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府的花轿就在门口,吉时耽误不得。来人!”
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林婉君。
“送夫人去梳妆更衣!”
在一片混乱和我娘亲怨毒的咒骂声中,我平静地将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真甜。
半个时辰后,凤冠霞帔的林婉君被强行押了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挣开丫鬟的手,一颠一颠地跑到花轿前,
仰着脸,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对她说:
“娘,您能嫁入王府,是您和我们苏家的荣耀。您可一定要好好侍候王爷,早日为苏家争光呀。”
林婉君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文海走过来,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
“好孩子,真是懂事,苏家有你,何愁不兴。”
我低着头,乖巧地笑了。
看着花轿在吹吹打打中远去,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娘,你教我的“人各有命”,
现在,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2
林婉君走后,苏家这座大宅,仿佛才真正安静下来。
我成了族老苏文海眼里的“福星”和“功臣”。
他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将掌管中馈的对牌交给了我,美其名曰,让我代为保管,等姐姐苏轻瑶回来。
我知道,他不过是想利用我的“懂事”,暂时稳住苏家。
我踮起脚尖,双手接过那块沉甸甸的木牌,奶声奶气地道谢:
“谢谢族老爷爷,念云一定好好看家。”
第二天,我就让账房把所有账本都搬到了我的小院。
管事们见我只是个八岁的女童,交上来的账目错漏百出。
我也不恼,只是拿着一本采买的账册,指着其中一页,天真地问采买管事:
“刘叔叔,为什么十月份我们府里还要买三百斤的银霜炭?天气又不冷。”
刘管事脸色一白,支吾道:
“是……是为过冬提前备下的。”
“可是账上写着,这批炭当天就入库用掉了呀。”
我歪着头,显得更困惑了,
“十月的天气,用银霜炭取暖,好热哦。”
刘管事汗如雨下,当场跪了下来。
苏文海闻讯而来,查清刘管事私吞采买银两后,当着所有下人的面,重重打了他三十大板,然后将他赶出了苏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