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消防队长周屹寒的妻子。我们家失火那天,他正陪着初恋女友在国外度假。
我被困在火海,给他打了最后一通电话。电话那头音乐嘈杂,他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我在忙,别闹了。」我说:「家里着火了,我跑不掉了。」他沉默片刻,
冷笑道:「那你死在里面好了,正好给我省了一笔离婚费。」第二天,他被紧急召回,
负责勘察火场。在烧成焦炭的废墟里,他亲手挖出了一具无法辨认的尸体。
根据现场残留的结婚戒指,他冷静地在报告上写下:「死者,户主妻子,死于意外。」
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直到我的消防员弟弟,拿着一份DNA鉴定报告冲进他的办公室,
眼眶血红。「队长,那具焦尸不是我姐,我姐她……失踪了。」1火焰吞噬了窗帘。
浓烟呛得我无法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我蜷缩在卧室的角落,
这里是唯一还没有被火舌舔舐的地方。手机屏幕上,通话记录的页面还亮着。
周屹寒刚挂了我的电话。只留下一句「那你死在里面好了。」「正好给我省了一笔离婚费。」
我看着火光蔓延到脚边,烧着了我的裙摆。意识在高温和窒息中逐渐模糊。手机从手中滑落。
屏幕上,是我和周屹寒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他,穿着笔挺的制服,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结婚三年,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所有人都说我嫁给了英雄。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嫁给了一座冰山。不,冰山尚有融化的一天。周屹寒的心是石头。石头捂不热。
火也烧不化。天花板的吊灯砸了下来,碎裂的玻璃溅得到处都是。一块碎片划过我的脸颊。
我感觉不到疼。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也好。我闭上了眼睛。周屹寒,我们两清了。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医院。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一个护士正在给我换药,
动作很轻。「醒了?」她看到我睁开眼,有些惊喜。「你弟弟守了你三天三夜,
刚被我们劝去休息了。」弟弟?岑钊。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护士给我递来一杯水。「慢点喝。」「你吸入了大量浓烟,声带受损,需要慢慢恢复。」
我喝完水,感觉好了很多。「谢谢。」声音依旧沙哑难听。「火……」
「火灾调查结果出来了,初步判断是线路老化引起的意外。」护士叹了口气。「可惜了,
房子烧得什么都不剩了。」「消防员在里面找到一具……一具尸体。」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同情。「听说是你家的保姆,为了救你没跑出来。」保姆?王姨?
我的心猛地一沉。王姨在我家做了五年,待我如同亲生女儿。她怎么会……「我弟弟呢?」
我急切地问。「他在办公室,应该很快就过来了。」护士安抚着我。「你别太激动,
好好休息。」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王姨死了。周屹寒以为死的人是我。那通电话,
那句「那你死在里面好了」,言犹在耳。他现在,应该很高兴吧。终于摆脱了我这个麻烦。
可以和宋若云双宿双飞了。病房的门被推开。岑钊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消防制服,
眼眶通红。看到我醒了,他快步走到床边。「姐。」声音哽咽。「你终于醒了。」
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我没事。」「王姨……」岑钊的拳头攥紧了。
「周屹寒干的。」他的声音里满是恨意。「火灾报告是他写的,他把王姨的尸体当成了你。」
「他甚至没有做DNA比对,就凭一枚戒指结了案。」戒指。那枚我从未离身的结婚戒指。
火灾那天,王姨看我手上沾了面粉,帮我摘下来清洗。然后,火就着了。原来是这样。
多么讽刺。周屹寒,你亲手把你妻子的死亡证明,签给了另一个人。
2周屹寒是被一通紧急电话召回国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凌晨的南城机场。
接他的是队里的副手,小李。「队长,嫂子的事……节哀。」小李的表情沉重。
周屹寒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坐进车里。宋若云跟在他身后,担忧地看着他。「屹寒,
你还好吗?」「我陪你一起去。」周屹寒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淡。「不用。」「你回家等我。
」宋若云的脸色白了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车子一路疾驰,开往火灾现场。曾经温馨的家,
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空气中还弥漫着烧焦的气味。警戒线外围着一些邻居,
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周屹寒跨过警戒线,径直走了进去。废墟里,勘察人员正在工作。
看到他,都停下来敬礼。「队长。」周屹寒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他戴上手套,
亲自走进那片废墟。脚下是烧成炭的木头和破碎的家具。每一步都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在卧室的位置停了下来。这里是火势最严重的地方。几个消防员正在清理一堆烧焦的残骸。
「队长,在这里发现的。」一个消防员指着那堆东西。周屹寒蹲下身。他用手,
一点点地拨开那些黑色的灰烬。很快,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是一段烧焦的指骨。
指骨上,套着一枚铂金戒指。款式简单,内圈刻着两个字母。Y&N。屹寒和宁。
他的手顿住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看着他,大气不敢出。周屹寒站起身,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脱下手套,递给旁边的人。「收拾一下,准备尸检。」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死者身份初步确认,岑宁。」小李震惊地看着他。「队长,
不需要再比对一下DNA吗?」「不用了。」周屹…寒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这枚戒指,
她从不离身。」他转身离开废墟,背影决绝。回到消防队,周屹寒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他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桌上放着一份报告。火灾事故勘察报告。
他在死者信息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姓名:岑宁。性别:女。与户主关系:妻。
死亡原因:意外。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将笔扔在桌上。手机响了。是宋若云。「屹寒,
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我没事。」「晚上我过去陪你吧?」「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岑宁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结婚三年来,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他。为他洗手作羹汤,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他从未给过她好脸色。他烦她,厌恶她。
觉得她是横在他和宋若云之间的障碍。现在,这个障碍终于消失了。他应该感到轻松。
可是为什么,胸口会这么闷。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他烦躁地掐灭了烟。
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不想接。但电话执着地响着。
他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哪位?」电话那头,是一个沙哑的女声。「周队长。」
「你的妻子,不是死于意外。」周屹寒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是谁放的火。」「明天中午,城西废弃工厂,我等你。」「一个人来。」
电话被挂断了。周屹寒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不是意外?是谁?3医院里,
我正在做复健。声带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正常说话。身上的烧伤也在慢慢愈合。
岑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姐,喝点汤。」是我最喜欢的莲藕排骨汤。
王姨还在的时候,总会给我做。我接过汤,一勺一勺地喝着。「那个电话,你打的?」我问。
岑钊点点头。「我找人用了变声器。」「周屹寒会上钩吗?」「会的。」岑钊的眼神很冷。
「他那么多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线索。」「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他的名声。」
顶级消防队长,连自己家的火灾原因都搞不清楚。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前途就毁了。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给王姨定了性。」我放下汤碗,自嘲地笑了笑。
「他巴不得我死。」「现在死了一个人,正好遂了他的愿。」岑钊看着我,满眼心疼。「姐,
以后有什么打算?」打算?我从没想过。以前我的世界里只有周屹寒。现在,
周屹寒的世界里没有了我。我自由了。「先养好身体吧。」我说。「然后,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他,还有宋若云。」岑钊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帮你。」
第二天中午。城西废弃工厂。周屹寒独自一人开车前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衣,神情警惕。
工厂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户的声音。他走到工厂中央,停下脚步。「我来了。」
「出来吧。」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没有人回应。他皱起眉,拿出手机,
准备拨打那个号码。突然,头顶的钢梁上,一个投影仪亮了起来。
一道光束打在对面的墙壁上。墙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在**。
地点是我们家的客厅。时间是火灾发生前一天。宋若云坐在沙发上,对面是王姨。「王姨,
这是二十万,你拿着。」宋若云把一张银行卡推到王姨面前。「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王姨没有接。「宋**,我只是个保姆,做不了什么事。」「很简单。」宋若云笑了笑。
「明天,在厨房里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比如,煤气泄漏。」王姨的脸色变了。
「你这是要害人!」「不是害人,是帮人。」宋若云站起身,走到王姨身边。
「岑宁早就该死了,她霸占屹寒哥哥的位置太久了。」「只有她死了,
屹寒哥哥才能得到幸福。」「你也不想看到周队长不开心吧?」王姨猛地站起来。「你疯了!
」「我不会帮你的!」「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先生和太太!」宋若云的脸色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对着王姨的后颈狠狠一扎。王姨闷哼一声,
软软地倒了下去。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周屹寒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他的脸上血色尽失,
嘴唇微微颤抖。宋若云……是她。墙壁上,投影再次亮起。这一次,是一行字。「周队长,
现在你相信,你妻子不是死于意外了吗?」周屹寒猛地抬头,四处张望。「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回答他的,只有他自己的回声。他冲出工厂,发动车子,
疯了一样地开往宋若云的家。他要问清楚。他要一个解释。他闯进宋若云的公寓。
宋若云正在敷面膜,看到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屹寒,你怎么了?」
周屹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说!」「火是不是你放的?」
他的眼睛血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宋若云疼得尖叫起来。「你弄疼我了!」「屹寒,
你发什么疯?」「我问你,火是不是你放的!」周屹寒的声音嘶哑。宋若云看着他,
眼神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屹寒,你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幻觉?」
周屹寒冷笑。「我亲眼看到了视频!」「你和王姨的对话,你对她动手!」
宋若云的脸色瞬间惨白。视频?怎么会有视频?她明明检查过,家里没有监控。「屹寒,
你听我解释……」「我那是……我那是和王姨开玩笑的!」「开玩笑?」周屹寒甩开她的手,
后退一步。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感觉一阵恶心。「你用人命开玩笑?」
「我没有!」宋若云哭着扑上来,想抱住他。「屹寒,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岑宁她根本配不上你,她该死!」
周屹…寒面无表情地推开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小李的电话。「立刻逮捕宋若云。」
「罪名,故意杀人。」宋若云瘫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屹寒,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为了你啊!」周屹寒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走出公寓,
他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阳光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冰冷。他以为岑宁的死,是解脱。
没想到,是另一个深渊的开始。那个神秘人。那个视频。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目的是什么?还有……岑宁。她真的死了吗?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长。
4.周屹寒回到队里,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段视频。视频的最后,
宋若云将王姨拖进了储物间。然后呢?第二天,火就着了。王姨穿着我的衣服,
戴着我的戒指,死在了卧室。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周屹寒调出了火灾当天的所有监控。
小区门口,街道,甚至邻居家的摄像头。他一帧一帧地看。火灾发生前两个小时,
宋若云的车出现在小区门口。她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很严实。她没有进我们家,
而是去了隔壁的空置别墅。一个小时后,她离开了。又过了一个小时,我们家起火了。
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区。周屹寒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屏幕。他看到了。
在混乱的人群中,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那个身影很瘦弱,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戴着兜帽。
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周屹寒的心脏猛地一跳。太像了。太像岑宁了。他立刻放大画面,
试图看清那个人的脸。但画面太模糊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不可能。他对自己说。
岑宁已经死了。他亲手挖出了她的“尸体”。他亲手签下了她的死亡报告。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他关掉监控,疲惫地揉着眉心。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岑钊冲了进来。他穿着消防制服,脸上还带着烟灰。应该是刚从哪个火场回来。
他的眼睛血红,死死地瞪着周屹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周屹寒!」
他把那份文件狠狠地摔在周屹寒的办公桌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周屹寒拿起文件。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DNA鉴定报告。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翻开报告。委托人:岑钊。样本A:焦尸组织样本。样本B:岑宁母亲遗留毛发样本。
鉴定结果:样本A与样本B的亲权关系排除。排除。周屹寒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岑钊。「这……这是什么意思?」
岑钊的眼泪流了下来。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悲痛。「意思就是!」「那具焦尸,
不是我姐!」「周屹寒,你杀错了人!」周屹寒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
「不可能……」「戒指……那枚戒指……」「戒指能说明什么?」岑钊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姐呢?」「你告诉我,我姐到底去哪了?」「她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屹寒,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这个杀人凶手!」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周屹寒看着岑钊通红的眼睛,
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不是岑宁。死的人不是岑宁。那她在哪?
那个火场里的身影……那个神秘的电话……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真相,呼之欲出。他推开岑钊,冲出办公室。他要去查。
他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岑宁。你到底在哪?你到底想干什么?
5周屹…寒疯了一样地冲向物证室。小李跟在他身后,一脸担忧。「队长,你冷静点!」
周屹寒置若罔闻。他闯进物证室,打开存放火灾证物的柜子。
里面放着那枚烧得有些变形的铂金戒指。他拿起戒指,仔仔细细地看着。没错。是那枚戒指。
内圈的“Y&N”还清晰可见。他当时就是凭着这枚戒指,确认了“岑宁”的身份。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他把戒指紧紧攥在手心,转身就走。「队长,你去哪?」「去查监控。
」周屹寒的声音嘶哑。他回到监控室,把火灾当天的所有录像又调了出来。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