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了八年的超市,年入300万,我把这条街带火了。房东眼红了,
张口就要把租金从35万涨到50万。「不同意?那你就滚,有的是人抢着租。」
我笑着点头:「行,涨就涨。」房东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两天后,
他站在空荡荡的铺子前,脸都绿了。「你……你把货都搬走了?」
我把钥匙扔给他:「房子还给你,祝你找到下一个冤大头。」他不知道的是,隔壁那栋商铺,
我早就买下来了。01“静静超市”的卷帘门,我拉了八年。每天早上六点,晚上十一点。
我亲手把这条冷清的商业街,做成了远近闻名的美食街。我的超市,从一个二十平的小卖部,
扩建到了现在的三百平。年纯利,三百万。房东王德发今天又来了。他揣着手,
笑得像个弥勒佛,金项链晃得我眼晕。“小许啊,生意是越来越好了。”我没抬头,
继续擦着锃亮的不锈钢收银台。“托王哥的福,还过得去。”他绕着收银台走了一圈,
手指在进口零食区划过。“你看,我这铺子,风水好吧?”“当初三十五万租给你,多便宜。
”我心里冷笑一声。八年前,这里鸟不拉屎,白送都没人要。三十五万的租金,
在当时是天价。我停下手里的抹布,看着他。“王哥,有话直说。
”王德发脸上的肥肉挤了挤,搓着手。“痛快!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是这样,
合同不是快到期了吗?”“你看,这街也火了,我这铺子,也该涨涨价了。”我点点头。
“应该的。”他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眼睛一亮。“我就说小许你是个明白人。
”他清了清嗓子,伸出一个巴掌。“一年,五十万。”空气安静了一秒。
正在货架旁理货的小妹,手里的薯片都掉在了地上。五十万。不是三十八万,不是四十万。
他张口就加了十五万。这是把我当成印钞机了。王德发看着我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小许,你别嫌贵。”“这条街的铺子,现在都这个价。
”“何况你这还是位置最好的龙头铺。”“你要是不同意,没关系。
”他拍了拍我的收-银台,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外面有的是人排着队,抢着要租。
”我看着他油腻的脸,忽然笑了。我这一笑,王德发反而愣住了。他预想过我会讨价还价,
会哭穷卖惨,甚至会拍桌子骂人。但他没想过,我会笑。笑得这么平静。“行。
”我只说了一个字。王德发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啥?”我拿起抹布,
继续擦拭刚才被他拍过的地方,慢条斯理。“我说,行。”“王哥你要涨,那就涨吧。
”“五十万,就五十万。”这下,不光王德发,连我的店员小妹都惊呆了。她张着嘴,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王德发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哈哈哈,好!好!”“我就知道,小许你是最识时务的!
”他以为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是怕了。怕他把铺子租给别人,怕我这八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命脉。“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带新合同过来!
”他心满意足地走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店员小妹凑过来,急得快哭了。“静姐!
你怎么能答应啊!”“五十万啊!他这是抢钱!”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没事,
让他准备合同去吧。”她看着我,满眼不解。我没再解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周哥吗?”“对,是我。”“明天开始,准备清仓。”“所有货物,一件不留。
”电话那头,是我跟了多年的仓库主管。他只回了一个字。“好。”挂了电话,
我的手机立刻又响了。是我的丈夫,周文斌。他的声音带着焦急和责备。“许静,
王叔都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要续租,租金五十万?你疯了吗?”“你怎么能答应他呢?
你就不能跟他好好谈谈吗?”“你知不知道……”我没等他说完。“周文斌。
”我的声音很冷,冷到我自己都有些陌生。“这家店,跟你,有关系吗?”电话那头,
瞬间没了声音。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窗外,王德发肥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明天会带着一份崭新的、写着五十万租金的合同,春风得意地回来。但他不会知道。
明天迎接他的,会是怎样一个“惊喜”。02第二天,王德发来了。他穿着崭新的西装,
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袋装着的合同。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样子,
是想带新租客来,给我一个下马威。让我看看,他的铺子有多抢手。然而,
当他推开“静静超市”的玻璃门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昨天还琳琅满目的货架。此刻,
空空如也。连货架本身,都被拆得干干净净。三百平的店铺,只剩下光秃秃的墙壁和地砖,
空旷得甚至有了回音。几个工人正在做最后的清扫。王德发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碎裂。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是一脸错愕。“你……你……”王德发的手指着我,因为震惊,
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的货呢?”“你把货都搬哪去了?
”我正指挥着工人把最后一箱杂物搬上货车。听到他的声音,我转过身。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扔给他。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在他脚下,
发出清脆的响声。“王哥,新合同带来了?”“不好意思,我用不上了。”“房子还给你,
祝你早日找到下一个……愿意出五十万的租客。”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王德发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我面前,脸因为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许静!你玩我呢?”“你昨天明明答应了要续租的!”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答应的是涨租,可我没答应一定要租。”“法律没规定,我答应涨租就必须签合同吧?
”“王哥你这么懂行,应该比我清楚。”王德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你这是商业欺诈!”“你耍我!你耍着我玩!”他不知道,
我只是把他昨天说过的话,还给了他而已。当初是他自己说的。“不同意?那你就滚。
”现在,我滚了。他身后一个男人忍不住开口了。“王老板,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这家超市生意很好,直接盘下来就能赚钱吗?”“现在货都没了,
我们盘个空壳子啊?”王德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无地自容。他瞪着我,像是要喷出火来。
“许静,你别得意!”“你搬走了又怎么样?这条街,你能找到比我这更好的位置吗?
”“没了这个店,你那几百万的生意,我看你还怎么做!”他以为,这是我的死穴。
我八年的心血,都在这个店里。离开这里,我就等于从零开始。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没说话。我只是抬起手,指了指他铺子的隔壁。就在他这栋楼旁边,一墙之隔。那里,
原本是一家倒闭的服装店,已经空置了半年。此刻,那家店的卷帘门正缓缓升起。
崭新的玻璃门窗,一尘不染。门头上,“静静超市”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比他这个旧铺子,更亮,更大,更气派。王德发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隔壁的新店,又看看我。“那……那是……”我笑了笑,语气轻松。“哦,
忘了跟你说。”“隔壁那栋商铺,上个月,我买下来了。”“全款。”这句话,像一道天雷,
直直劈在王德发的头顶。他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而就在这时,
一个更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妈,刘玉梅,带着我丈夫周文斌,
和我那个游手好闲的小叔子周文杰,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他们不是来帮我的。刘玉梅一上来,
看都没看王德发,矛头直指我。“许静!你是不是疯了!”“我听文斌说,你把店给退了?
这么好的店,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我丈夫周文斌跟在后面,
一脸为难地拉着他妈。“妈,你小点声,人多。”刘玉梅一把甩开他的手。“小什么声!
我就是要让大家评评理!”“我们周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败家媳妇!”她的目光,
终于落在了隔壁焕然一新的店铺上。她先是一愣,随即,
眼中迸发出一种混杂着贪婪和震惊的光。她指着新店的招牌,声音都变了调。
“那……那是什么?”我还没开口。王德发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她说……那是她买下来的。”刘玉梅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
她猛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你哪来的钱买下隔壁的?
”“是不是我们家文斌偷偷给你的?”“好啊你许静,你竟然敢藏私房钱!
”03刘玉梅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整条街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我丈夫周文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妈,你胡说什么呢!
”他想把我从刘玉梅的手里拉出来。刘玉梅却抓得更紧了,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我胡说?”她瞪着周文斌,又转向我,眼神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许静,你给我说清楚!
”“这八年,你开店赚的钱,每一分都是我们周家的!”“你凭什么,敢拿着我们周家的钱,
去买这么大一个铺子!”“还写你自己的名字?”“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可笑。我们周家的钱?八年前,我跟周文斌结婚。
他家拿了三万块彩礼,我觉得他家条件不好,陪嫁了一辆十万的车。
我拿着我父母给我的二十万嫁妆,开了这家超市。从进货,理货,到收银,扛货,
我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周文斌呢?他觉得开超市太累,每天来店里晃一圈,就回家打游戏。
刘玉梅呢?她隔三差五来店里,不是拿走两条好烟,就是顺走几瓶好酒。美其名曰,
替我“尝尝”质量。现在,我买下了新店。她却说,钱是他们周家的。我慢慢地,
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我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定。刘玉梅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
那是一种她从未在我脸上见过的,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眼神。“妈。”我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这家新店,确实是我买的。”“但花的钱,跟你,跟周文斌,跟你们周家,
没有一分钱关系。”“这是我的婚前财产。”刘玉梅愣住了。“什么婚前财产?
你哪来的婚前财产!”我笑了。“看来文斌没跟您说。”“我爸妈,在我结婚前,
给我存了一笔信托基金。”“规定我三十岁之后才能动用。”“上个月,
我正好过了三十岁生日。”这是我第一次,在他们面前,亮出我的底牌。
周文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件事,他知道。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笔小数目。
刘玉梅显然不信,她看向自己的儿子。周文斌躲闪着她的目光,低下了头。
刘玉梅的心沉了下去,但她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她指着新店,理直气壮。
“就算是你婚前财产买的,那又怎么样?”“你嫁给了文斌,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
”“你的钱,就是我们周家的钱!”她顿了顿,说出了她今天真正的目的。“这么大的店,
你一个女人家,怎么管得过来?”“你弟弟文杰,正好没工作。”“我看,这家店,
就过户到文杰名下吧!”“让他来管,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一直没说话的小叔子周文杰,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是啊是啊,嫂子,我肯定能管好!”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家人。一个贪得无厌的婆婆。
一个好吃懒做的小叔子。我把最后的目光,投向我的丈夫,周文斌。我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周文斌在我的注视下,显得坐立不安。他躲避着我的眼神,最终,在刘玉梅的催促和瞪视下,
他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小静,妈……妈说得也有道理。”“都是一家人,
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给文杰一个机会,让他练练手,也挺好的。
”“你也能轻松点,不是吗?”他说完这句话,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八年的夫妻。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我所有的青春和精力。换来的,就是一句“妈说得有道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围的邻居和路人,对着他们一家指指点点。
刘玉梅却毫无察觉,还在催促我。“听见没?文斌都同意了!”“你赶紧的,
下午就去办过户!”我止住笑,看着他们,像在看三个跳梁小丑。我的声音,
前所未有的平静。“你们想要的,是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我转向周文斌,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周文斌,我们聊聊离婚吧。”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周文斌猛地抬头,
满脸震惊。刘玉梅的叫嚣,也卡在了喉咙里。他们大概以为,我这辈子,
都会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他们错了。从今天起,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04“离婚”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喧闹的街口,炸出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刘玉梅脸上的贪婪和蛮横,凝固了。周文杰脸上的得意和期待,僵住了。周文斌的脸,
则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像是第一次认识我。“小静,
你……你说什么?”“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回家说。”他想来拉我的手,
像过去八年里每一次他想息事宁人时那样。我后退一步,躲开了。动作不大,但态度,
坚决如铁。“周文斌,我没有在闹。”我的目光扫过他,扫过刘玉梅,扫过周文杰。
“我是在通知你们。”刘玉梅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反了!反了天了!”她尖叫起来,
声音刺破了整条街的宁静。“许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我们周家让你过上了好日子,
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甩开我们家文斌?”“离婚?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她说着,
扬起手,一个巴掌就朝我脸上扇了过来。她想用过去最管用的一招,把我打蒙,打服。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但那个巴掌,没有落下来。我侧身躲过,手腕一翻,
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很瘦,但很有力。刘玉梅没想到我敢还手,
更没想到我的力气这么大。她使劲挣扎,却发现我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她气急败坏地叫道。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妈,这一巴掌,
你早就没资格打了。”“从今天起,别再对我动手动脚。”“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我的声音不带温度。刘玉梅被我眼中的寒意震慑住了,一时间忘了挣扎。
周文斌终于冲了上来,他不是来保护我,而是来“解围”。“小静!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妈!
”他用力掰我的手指。我松开了手。刘玉梅立刻缩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躲到周文斌身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看看!你看看!这个毒妇!她要打我啊!
”“文斌,你不能跟她离婚!离了婚,我们周家不就什么都捞不着了吗?”她情急之下,
把心里话说漏了嘴。周围的邻居们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嘘声。周文斌的脸,已经成了调色盘。
他尴尬地看着我,声音里带着哀求。“小静,算我求你了,我们回家,回家好好说,行吗?
”“别在这儿丢人了。”我看着他。原来在他眼里,我说要离婚,只是在“闹”,
是在“丢人”。我摇了摇头。“周文斌,没什么好说的了。”“律师函,明天会寄到你家。
”“我们法庭上见。”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我转身,走向我的新店。身后,
是刘玉梅气急败坏的咒骂。“许静你个丧门星!你敢走!”“我告诉你,
这新店是我们周家的!你想开业?做梦!”“从今天起,我就住这儿了!
我看你怎么开门做生意!”周文斌的哀求,周文杰的窃窃私语,都成了我身后的背景音。
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我走到新店门口,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崭新的玻璃门。
身后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店里,我的员工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布置着货架。
看到我进来,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静姐。”我深吸一口气,新店里独有的,
淡淡的油漆和木料的清香,让我混乱的头脑瞬间清醒。我笑了。“大家辛苦了。
”“抓紧时间,三天后,我们准时开业。”是的。不管门外有多少疯狗在狂吠。我的新生活,
我的新事业。谁也别想阻拦。05刘玉梅说到做到。或者说,撒泼耍赖,是她的本能。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新店。卷帘门还没升起,门口就已经“热闹非凡”。刘玉梅,
真的搬来了。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张破旧的行军床,就摆在我的店门口。
身上裹着一条花花绿绿的棉被。旁边,还放着一个热水瓶和一个搪瓷缸子。
周文杰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小马扎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玩手机。瓜子皮吐了一地。
他们母子俩,像两尊门神,把我的店门堵得严严实实。刘玉梅一看到我,
立刻从行军床上一跃而起。她中气十足,嗓门洪亮,显然昨晚休息得不错。“许静!
你这个黑了心的烂货,终于敢露面了!”她一开嗓,立刻吸引了来来往往的行人。
她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越发来劲。她拍着大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大家快来看啊!评评理啊!”“这个女人,是我儿媳妇!靠我们周家发了财,
现在就要一脚踹了我儿子!”“她不仅要离婚,还要独吞我们周家八年的血汗钱!
”“现在买了新店,就要把我们一家老小赶尽杀绝啊!”“天理何在啊!人心不古啊!
”她声泪俱下,说得好像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周文杰在一旁适时地帮腔。
“我哥真是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忘恩负义!过河拆桥!”路人的表情各异。
有的人不明真相,对我指指点点。有的人认识我们,脸上露出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我的员工们站在不远处,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上前。我看着这场闹剧,面无表情。
我没有上前跟她理论。因为我知道,跟一个存心耍赖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你跟她讲法律,
她跟你讲亲情。你跟她讲亲情,她跟你耍流氓。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马路对面,拿出手机。
我没有报警。对付这种家庭内部的“胡搅蛮缠”,警察来了,多半也是调解。
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张律师吗?”“是我,许静。”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许**,早上好。”“我猜到,他们会来找麻烦。
”我看着在店门口手舞足蹈的刘玉梅,语气平静。“是的,他们堵住了我的店门,
并且在公共场合,散播不实言论,严重影响了我的声誉和店铺的正常筹备。
”张律师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我明白了。”“您需要我做什么?”我看着那对母子,
眼中闪过冷光。“张律师,我需要您,和公证处的同事,现在就过来一趟。”“另外,
我需要您以我的名义,正式报警。”“报警理由,不是家庭纠纷。
”“而是‘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和‘寻衅滋事’。”张律师那边停顿了一下,随即,
传来一声轻笑。“好的,许**。”“我喜欢您这种处理方式。”“我们十五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在车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表演。刘玉梅见我无动于衷,
骂得更起劲了。她甚至开始添油加醋,编造一些我如何虐待周文斌,如何不孝敬公婆的谎言。
周文杰则拿出手机,对着我这边,开始录像。“拍下来!让大家都看看这个恶毒女人的嘴脸!
”我冷眼旁观。拍吧。闹吧。你们现在闹得越欢,待会儿,脸就会被打得越肿。十五分钟,
很快就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和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几乎同时,停在了超市门口。
黑色轿车上,下来了三位西装革履的人。为首的,正是我的**律师,张伟。他身后,
还跟着两位佩戴着公证处徽章的工作人员。警车上,下来了两位神情严肃的警察。
刘玉梅和周文杰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们看着这阵仗,傻眼了。尤其是看到警察,
周文杰下意识地就把手机藏到了身后。街上的气氛,瞬间从“家庭伦理剧场”,
切换到了“法治进行时”。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场。06张伟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径直走到刘玉梅面前。他身后,一位公证人员打开了手里的摄像机。红色的录制灯,
一闪一闪。刘玉梅被这阵仗搞得有点心虚。“你……你们是什么人?
”张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
红头鲜章的房产证复印件。“这位女士,您好。”“我是许静女士的全权**律师,我姓张。
”“首先,我需要向您和这位先生,以及在场的所有人,明确一件事。
”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确保周围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这间店铺,产权所有人,
是许静女士一人。”“这是她的婚前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与周家,与周文斌先生,
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他举起手里的文件。“这是房产的合法证明,
我们已经请公证处进行了现场公证。”两位警察走了过来,其中一位年长的开口了。
“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并且非法侵占私人商铺。”“是你们吗?
”刘玉梅的脸色,瞬间白了。她最擅长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在冰冷的法律条文和身穿制服的警察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但她还是不甘心,
她开始撒泼。“什么非法侵占!这是我儿媳妇的店!我儿媳妇的,就是我儿子的!
”“我们是一家人!这算什么闹事!”张伟律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女士,首先,
许静女士已经明确提出离婚,你们的家庭关系即将解体。”“其次,就算没离婚,
婚前财产也属于个人。您所谓的‘儿媳妇的就是儿子的’,在法律上,不成立。
”他又看向一旁的周文杰。“至于这位先生,您和这间店铺,更是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阻碍了我当事人的正常商业活动,并对她的名誉造成了侵害。
”年长的警察皱起了眉头,语气变得严厉。“请你们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否则,
我们将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周文杰一听要被强制措施,
吓得脸都白了,拉了拉刘玉梅的衣角。“妈,要不……要不我们先走吧?
”刘玉梅怎么可能甘心。她一**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警察打人啦!
没天理啦!”“有钱人欺负我们穷人啦!”“我不过是想在我儿媳妇店门口坐一坐,
他们就要抓我走啊!”这一套,对付周文斌或许有用。但对付警察,显然是打错了算盘。
年长的警察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请求支援,这里有人妨碍公务。”刘玉梅的哭声,
瞬间卡壳了。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真的。眼看增援的警车声由远及近,刘玉梅终于怕了。
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她的行军床和棉被。周文杰更是跑得比谁都快,
把小马扎一收,就想溜。张伟律师却叫住了他。“这位先生,请留步。”他递过去一张名片。
“刚才您对我当事人进行录像,并发表不实言论的行为,我们已经全程取证。
”“我当事人保留追究您诽谤罪的权利。”“这是我的名片,随时等候您的道歉,或者,
是您律师的电话。”周文杰拿着那张名片,手都在抖。他求助地看向刘玉梅。
刘玉梅此刻也是自身难保,灰头土脸地拖着她的家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场轰轰烈烈的“占店行动”,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狼狈和滑稽的方式,草草收场。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这对落荒而逃的母子,发出一阵哄笑。我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如何把自己的脸面,一点一点地,丢在地上,
还被自己踩得稀烂。警察在确认现场恢复正常后,也收队离开。张伟律师走到我身边。
“许**,都处理干净了。”我点点头。“辛苦了,张律师。”“分内之事。”他笑了笑,
然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这只是个开始。”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我初步调查的,关于您和周文斌先生的婚后共同财产。”“大部分都很清晰,
超市这八年的流水,车子,存款。”“但是,我发现了一笔,您可能不知道的资产。
”我接过文件,打开。上面清楚地写着。周文斌,在三年前,用我们夫妻共同存款,
全款购买了一套位于城东的公寓。而房产证上写的,却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我的名字。
而是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女人的名字。07城东,静安里小区。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
房产证上那个陌生的名字,叫宋雅。我看着文件上的地址,和那个娟秀的名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疼。但只是一瞬间。随即,
是滔天的愤怒和一种解脱般的冰冷。原来如此。怪不得,周文斌对我买下新店这件事,
反应那么大。怪不得,刘玉梅敢那么理直气壮地,叫嚣着让我把新店过户给周文杰。
他们手里,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一套全款的,写着别人名字的房子。这套房子,
是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买的。周文斌,他不仅蠢,不仅没担当。他还背叛了我。在法律上,
这叫“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在情感上,这叫“吃里扒外,不得好死”。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敌人看笑话。
我需要做的,是把这个“惊雷”,变成我手里最锋利的武器。我合上文件,看着张伟律师。
“张律师,辛苦你了。”“这件事,我自己来处理。”张伟有些担忧。“许**,这种事情,
由律师出面,可能会更稳妥。”我摇了摇头。“不。”“对付周文斌这种人,
律师函的威慑力,还不够。”“我需要让他,和那个叫宋雅的女人,亲口承认这件事。
”“我需要,一份他们赖不掉的证据。”张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您是想……录音?
”我笑了笑。“有时候,最原始的方法,才最有效。”我没有立刻去找周文斌对峙。
那样太蠢了。打草惊蛇,只会让他有所防备。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
把所有真相都吐出来的机会。我回到超市,开业的准备工作,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指挥着员工上货,布置。仿佛早上的那场闹剧,
和那份足以摧毁我婚姻的文件,都从未出现过。下午,我接到了周文斌的电话。他的声音,
听上去疲惫又颓丧。“小静,我妈他们……给你添麻烦了。”“我已经骂过他们了,
他们以后不会再去了。”他还在用这种假惺惺的道歉,试图粉饰太平。我没有戳穿他。
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和动摇。“文斌,我好累。”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继续说,
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哭腔。“八年了,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可你妈,你弟弟,
他们只把我当成摇钱树。”“现在,连你,也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周文斌立刻上钩了。他的声音急切起来。“没有没有!
小静,你没错!”“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是我没处理好我妈他们的关系!
”“你别胡思乱想,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散就散?”我吸了吸鼻子,
仿佛在强忍着眼泪。“可是,我已经跟律师说了要离婚……”“我把事情搞得太僵了。
”周文斌急忙安慰我。“没事没事!律师那边我去说!”“我们不离!死都不离!”“小静,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周文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才用一种带着犹豫和试探的语气,轻轻地开口。“文斌。”“我们……我们谈谈吧。
”“就我们两个人。”“我想听听你的真心话。”周文斌如蒙大赦。“好好好!谈!
我们好好谈!”“你说,去哪?什么时候?”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晚。“今晚吧。
”“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地方。”“江边的‘老地方’音乐餐厅。”电话那头,
周文斌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他以为,我心软了。他以为,
他还能像过去八年一样,用几句花言巧语,就把我哄回去。他不会知道。今晚的鸿门宴。
我为他准备的,不是旧情复燃的烛光晚餐。而是一场,让他身败名裂的,最后的审判。
08“老地方”音乐餐厅。舒缓的萨克斯风,昏黄的烛光。一切都和八年前一样。
周文斌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他坐在我对面,
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小静,你还是这么漂亮。”他试图营造一种温情的氛围。
我没有接话,只是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我的包,就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手机的录音功能,早已经打开。周文斌见我没反应,有些尴尬。他端起红酒杯。“小静,
今天我妈做的事,是我不对。”“我替她,向你道歉。”他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酒。
“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们去你店里闹了!”“至于那家新店,是你的,就是你的!
谁也抢不走!”他说得信誓旦旦。仿佛他才是那个深明大义的人。我放下刀叉,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他。“文斌。”“我们,真的还能回去吗?”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这是一个妻子,在婚姻破碎边缘,最真实的挣扎。周文斌被我的眼神刺痛了。
他急切地倾过身子,握住我的手。“能!当然能!”“小静,我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
”“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相信我,从今以后,我一定改!
”“我会好好工作,帮你分担,我们一起把超市做得更大更好!”他说得情真意切。
如果我不知道那套房子的事。或许,我真的会再次心软。可惜。没有如果。
我慢慢抽回我的手。“文斌,我不信。”“我不信你的保证。”周文斌急了。“为什么?
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你要我跪下吗?我跪!”他说着,真的要从座位上滑下去。
我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心里只觉得恶心。“你不用跪。”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
敲在他心上。“我只要你,跟我说一句实话。”周文斌愣住了。“什么实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城东,静安里小区,12栋1单元802室。
”“那套房子,是怎么回事?”周文斌脸上的血色,在听到这个地址的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脸上的深情和悔恨,瞬间凝固,碎裂。只剩下,惊慌,和恐惧。他的眼神,
开始疯狂地躲闪。“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小区?什么房子?”他还在嘴硬。
我笑了。“不知道?”“周文斌,非要我把房产证的照片,拍在你脸上吗?”“宋雅。
”“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当“宋雅”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周文斌彻底崩溃了。他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餐厅里悠扬的音乐,此刻显得无比讽刺。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好整以暇地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鲜红的液体,像血。“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年前,你拿着我们俩的共同存款,一百八十万。”“全款,给你的老同学,宋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