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商量，是通知。

食堂内，他找了个位置让我坐下，不一会儿就端着两个餐盘过来。

我扫了一眼餐盘：西红柿炒蛋、红烧肉、一份米饭。

两个餐盘里面是同样的菜。

我瞥了一眼：“我不爱吃肉。”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拆开筷子，语气平平的：“吃，你太瘦了。”

那语气莫名有种压迫感，我攥紧了手指，筷子夹上去。

其实不是不喜欢，是因为肉菜太贵了。

我们并排坐着，沉默地吃完了那顿饭。

奇怪的是，那种沉默一点都不尴尬，就好像我们已经这样吃过很多次饭了。

下午体育课，几个班自由活动。

我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远处打球的同学们。

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我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头看去，陆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我。

我问：“你不去玩？”

“刚转来，没什么熟人。”他说着拧开自己的那瓶水喝了一口。

我想起昨晚，还是忍不住问：“昨晚那些混混……”

我还没说完，他接过话头：“是我表哥他们。”

我转过头看他，他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带着一股跟年龄不符的沧桑。

“我外婆走的时候，留了一笔钱，说是给我上大学的。”

“他们一家觉得我不配要，隔三差五来找我麻烦，要拿回那笔钱。”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拇指反复摩挲着瓶盖上的纹路。

我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没事人一样扯出一个笑：“之前住的地方他们堵过，我被房东退租了，我现在要找新的房子，你有没有合适的地方介绍。”

或许是有些同病相怜的心理，我问：“你有什么要求？”

他顿了一下：“便宜，离学校近就行。”

我想了想：“我家对面有一间空房子。好像挺便宜的，房东阿姨也很泼辣。”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我又说，“之前贴过出租的纸条，不知道租出去没有。”

他拍拍我的肩：“放学你带我去看看。”

我愣愣点头，等他走后，我扭头看向肩膀，那里似乎还有温度残留。

放学后，我带陆砚去了我家那栋楼。

老小区，六层，没有电梯。

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我家在三楼，对面的那间房子门上还贴着“出租”两个字，纸边都卷起来了。

我指着那张纸：“就是这间。”

陆砚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抬头看了一眼我家的门，问我：“你住对面？”

我点头。他没说什么，掏出手机拨了纸条上的号码。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十分钟后就来了。

她上下打量了陆砚一眼，说一个月三百，押一付三，不包水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