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镖师的破蛊录

女镖师的破蛊录

主角:郁清晏谢珩
作者:依灵以灵

女镖师的破蛊录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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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鼎谁弄来放在镖局门口啊?”“又是劫镖信啊。”腊月十三。威远镖局的大门,

被一尊半丈高的铁鼎堵得严严实实。铁鼎足有三千斤重。鼎耳之间系着一封墨字信函。

内容依旧是劫镖。1这已是三个月里的第五次。前四批运往临安的货皆这般不翼而飞。

总镖头郁老当家忧愤成疾,卧病在床。只得召回远在青城山学武的小女儿郁清晏,回来押镖。

天刚蒙蒙亮,郁清晏正在院中练剑。管家满头大汗地跑来,拽着她往大门走。“**,

您快瞧瞧!”郁清晏围着铁鼎转了一圈,指尖敲了敲鼎身。“这铁鼎灌了铅,

寻常壮汉十个八个也挪不动,山贼哪来这般本事?”她转身吩咐下人架起炭火。又取来凿子,

在鼎底凿了个小孔。不多时,鼎内凝结的冰碴融化成水,顺着小孔流出。

围观的镖师们连声叫好。大家快速移开了铁鼎。恰逢在吏部任职的姐夫沈砚策马赶来。

他勒住缰绳,朗声笑道:“清晏,三年不见,越发有本事了。”郁清晏收了剑,

擦了擦额角的汗。“姐夫来得正好,想必是为押镖的事。”沈砚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四匹马拉着一辆黑檀木车厢,车厢外覆着铁皮。“这次的镖非同小可,只能你我二人押送,

机密行事。”郁清晏挑眉:“就我们两个?”“人多眼杂,”沈砚沉声道,“走。

”郁清晏翻身上了马车夫的位置。管家将一个包袱系在马鞍上,二人一路向西。

这趟镖特殊得很,既非金银珠宝,也非绸缎药材。车厢里锁着的是一个少年。名唤苏墨,

年方十六。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据说他在平江府犯下灭门血案。将同窗一家八口尽数屠戮。

案子本该秋后处斩。可他那位在宫中得宠的姑姑苏贵妃哭着向皇帝求情。

皇帝只得下令将人押往京城重审。郁清晏手搭凉棚,警惕地望着两侧的密林。

姐夫沈砚坐在她身侧,轻笑一声:“不必这般紧张,这少年,未必有人会劫。

”郁清晏撇撇嘴,一脸失望。“早说啊,我还盼着能遇上点**的。

”沈砚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斥道:“小孩子心性。”旁人都道郁清晏还是个没长大的丫头。

可沈砚清楚,郁清晏已不是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了。她早已习得一身好武艺。只是在他眼里,

她永远是那个需要人护着的小姑娘。期待落空。郁清晏百无聊赖地从包袱里摸出一块桂花糕。

敲了敲身后的车厢板:“喂,吃不吃?”半晌,车厢里伸出一只的手,接过了桂花糕。

没再发出半点声响。就在这时。沈砚忽然脸色一沉,握住了腰间的佩剑:“有动静。

”“什么动静?”2郁清晏凝神细听。只闻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话音未落,

前方忽然飘来漫天紫雾。带着一股刺鼻的甜香。郁清晏立刻掏出帕子。浸湿了水,捂住口鼻。

“是迷魂雾!”数只黑羽秃鹫盘旋而下,利爪直扑马车。沈砚拔剑出鞘。

斩断数只秃鹫的翅膀。秃鹫惨叫着坠落。紫雾越来越浓。大家的视线被彻底遮蔽。

郁清晏取出罗盘,正欲辨认方向。脚踝忽然一麻,低头一看。

竟是数条拇指粗的银环蛇顺着车轮攀了上来。马受惊了,扬蹄狂奔。沈砚挥剑斩断蛇身。

伸手揽住郁清晏的腰,将她稳住:“可有法子破雾?”郁清晏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瓶,

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香气弥漫开来。紫雾遇着这香气,竟快速散去。视线清明的瞬间。

二人赫然发现,马车竟奔到了一处悬崖边上。再往前半步,便是万丈深渊。沈砚眼疾手快,

斩断马缰。双足蹬地,死死抵住车厢。就在此时,四周响起低沉的狼嚎。

十几头狼将二人一马团团围住。沈砚横剑身前,厉声喝道:“何方高人,不妨现身!

”一棵古松后,缓步走出一名男子。身形挺拔,眉目俊朗。郁清晏瞳孔骤缩:“谢珩?

”此人正是三年前与她在江湖上结伴同行。而后不告而别的游侠谢珩。

当年他蹭了她一路的盘缠。转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今日竟会在此处相遇。谢珩勾了勾唇角,

语气带着几分痞气。“郁丫头,别来无恙?”“把车厢里的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沈砚眉头紧锁:“苏墨乃是朝廷重犯,岂容尔等草莽之辈插手!”白狼们发出低吼,

步步紧逼,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时,车厢里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紧接着是压抑的呕吐声。郁清晏掀开车厢帘。只见苏墨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捂着肚子,

额上冷汗涔涔。“你对他下毒了?”郁清晏看向谢珩。谢珩摇了摇头,

一脸疑惑:“我没动手。”苏墨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他痛苦地蜷缩着。

“救……救我……”郁清晏探手搭上他的脉搏。“这不是中毒,是蛊,是蚀骨蛊。

”苏墨浑身一颤,猛地抓住郁清晏的手腕。“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

”“我是规规矩矩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杀人。”沈砚沉吟道:“昨日官府发放的腊八粥,

囚犯也领了一份。”郁清晏恍然大悟:“蚀骨蛊遇着糯米,十二个时辰内便会发作,

蛊虫啃噬脏腑,痛不欲生。”她转头看向谢珩,“你可知哪里有解蛊的药材?

”谢珩还未开口。旁边的密林里走出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面容清俊,

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愁绪。谢珩介绍道:“这位是江临,江家唯一的后人。

”“就是他花大价钱让我来劫镖的。”郁清晏心头一震。苏墨灭门的那户人家。正是姓江。

江临的目光落在车厢里的苏墨身上。眼神却并未流露半分恨意。

谢珩指了指江临:“他懂医术,或许能帮上忙。

”郁清晏当机立断:“蚀骨蛊需以黑狗血、白茅根、千年寒冰煮水沐浴,再辅以金针封穴,

方能暂缓蛊毒。”“三里外有个猎户庄,能弄到黑狗血。”谢珩道。沈砚道:“我与你同去。

”二人策马离去。郁清晏与江临合力将苏墨抬下车。寻了一处破庙歇脚。江临取出金针,

凝神屏息,刺入苏墨周身大穴。苏墨闷哼一声,昏了过去,腹部的肿胀稍稍消退。

江临望着苏墨苍白的脸,轻声道:“他说他是冤枉的。

”郁清晏点头:“蚀骨蛊能操控人的神智,或许他是被人利用了。

”沈砚与谢珩很快带回了药材。破庙中生起篝火,架起大锅,药香弥漫。苏墨被放入药浴中。

不多时,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他周身散出。腹部的肿胀渐渐平复。苏墨醒来时,已是夜半。

他望着面前的四人,缓缓开口,讲述了一段尘封的往事。3半月前。

苏墨的同窗江鸿之告诉他,江家的祖母近来行为诡异。老人家常常半夜出门,天亮才归。

身上还带着浓重的泥土气息。江鸿之心生不安,便拉着苏墨一同跟踪。二人跟着江祖母,

走了数十里山路,来到一处瀑布下的山洞。山洞内竟藏着一座地下城,街道空旷,

宛如一座死城。苏墨和江鸿之二人在城中迷路。无意间闯入一片墓地。

墓碑上的名字竟都是百年前的人。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无数细小的虫子从地缝中钻出。

苏墨和江鸿之二人吓得魂飞魄散,仓皇逃离。回到家后,江鸿之便一病不起,再没去过学堂。

苏墨担心他,便去江家探望。谁知一进门,便看到满院的尸体。江家八口尽数倒在血泊中。

而苏墨他自己,竟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站在尸体中央。等他回过神来,

捕快已将他团团围住。他百口莫辩,被打入死牢。“我真的没有杀人,”苏墨泪如雨下,

“我连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杀人。”江临沉默良久,开口道:“我家的人,死状奇特,

浑身无伤,却七窍流血,脏腑尽碎。寻常人绝无这般本事。

”“我知道你是我兄长的同窗好友,所以才想劫镖,把你救出来。

”苏墨抱着江临的手痛哭了起来。谢珩接口道:“官府定案如此迅速,怕是有人刻意为之。

江家世代行医,怕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沈砚眉头紧锁:“此事牵扯甚广,

或许与当年的一桩旧案有关。”郁清晏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座地下城,可有什么标记?

”心情平静下来的苏墨道:“城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仪镇’。”“两仪镇?

”郁清晏失声惊呼,“那不是百年前因蛊患被朝廷下令焚城的镇子吗?”谢珩看向江临,

“看来,江家的秘密,就藏在那座地下城里。”江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去查明真相,

为家人昭雪。”苏墨挣扎着起身:“我也去,我要洗刷冤屈。

”郁清晏握紧了剑:“虽然我是女子,但我熟稔蛊术,你们不能少了我。”沈砚看着她,

有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我与你们同去。”谢珩笑了笑,将腰间的酒葫芦抛给郁清晏。

“既然如此,便再陪你们疯一次。”4是夜,大雪纷飞。五人一骑,朝着瀑布的方向而去。

两仪镇的城门在月光下透着森冷的寒气。城内的街道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寂静得可怕。郁清晏取出火折子,照亮四周。

只见墙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将整座城映照得如同白昼。“这些不是苔藓,是萤蛊,

”郁清晏低声道,“无害,只是能发光。”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前行。穿过一条长长的街道,

来到苏墨所说的那片墓地。墓碑整齐排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江临走到一座墓碑前,

怔怔地看着上面的名字。江敬之。那是他失踪多年的祖父。郁清晏俯身查看墓碑。

发现唯有这座墓碑上没有蛊虫留下的痕迹。她心中一动:“这座墓碑的主人,

死时体内没有蛊。”“江敬之是百年前两仪镇的最后一任医师,”谢珩沉声道,

“难道他就是当年的养蛊人?”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无数黑色的蛊虫从地缝中喷涌而出,朝着众人涌来。“不好,是蛊潮!”郁清晏脸色大变,

从包袱里取出早已备好的雄黄粉,撒向四周。蛊虫遇着雄黄粉,纷纷退避。

在众人周围形成一道真空地带。可雄黄粉有限,蛊虫却源源不断。

眼看雄黄粉的效力就要消失。江临忽然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些粉末,

撒向蛊虫。那些蛊虫竟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纷纷化为血水。“这是什么?

”郁清晏惊愕地看着江临。江临苦笑道:“我家世代研究蛊术,

就是为了克制这些害人的东西。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躲过一劫。

”沈砚忽然指着墓地中央的一座孤坟,道:“你们看,那座坟没有墓碑。”众人走过去。

只见那座坟前立着一块无字碑。坟头的草长得格外茂盛。谢珩伸手一挥,一道掌风扫过。

坟头的草尽数折断,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是地道!”苏墨惊呼道。江临率先跳了下去,

其余人紧随其后。地道内蜿蜒曲折,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江临拿起古籍,缓缓翻开,瞳孔骤缩。

古籍上记载着百年前的一桩秘事。两仪镇的医师江敬之,为了救治瘟疫中的百姓,

研制出一种蛊虫。名为“活心蛊”,能活死人,肉白骨。可谁知,活心蛊失控,反噬人类,

导致蛊患爆发。朝廷为了掩盖真相,下令焚城。江敬之带着部分百姓躲入地下城。

以自身精血饲养蛊虫,控制它们不再伤人。而江家后人,世代守护着这座地下城,

也守护着这个秘密。“此次江家灭门,应该就是与这个“活心蛊”有关。”5五人继续查找。

在密室的角落,郁清晏找到了一封江祖母的藏起来的遗书。上面写着,

江祖母早已察觉当地县令的想要“活心蛊”。知道江家大祸临头,便将古籍藏于密室。

只待有缘人前来,揭开真相。“所以是县令得不到就要毁掉?”就在这时,

密室的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为首的正是县令,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护卫。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便都留下吧。”县令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杀意。谢珩拔剑出鞘。

沈砚与郁清晏也各自亮出兵器。江临将古籍藏于怀中。苏墨虽手无寸铁,却也握紧了拳头。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剑光与拳**加,黑衣护卫纷纷倒下。县令见状,竟取出一个瓷瓶。

倒出活心蛊,想要操控它们攻击众人。郁清晏眼疾手快,取出克制活心蛊的药粉,撒向瓷瓶。

活心蛊遇着药粉,瞬间化为飞灰。县令大惊失色,转身欲逃。却被江临一针刺中穴位,

动弹不得。天亮时分,众人押着县令,走出了地下城。快马加鞭,

沈砚将县令的罪证呈给皇帝。皇帝震怒,下令将县令满门抄斩。苏墨的冤屈得以洗刷。

江家的名声得以恢复。郁清晏站在镖局的门口。看着谢珩策马远去的背影,喊道:“谢珩,

欠我的五百两路费,什么时候还?”谢珩回头,挥了挥手,“下次见面,一并还你!

”沈砚走到她身边,笑道:“别等了,他那人,向来不守信用。”郁清晏收了剑,

望着远方的天际,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谢珩就是看着我人善良,好欺负。”“没事,

我们来日方长。”“账没算清,我们还没完。”春寒料峭,平江府的石板路还凝着薄霜。

郁清晏踩着晨光回到威远镖局。郁老当家正坐在院中晒着太阳,手里摩挲着一枚玉扳指。

见她回来,郁老当家放下扳指起身:“回来了?”“嗯。”郁清晏解下腰间的佩剑,

递给迎上来的伙计。“爹,都办妥了,苏墨的冤屈洗清了,县令也伏法了。

”郁老当家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在石凳上:“苦了你了。那两仪镇的地下蛊城,

当真那般凶险?”郁清晏端起丫鬟递来的热茶,暖了暖手。“险是险,不过也算有惊无险。

江临留在了两仪镇,说要守着那座城,也守着江家的根。”正说着,沈砚从外面走进来。

身着藏青色官袍,手里拿着一卷公文。“清晏,陛下有旨,封你为‘捕蛊校尉’,

专查天下蛊案,还赏了百两黄金,绸缎二十匹。”郁清晏挑眉,接过公文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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