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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晾着女人的内衣,嫩黄色,和那天饭局上温婉穿的毛衣一个颜色。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新茶杯,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那是霍寻去年得的奖品。
她的樟木箱被打开,舞鞋散落在地,上面踩了几个泥脚印。
而温婉,正坐在她母亲留下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翻看她的日记本。
听见动静,温婉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甜笑:“呀,林茉同志,你出院啦?”
林茉声音冷得像冰:“你怎么在我家?”
“哦,霍老师安排的。”温婉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我的宿舍正在装修,在你家借助几天。”
“这是我家。”林茉一字一顿,“我父母留给我的。”
“我知道呀。”温婉歪着头,一脸无辜,“可霍老师说,你心善,一定会同意的。他还说,你有责任照顾我,绝对不会推辞的。。”
林茉盯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她出院没人问一句,他却把她的家、把她父母最后的念想,拱手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温婉,”林茉拄着拐,一步步走进屋里,“请你现在,立刻,马上,搬出去。”
温婉脸上的笑容淡了:“林茉同志,你这样不太好吧?霍老师可是亲口答应的。你总不能......让他失信于人吧?”
林茉没有和她争执,打算第二天直接去派出所报警,告温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可她没想到,天刚亮,院门就被敲响。
三个穿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进来,脸色严肃。
带队的警察问道:“谁是林茉?”
林茉拄着拐站起来:“我是。”
警官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冰冷:“有人举报你偷盗国家粮票,数额巨大,性质恶劣。现在请你配合调查。”
林茉愣住:“什么粮票?我根本没有见过!”
这时,温婉从屋里跑出来,眼圈通红,声音发抖:“我真的不敢相信是林茉干的。可那些粮票,明明是我藏在樟木箱夹层里的,今天早上发现全没了。只有她昨天回来过,还进过我的房间......”
林茉冷笑,“你的房间?那是我家!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把东**在我家?”
“可霍老师答应让我住的!”温婉哭起来,“再说,那些粮票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准备结婚用的......现在全没了,我怎么办啊......”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霍寻匆匆赶来,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看这阵仗,立刻挡在温婉身前,对警察说:“赵同志,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温婉不会撒谎,她父母双亡,怎么可能自己陷害别人?”
赵警官皱眉:“霍教授,你是大学老师,高知分子。你说,这事你怎么看?”
霍寻沉默几秒,转头看向林茉。
他的眼神复杂,有犹豫,有挣扎,但最后,还是开口了:“茉茉,你先去配合调查。等事实查清楚,组织一定会还你清白。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林茉如遭雷击。
他信她“不是那种人”,却还是让她去坐牢?
他明知温婉的谎言漏洞百出,却连一句质疑都没有?
“霍寻,”林茉声音沙哑,“你真的觉得是**的?”
霍寻避开她的目光:“现在不是讲感情的时候。你要相信组织,配合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