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从她九岁那年,妈妈去世后开始,她就成了家里祠堂的唯一常客。她学习成绩不好要跪,仪态不好要跪,大学没考到爷爷指定的学校要跪,现在毕业了背个合作方资料还要跪。但讽刺的是,爷爷是把她当成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来培养的,说什么她是这个家唯一的希望了。如今市道不好,商业竞争越发激烈,家族企业在走下坡路。她的爸爸甚至病急乱投医,想把公司交给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男孩。直到那天晚上的宴会,那位商界的传奇,年纪轻轻就执掌整个商业帝国的掌权人出现……她控制不住地生出了妄念:如果这个男人是她的,如果能跟他家联姻,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脱离苦海,过上正常的日子了……可她没想到,下一次再跪祠堂,会被他撞个正着,偏偏她还犯蠢地脱口而出,“所以我在想,如果能嫁给你,该多好。”更没想到的是,他说,好。他愿意娶她,并从那天开始,就以‘未来老公’自居。
沪市的四月,梅雨季节的前奏,空气里带着粘稠的湿意。
温家老宅的祠堂,即使在白天也需要开灯。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在青石地板上投出温婉跪坐的影子,孤零零的,像一幅被遗忘的剪影。
“陈氏集团,主营进出口贸易,现任董事长陈启明,五十三岁,毕业于……”
温婉跪在蒲团上,背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手里捧着温氏企业合作方的资料。
膝盖下的蒲团……
国际会议中心的千人报告厅里,冷气开得很足,可温婉还是觉得后背冒汗。
她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身上穿着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是爷爷让福伯特意准备的。
说“衣着要得体,不能丢了温家的脸面”。
衣服剪裁合体,质地精良,可穿在二十三岁的温婉身上,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她把裙摆往下拉了拉,又理了理衬衫的领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些、干练些。……
六月的沪市,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的甜香。
温老爷子七十五岁寿宴,温家老宅从三天前就开始布置。
红灯笼挂满回廊,花圃里新移栽了牡丹和月季,连那方沉寂多年的戏台都重新搭了起来——老爷子喜欢听戏,尤其爱《龙凤呈祥》。
温婉一早就被叫醒了。
“**,福伯让送来的名单。”佣人小菊递来一本烫金封面的册子,厚厚一叠。
“今天要来的宾客都在上面了,老……
祠堂的门开着,透进廊下的光。
温婉还僵在那里,赤着脚,坐在蒲团上,裙摆散开像朵颓败的花。
商扶砚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身影笼下一片阴影。
空气里浮着香灰的味道,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大、大**?”门口传来福伯迟疑的声音。
温婉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福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外,正探头往里看。
老人的表情有些尴尬,视线在商扶……
三天?
温婉看着商扶砚转身离去的背影,脑子里那根绷了二十三年的弦,突然“啪”一声断了。
不。
她不要三天。
三天太长,长到足够让爷爷让她嫁宋川,长到足够让后妈再使手段,长到足够让她在祠堂里跪到膝盖烂掉,然后认命。
她不要认命。
“等一下!”
声音冲出口的瞬间,连温婉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声音不像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