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护卫无风进门来,叉手禀报,“大人,查清楚了。”
上官存解下腰间的荷包,撑开,将耳珰收入内。
淡声道:“说。”
无风道:“周大人家的大公子在外游历三载未归,周大人忧心其前程,借着今日参宴,想通过异侯帮忙举荐周大公子入朝为官。”
黑色的瞳仁缓缓移动,无声盯着无风。
无风感受到一股重压,忙垂头继续道:
“至于周少夫人……属下拷问过厢房里的汉子,他说是周家的人给了他五十两银子,叫他在厢房好生待着,什么都不必做……”
上官存收回视线,转头望向窗外一株槐树,冷呵一声。
“婆母陷害儿媳私通……,有意思!”
“再去查,将周家的老底都给本官掀了。”
无风不懂,自家大人从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且,往日从未与秘书监那样的小官有过交集,不解地问:
“大人……,您与周少夫人……”
上官存从容起身,“再多探一句,拔了你的舌头!”
无风吓得立刻闭嘴,拱手道是,退出去办。
室内静下来,上官存在书案后头坐定,瞧着案上的大印,眯了眯眼。
三载未归家……
不是会打人么,瞧着挺有胆识,婚后竟这般窝囊!
他抬手揉揉唇上的伤,眼前浮现她惊恐的神情。
忽的轻嗤一声。
都成婚了还没叫男人碰过,如今叫他撷了一吻,日后只怕要缠上来了。
啧,
麻烦!
——
宁霜怎么都没想起来耳珰子遗落在何处。
只得自我安慰,“估计是我逃的时候落在什么地方了吧!”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款式,瞧不出是谁的,就算被旁人拾去也无甚要紧。”
她换好衣裳,到东厢南窗下的罗汉床上躺着,叫朝盈取了一柄蝴蝶团扇,捏在手里慢慢扇着。
疏荷与朝盈在跟前伺候,一人奉茶,一人握着两柄美人锤替她捶腿。
疏荷提起在卫国公府上发生的事。
“**可想好怎么办了?”
“今日之事,若不要个说法,不知前头还有什么坑等着你!”
朝盈自小跟着宁霜长大的,最是疼惜她。
得知此事,义愤填膺,“周家在京城虽不是顶富贵的人家,但老爷四品的官也有些头脸。”
“夫人身为一门主母,竟做出这种荒唐事,比之市井老妇还不如!”
“**,他们这样欺负你,依着奴婢的性子,非闹得周家鸡犬不宁才算。”
“要不干脆和离,到外头买座宅子,带着恒儿小少爷过安生日子!”
疏荷推她一把,“你这丫头,哪能撺掇**和离!”
“若当真如此,你让**一弱女子,独身在外如何立住门户?”
“且**与大公子自小的感情,因着这一件事便和离,你也不想想**舍不舍得下!”
宁霜手里的扇子停了停。
是啊,自小的感情,可如今……
她想起那个与丈夫七分相似的孩子,以及婆母对他格外的关心。
十有八九,那孩子是夫婿在外头与别的女子生的。
否则,夫君送了七八个孩子回来,别的不见婆母搁在手心里,怎的只这个当成了宝贝?
想必她是知内情的。
况且,四岁,那孩子四周岁了,比她嫁进周家还早一年。
她伏在罗汉床的围屏上,喃喃道:
“周明序欺骗我,和离……不是不可能。”
争吵的两个丫鬟听见她的话,不吵了。
疏荷劝着,“**,和离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不能仅凭猜疑就将大公子一杆子打死!”
宁霜提着唇角笑了下,“他移情别恋我可以理解,但……不能容忍他欺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