太用力,医生说了这几天不许……”
林挽双凑在他耳边说话。
晏殊挑眉,旁若无人捏了把她的**。
“这几天不许?那我今晚按时回家好了。”
林挽双马上撒娇。
“不行,我怕黑你要陪我!”
说完这话,才像刚看见我那般,半是挑衅地对我点头。
“夫人,要坐我们的车一起走吗?”
外面暴雨倾盆,我想了想,一反常态地同意了。
我跟着到了地下车库。
林挽双抢先坐了副驾驶,然后假装害怕地看我,
我却没有任何反应地打开后座的车门。
晏殊蹙眉。
“爱坐副驾驶的毛病治好了?”
林挽双第一次当着我的面坐副驾驶时,我把她扯出来扇了一耳光。
因为那辆车,是我和晏殊在京北打拼买来的第一辆车。
买车之前晏殊说,只有女主人能坐副驾驶。
窗外透进来的冷风刺得我喉咙发痒。
我忍不住咳嗽,每咳一下就吞回去一口血。
“只是突然觉得后座更宽敞。”
其实是副驾驶的‘小可爱专属座位’贴纸太丑,
看一次,就反胃一次。
晏殊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故意张嘴咬下林挽双投喂的软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