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儿,这么着急讨好朕啊。”
“过来,舔着吃……”
身着玄色缂丝龙袍的男人坐在榻上,手里捧着琉璃盏,盏中是点缀着桂花的冰酥酪。
他唇角微勾着,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就那么瞧着跪在不远处的人。
不远处的少女跪在绒毯上,桃粉色纱衣拖曳在身后,听见这话,她脸颊微红,人却没犹豫,手脚并用着过去。
少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动作间,纱衣贴着身子的曲线起伏,腰窝处的料子陷下去一小块。
男人的目光从她腰上掠过,又收回来,落在手里的琉璃盏上。
沈绾宁到了榻前,低头凑近祁砚的手,伸出舌尖吃那盏里的冰酥酪。
桂花的甜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还冰冰凉的。
祁砚垂眼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神秘的悸动,掌控的欲望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宣政殿的这间暗室四面都是墙,没有窗,烛火从早燃到晚。
祁砚将这里装饰的奢华无比,绾绾总喜欢光着脚跑,他就在地上铺满绒毯……这是他专门给他的娇娇儿打造的金丝笼子。
三个月了。
他把人关在这暗室里整整三个月了,现下看来,绾绾终于学乖了。
祁砚奖励似的摸着她的青丝安抚,吃了小半盏,祁砚便将琉璃盏移到了一旁矮几上。
沈绾宁仰起脸来,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奶渍,眼巴巴地望着祁砚。
“陛下……绾绾还想吃……”
“莫要贪凉。”
祁砚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绾绾这次很是乖巧,陛下发话了,即使还想再吃,她也压下心中欲望,乖乖伏到他膝上,拿脸颊蹭他的掌心,两人亲昵着。
她如今不敢顶撞祁砚,原因无他,就只是担心他不再来看她……
三个月前,她醒来时就在这间屋子里,脑子里空空的,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身边只有祁砚一个人。
祁砚告诉她,她叫沈绾宁,是他的妻子。
至于为什么被关在这儿,因为她犯了错。
她跟着别的男人私奔,马车翻了,伤了脑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负心汉丢下她跑了,是祁砚把她找回来,将她救活的,而且还不计较她先前做的那些事,愿意跟她重新开始。
沈绾宁信了,她自从被关到这,身边除了祁砚再没见过第二个人,这让她过分依赖祁砚,不信他还能信谁。
但陛下却不是时时都能来这里陪她的。
祁砚刚登基不久,前朝的事堆成山,只能偶尔抽空来陪她,每次陛下来都会给她带些新鲜玩意儿,画本子、鲁班锁、九连环、小零嘴……
这回祁砚都许久没来了,沈绾宁还以为他是生她的气了,上回祁砚来的时候,她就说了句想出去看看,祁砚的脸当场就冷了。
罚她去墙角站了一个时辰,然后便再也不来看她。
这里没有窗子,沈绾宁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烛火永远亮着,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陛下将她忘了,不要她了。
每日的饭菜都会准时摆在暗格里等她去拿,可绾绾一直见不到想见的人。
她对着那扇门说了无数次自己知错了,门一次也没开过。
后来她就不喊了。
她开始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回忆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脑子里除了祁砚几乎是一片空白,这让她更加恐惧,开始哭着练那些能取悦祁砚的动作,像狗儿一般吃饭饮水,像猫儿一般与人亲近,怎么摆出他喜欢的模样……
练到后来沈绾宁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祁砚来!
他来了就好了,自己哪都不去,只要他来看看她……
“看来绾绾这回是学乖了。”
祁砚诱哄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手掌覆在她发顶上轻抚着。
“还跟朕闹不闹了?”
沈绾宁顺从地摇摇头,还表决心般的说道:“绾绾喜欢这里,只要陛下还来看绾绾……绾绾就待在这里等着陛下。”
“嗯,乖孩子。”
祁砚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问,“朕这三日没来,绾绾可有练习朕教你的?若是偷懒……”
他问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目光往她身子上扫了一眼。
沈绾宁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再伏在他膝上了,立刻起身去拿旁边矮几上的果子,捧回来跪好,将果子献到祁砚面前。
两人相顾无言,祁砚接过来,将果子捏在指间。
沈绾宁红着脸伸脖子去咬,牙齿刚碰到果肉尝到些甜头,祁砚便故意将果子往后移了半寸……
绾绾身子往前倾去够果子,胸前的柔软压上了他的手臂,唇边沾了一点晶莹的汁水,看着很是诱人。
祁砚决定不再拿果子来查绾绾功课了,扔了果子,俯身掐住绾绾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沈绾宁只来得及攥住他胸口的衣料,人就被他扯进了怀里,肆意汲取里头的甜美。
祁砚亲她的时候向来霸道,舌尖抵进去搅弄,绾绾不过掌握了片刻的主导权,就被祁砚给逼退了,她尽量配合着对方的动作,人也由最开始的跪在脚踏上,慢慢被他扯进怀里抱着亲吻。
祁砚一碰着绾绾就有些收不住,再加上绾绾今日格外主动,吻的时间就长了些,直到把她嘴里的甜味全吃干净了才算完。
沈绾宁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嘴唇红红肿肿的,大口大口喘着气,顺势把脸贴上了他的胸膛。
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让祁砚都舍不得将人推开再跪到脚踏上。
祁砚身材极好,宽肩窄腰,绾绾靠进去的时候觉得异常有安全感,就那么老实贴着。
“喜欢亲?小脸都憋红了,贪吃的小家伙……”祁砚嘴角噙着笑打趣。
沈绾宁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出声反驳。
“我好好练习来着…不知为何,还是换不过气来……”
祁砚自然知道绾绾好好练习了,这三日他都在双面镜后头看着,看着绾绾为他练习,为他流泪,为他伤怀……
当然,他不来这儿也不全是为了让绾绾练这些取悦他的玩意儿,而是在**绾绾对他的依赖性,每日都来陪着她的人突然对她冷淡了几日,她怎会不惶恐?怎会不更加依赖?
他造了个金笼子将人豢养起来了,瞧他多爱绾绾!
可好端端的,她偏要跟他提什么要出去,外面坏人那么多,绾绾耳根子又软,听了什么谗言再动逃跑的心思怎么办?
那他就给绾绾选择的机会,他多公平啊!
他让绾绾从见他和不见他里头选。
结果才三天,绾绾就想他想得抓心挠肝的,看来这回是真把人**好了。
祁砚想到这,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拍了拍沈绾宁的背。
“绾绾还是练得少,那果子又不会吸你的气,下回朕亲自陪绾绾练。”
沈绾宁听见“下回”两个字,知道祁砚以后还会来,脸上藏不住高兴,嘴角翘了起来。
祁砚又陪她待了一阵。
直到门口传来三声铃响。
沈绾宁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她知道祁砚又要走了,不舍的贴在他的怀里不想分开……
祁砚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个吻。
“朕待会再来。”
随后便放下沈绾宁,起身走向那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