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就安心退休吧,公司有我呢!”我“儿子”江天,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端着酒杯,对我遥遥一敬。他今年三十岁,是我一手培养的继承人,
如今已是“承天集团”的总裁。台下,是申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商界名流,他们举着酒杯,
笑容满面地看着我们父子,上演着一出父慈子孝、家业传承的温情大戏。我的妻子徐曼,
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风韵犹存。她站在江天身边,
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一丝迫不及待。我坐在主桌,面带微笑,轻轻鼓掌。
一切都和我预料的一样。三十年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十年。
从江天在产房里发出第一声啼哭,我隔着玻璃,看到那个男人——林伟,
徐曼的“青梅竹马”,偷偷溜进去,拥抱亲吻我刚生产完的妻子那一刻起。我就在等今天。
“亲爱的再等等,等他给我养大儿子,继承家业,
我们就功成身退了!”林伟当时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得一清二楚。血液冲上头顶炸开的感觉,
我至今记得。五脏六腑都像被冰水浇透,指甲掐进掌心,直到见血。【好,真好。
把我当成养儿子的工具人,等着功成身退?】我没有冲进去,没有质问。我只是扶了扶眼镜,
转身,平静地为他们安排了最高级的病房,请了最好的护工。从那天起,
我成了一个完美的丈夫,一个完美的父亲。我倾尽所有,把“承天集团”从一个小作坊,
做成了如今市值百亿的商业帝国。我悉心教导,将江天培养成一个合格的,
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继承人。我给了他们想要的一切。现在,他们觉得是时候收网了。
宴会进行到**,江天宣布,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将由他全面接管。台下掌声雷动。
徐曼挽着江天的手臂走下台,径直来到我面前。她的身后,跟着林伟,
他如今是集团的副总裁,一脸胜利者的微笑。“江城,”徐曼从她的爱马仕包里,
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我们离婚吧。”她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同桌的人听见。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
有讥讽,有幸灾乐祸。“妈说的对,”江天站在徐曼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爸,
你辛苦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你和我妈已经没有感情了,不如放手,对大家都好。
”他语气里的轻慢,像是在打发一个无用的老员工。【呵,连称呼都从‘您’变成了‘你’。
这么快就等不及了?】我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和谐的画面,他们脸上的贪婪和得意,
几乎要溢出来。我没有去看那份离婚协议。我知道,上面必然是要我净身出户。
我只是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然后,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起头,
迎上他们志在必得的目光,笑了。“你确定?”第二章我的笑容,让徐曼和江天都愣了一下。
“江城,你笑什么?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徐曼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协议我已经让最好的律师看过了,你为集团操劳了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套别墅,
还有你名下的一千万现金,都留给你养老。”她那施舍的语气,仿佛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一千万?”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承天集团市值百亿,你就给我一千万?”“爸!
”江天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做人不要太贪心!
这家公司是我妈陪你一起打拼下来的,现在由我接手,给你养老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好一个仁至义尽。】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围的宾客们交头接耳,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是啊,一个被妻子和儿子联手踢出局的可怜虫。“江城,
别给脸不要脸!”林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上前一步,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徐曼身前,
“你以为你还是承天集团的董事长吗?现在,这里是天儿说了算!赶紧签字,
别在这丢人现眼!”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胜利的**。这三十年,
他以“男闺蜜”和“集团功臣”的身份待在我身边,享受着我创造的一切,如今,
终于要名正言顺地取代我了。我没理他,只是看着江天,慢悠悠地问:“江天,在你心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吗?”江天避开了我的目光,冷硬地说道:“爸,这是最好的结果。你老了,
该退休了。”“好。”我点点头,放下了酒杯。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站了起来,
拿起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不是签字。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
纸屑,如雪花般飘落。“你!”徐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江城,你疯了!”“爸,
你这是干什么!”江天也怒了,他觉得我在挑战他的权威。“没什么。
”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目光扫过他们三个,最后落在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我对站在角落,一直默默等待的助理赵立,打了个手势。“只是想在走之前,
送给你们一份大礼。”赵立点点头,按下了遥控器。下一秒,宴会厅里激昂的音乐戛然而止。
巨大的屏幕上,原本循环播放的集团宣传片,瞬间切换成了一张照片。一张三十年前,
在医院病房里,一个男人拥吻着一个刚生产完的女人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我。
我正隔着育婴室的玻璃,看着那个被我取名为“江天”的婴儿。而照片的主角,
正是林伟和徐曼。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清了照片上的画面,然后,
目光“刷”的一下,全部集中在了徐曼和林伟的脸上。他们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血色尽失。第三章“啊!”徐曼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林伟下意识地扶住她,但他的手也在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这……这是P的!
是伪造的!”他指着屏幕,声音嘶哑地吼道,“江城!你为了不离婚,
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下作?跟我比,你们还差得远呢。】我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宾客们已经炸开了锅。“天啊,那不是林副总吗?他怎么会和董事长夫人……”“三十年前?
那不是江总刚出生的时候吗?”“这……这信息量太大了!”江天的身体僵在原地,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又看看脸色惨白的母亲和林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伪造?”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林伟,你记性真差。
三十年前,九月十二号,申城第一人民医院,高级单人病房302。
需要我把你们当时说的话,也放出来给大家听听吗?”我的话,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林伟和徐曼的心上。他们的瞳孔,骤然收缩。恐惧,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他们的脸。
他们想起来了。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巧合,不是我临死反扑的胡乱攀咬。
这是一个预谋了三十年的陷阱。“不……不要……”徐曼终于崩溃了,她冲我摇着头,
泪水混着花了的妆容,狼狈不堪,“江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啊!”“夫妻?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在我隔着玻璃,满心欢喜地看着我的‘儿子’时,
你们在我背后拥吻,商量着怎么把我当垫脚石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屏幕上,照片开始滚动。一张张,一幕幕。
都是这三十年来,徐曼和林伟幽会的照片。在餐厅,在酒店,在海外度假的沙滩上……甚至,
就在这栋我们共同生活了二十年的别墅里。每一张,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他们身上。
也捅在江天的心上。他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身体摇摇欲坠,英俊的脸上,
只剩下屈辱和崩溃。“妈……这……这是真的吗?”他转向徐曼,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徐曼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铁证如山,无可辩驳。“不!这不是真的!
”江天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屏幕,想要把它砸掉,“都是假的!你们都在骗我!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将他拦住。“江总,请您冷静!”“滚开!”江天挣扎着,双目赤红。
我没有阻止他。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绝望,还在后面。我走到话筒前,拿起话筒,
轻轻敲了敲。“各位。”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今天,除了是我的退隐宴,
也是一场家庭伦理剧的发布会。大家看到的,只是前菜。”我顿了顿,
目光转向已经瘫软在地的徐曼,和面如死灰的江天。“现在,我们来上主菜。”我从怀里,
拿出另一份文件,扬了扬。“一份,关于我儿子江天的,DNA亲子鉴定报告。
”第四章“DNA亲子鉴定报告”这几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宴会厅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江天的挣扎戛然而止,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僵硬地扭过头,
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那份文件。徐曼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瘫在地上,仿佛一尊绝望的雕塑。林伟的眼神彻底涣散,
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因为从一开始,
我就没信过你们。】我将那份报告,扔在了江天的面前。白纸黑字,落在红色的地毯上,
格外刺眼。“自己看。”我冷冷地说道。江天颤抖着,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弯下腰,
捡起了那几张纸。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页的结论上。【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
排除江城为江天的生物学父亲。】“轰——”江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手中的纸,
飘然落地。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看我,又看看他那面如死灰的母亲,和失魂落魄的林伟。
三十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不是江城的儿子。
他不是承天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他是个野种。“不……不!!!!!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江天的喉咙里迸发出来。他猛地扑向林伟,双手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领,
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林伟被他摇晃着,
毫无反应,只是一个劲地哆嗦。“妈!你说话啊!”江天又转向徐曼,
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是我爸的儿子!我是江城的儿子!
”徐曼嘴唇蠕动着,泪水无声地滑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承认。
宾客们已经彻底石化了。这场豪门恩怨的精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养了三十年的儿子,竟然是妻子和她情夫的。这位江董事长,头顶的草原,
简直可以办一个牧场了。而他,竟然隐忍了三十年!这是何等恐怖的城府和心机!
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从同情,变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惧。我没有理会这场闹剧。
我只是走到赵立身边,拿过他手中的另一份文件。“赵律师,”我开口,声音平静而威严,
“现在,可以宣布第二件事了。”赵立点点头,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
受江城先生委托,我在此宣布:”“根据《承天集团公司章程》第一百零一条第三款规定,
集团董事长的继承权,仅限于江城先生的直系血亲。若无直系血亲,
或指定继承人被证明非其直系血亲,则江城先生有权收回所有股权及资产,
并将其转移至其个人指定的任意实体。”赵律师的声音,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江天猛地回过头,脸上是全然的茫然和不解。徐曼和林伟也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什么意思?赵律师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们。“简单来说,江天先生,
既然你并非江城先生的亲生儿子,那么,你将自动失去对承天集团的一切继承权。
”“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总裁的职位,你名下的所有股份,
以及你银行账户里的每一分钱,都将在法律上,被立刻剥夺。”“从这一秒起,你,
一无所有。”第五章“一无所有。”这四个字,像四把淬了冰的尖刀,
狠狠地扎进了江天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律师,又看看我。
“不……这不可能!章程不是这样的!我看过!我明明看过!”他嘶吼着,像一头困兽。
“你看的,是我给你看的版本。”我淡淡地开口,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真正的公司章程,
三十年前,在我创立公司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公证处做了不可撤销的备案。”我的声音,
像来自地狱的宣判。江天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终于明白了。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不,
从他还在徐曼肚子里的时候起,我就为他铺好了一条路。一条通往天堂,
又在瞬间坠入地狱的路。我给了他最好的教育,最广的人脉,最顶级的商业思维训练。
我让他站在云端,享受着所有人的羡慕和崇拜。然后,在我退隐的这一天,
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刻,亲手将他推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噗通”一声。江天双腿一软,
跪倒在地。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财富,他的未来……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我精心构建的一个骗局。一个长达三十年的,复仇的骗局。“江城!你好狠的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