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我爱意交融那年你我携手共赴结局01“中秋快乐”这是于今到莫城过的第三个中秋,
把自己塞进了天桥的旮旯里,嘴里嚼着一块已经冷却下来发硬的月饼。
月饼是今天白天拉车时候,帮贵人捡东西贵人赏的,贵人坐在福特车里,手指搭在窗边,
手上的戒指就这么滑落下来,于今看见了动作比脑子快,捡起来还了过去“先生您东西掉了,
还给您”“多谢,今天中秋,吃块月饼当报酬吧”贵人声音带着中正低沉,
虽然没看见贵人模样,可帷幔中伸出的手宽厚而纤长,拿着一块新鲜月饼,
无处不透露着金贵气息,虎口处有薄茧,平添了些风霜岁月沉淀的痕迹。
莫城的夜色就像是润纸上刑,沉得让人透不过气。街道两旁的铺子早些时候就挂上了灯笼,
红的、黄的、绿的,摇摇晃晃地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从旮旯向外望去,尽头并非天空,
而是一座复古洋楼,听人说那是莫城一霸陆二爷的住所,那栋楼还是晟清时代建的,
买下来都不知道得花多少钱,灯火通明据说整栋楼里都装了电灯。
于今第一次看到电灯就是在三年前,这座城市异常明亮,从山里走出来有少部分用的走马灯,
而他们村子里用的还是煤油灯,不光熏眼还如天上的月亮。他是华西大山里出来的,
三年前他娘病逝,他爹劝他到山外面闯一闯,听之前流落到他们村子里的一个先生说,
外面能闯一条出路,他翻了两座山,坐了半天的牛车,
又走了一个月才辗转到了这座最大的城里。他看着灯火通明的房子,亮的刺眼,
像是把天上的太阳给塞了进去。"要是村里也能有这样亮的光就好了。"他喃喃自语,
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差点听不见。嘀咕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他不知道的是,清晨降临,
洋楼的主人正站在窗子旁颇为有趣的看着远处蜷缩着的小孩儿。
02上周于今的黄包车彻底报废了,挂在福特车上被甩了出去,挂了彩,
车主人丢了俩个个钢镚打发了他便不见了踪影。黄包车这活彻底干不下去了,
幸好和自己同为黄包车夫的黄叔给他推了个码头扛大包的活,费些体力薪水要比跑黄包车高,
要不是年龄超了也轮不到于今去。三年来于今辗转各个行业,干的都是些苦力活,
攒了点薪水,但于今却觉得远远不够“还得继续攒,
希望回乡的时候能给家里安上电灯”码头上的活儿苦,但给的钱也多些。
天气转凉于今没有再去桥洞睡觉,而是在棚户区搭了个棚,
每晚回来伴着霉味儿不消一会儿也就睡着了。今儿是九月初十,重阳节刚过,
码头上的货比往常的多,货轮一艘接着一艘,货包堆满了仓库,
于今今天跟着工头老张在舱里卸货,他个随不高但胜在年轻有劲,工头们通常也愿意挑他。
这艘货是海城来的,装的都是高档洋货,于今扛过不少这样的货,
知道金贵若是磕了碰了要么赔钱要么剁手,搬得时候格外用心不敢有片刻分神。“轻点儿搬,
这可是东家特意吩咐得。”老张头压低声音“说是这批货是给商会成员准备的金贵物件儿,
碰了哪个都是要命的”于今郑重地点点头,弯下腰,卸货的动作都慢了不少。一上午下来,
肩膀已经被压得通红,后背的布衫也早就湿透了。或许是怕什么来什么,事情出了岔子。
于今扛着包,踩着跳板上岸。那跳板很长,有绊索牵扯,江风一过,晃得厉害。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脚底被绊锁一打,脚腕剧痛,整个人身子一歪,包就从肩上掉了下去。
他下意识拼了命的去接可惜,那包还是砸在了跳板上,嘲笑般的翻了个身,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你他娘的眼瞎了!"旁边有人骂了起来,于今定睛一看,
是个穿着黑绸褂子的男人,手里提着根鞭子,"这可是东家特意叮嘱的金贵,
砸了货按规矩手得留下!"于今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弯腰去捡那个包。
可那包已经裂开了口子,里头的东西滚了出来——是个木盒子,一条极深的裂痕蜿蜒而上,
上面有些奇怪的刻字。"啪"的一声,鞭子抽在了他的背上。
紧接着掐着他的脖子拖着往岸上一丢于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齐三大爷求求你饶了我,那个盒子还没有坏,
你让我复原试试别砍我的手”老张头也想要上来说说情,
刚走两步就被叫齐三的喝住“你要说情就拿你的手换他的手”一句话堵死了想要说情人的路。
"把你手伸出来!"那人骂骂咧咧地走过来,"东家说了,砸了货就要赔钱。
"不等那人走近,于今爬起来就要跑,可惜脚腕肿着,起来蹒跚两步又摔在了地上。
穿黑衣的几人将他架住,齐三走到他跟前,嘴角噙着恶劣的笑意,
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牛耳尖刀,刀剑抵着于今的脸满满往下挪,刀尖带来些许痒意,
“还敢跑,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你这小子长得还蛮清秀,
怕不是个女人变得吧”说罢刀尖划断了衣褂的对扣,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不要你的手直接那你喂鱼,
船舱说你是女人我就只要你一只手”怎么样于今从到莫城就是唯唯诺诺生怕得罪谁丢了小命,
知道今天不得善终,压抑了几年的憋屈和愤懑一下子涌泄而出,对着齐三就是破口大骂,
围观的其他工人不忍直视,有的别过头去有的眼中涨红不忍继续看下去。
被下了面子的齐三动了真怒了,手中刀具蓄力朝着心脏砍下,于今紧闭着眼睛迎接痛楚。
不想一声牙酸的铁器相交的声音,预想的痛楚没有出现,只听见一声痛呼。
于今提起的一口气不敢散去,不上不下卡的有点缺氧,
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位身着灰色大衣的金贵男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飞刀,十几个穿着绸缎黑褂的保镖站在两侧,
旁边跟着的是个年过半百的大叔。阳光正盛,一束光恰好被路灯杆折射过来落在那人身上。
之前听到的铁器声音应该就是这个了,齐三的手被飞镖震的发抖,
齐三捂着右臂对着来人也不得不摆上讨好的笑:“来者是哪位贵人,
这里按龙七爷的规矩办事儿,还望贵人不要坏了我们的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再者说龙四爷这批货有七成是我的货,保个人不过分吧。
”“你····你是陆二爷”齐三听了来人的话,顿时猜到来者何人,
陆二爷陆铭可是莫城响当当的大人物,洪帮现任帮主,势力遍及三教九流,可谓是活阎王。
“能能保,
二爷想保多少人都可以”陆铭身边的大叔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丢给了齐三“交给你龙七爷,
这是砸包的偿金”说完陆铭回去上了车,那大叔将于今扶了起来带到了车边,车门还没有关。
于今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样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多谢贵人救命,
您就是活菩萨,以后我攒够钱一定还您再给您搭一座祠堂供奉您,报今天的恩。
车里的人不知是何一位笑出声,声音清透正伟:“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于、于今,十六了”“于今,名字取得不错重在当下,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于今不解的摇摇头“以后愿意跟着**吗?
待遇跟他们一样”陆铭用下巴指了指那些保镖少年毕竟是少年,也不想深思,
再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个死,而且跟着恩人,他不怕:“我愿意,恩人,
我愿意的恩人···我需要干什么,我有的是力气你尽管使唤我”“恩,
上来”陆铭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让于今上车,车内豪华无比,像刚出炉的蛋糕,
没有瑕疵于今看了看自己身上,全是灰,犹豫片刻脱了自己的外面的褂子,上了车,
**轻抬不敢挨着座椅,生怕坐疼了座椅。车点火出发那刻,于今因为惯性向后栽倒,
终究还是坐实在了座椅,四脚朝天的样子有点像翻不过身的乌龟,这副样子逗笑了陆铭,
没一会陆铭偏向另外一边闭上眼睛,也不知睡着没有。于今觉得羞耻,很快的翻身坐稳,
看着窗外的景色,眼中满是好奇,又看看身边的人心想:“这个人,
是到人间普渡的菩萨吧”车停的地方让于今大为震撼,“这不是,之前睡桥洞看到的洋楼吗?
”陆铭最先下车进了大门不见踪影,那中年大叔站在于今身边:“小兄弟叫于今?
以后我就叫你阿今了,你叫我平叔就好,
是二爷的管家”“平叔”于今恭恭敬敬的叫了声“我现在要怎么做,
以后需要干什么活”“我先带你去洗漱换身衣服,应该还没吃饭吧,
吃点东西再带你去找二爷,至于干什么活计,还要看二爷的安排。”于今跟着平叔进了大门,
院子里有棵桂花树,桂花金灿灿的挂在树梢,如果说这花是金子做的也不会有人觉得惊奇。
于今被带到了一楼楼梯旁的一间卧室:“你在我这洗吧,衣服我一会儿给你拿过来”“嗯,
谢谢平叔”于今到了谢,等平叔关上了门才敢四处打量,看着隔间没有烧水的炉子,
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洗澡,摸索了半天看着像开关的金属扣用力往外一掰,冷不丁,
被冷水淋了满头,于今愣是就着冷水洗了半个月以来的第一个澡,
浑身被自己搓的都快脱了层皮。平叔终于在于今把自己当橡皮擦擦没在浴室的时候去而复返,
听见开门的声音:“是平叔吗?”“是我,刚刚找了个和你身形相仿的兄弟,
借了他的一套衣服给你,我递给你,你接着啊”“好,平叔”于今伸了只手出去勾衣服,
寒气重的平叔肉眼看见手臂上汗毛林立“哟,孩子,怎么用冷水洗澡啊”“平叔,
今天天气好,上午干了活我还热着呢”“还是你们小伙子身体壮实啊,你洗完澡先吃点东西,
我让人给你送进来,等二爷有空的时候再带你去见二爷”“好,
谢谢平叔”浴室里传来稀稀疏疏穿衣服的声音“没事”今日无事,
平叔从卧室出来上楼去了二爷书房,陆铭正握着钢笔写着什么,
见平叔敲门进来问道:“那小孩儿怎么样了”“小伙子心性不错,人也坚韧,
九月都还用冷水洗澡,能沉下心”“平叔,
有没有可能他用冷水洗澡是他不会开热水”“哟”平叔如梦初醒扶额一笑“老糊涂了,
还真以为是这小孩儿习惯洗冷水了,我下去就教他”“没事儿,
晚饭的时候把他带到餐厅”“您是要让他留在你身边?”“先看看合不合适,你先下去吧,
等会儿带他上来就是”“是”餐厅不大,布置的简洁却不失贵气,陆铭坐在主座,
吃了几块糖醋小排,见平叔带着于今进来,吃完碗中的饭,放下筷子用手旁的帕子擦擦嘴,
才开口说话:“知道为什么救你吗?
”“不知道”于今摇摇头声音跟蚊子似的"因为你命不该绝。"陆铭抬起头看着他"而且,
我看你这人挺有骨气的。"于今愣了愣,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骨气。他只是想活下去,
攒够钱有一天给家里通上电就好了,可他不敢说,怕人家笑话。
只想了个自以为还不错的答案回答:“您就是贵人,
我才沾光逃过此劫”“贵人··哈哈哈··贵人”陆铭最近听到了好几次被叫贵人,
不由感慨自己也有被当作菩萨的一天,“你今后什么打算?”“我愿意跟着二爷,我不识字,
也不懂规矩,只有一身的力气,像那些保镖大哥一样,保护您”于今低下头,
"您要是觉得我不中用,就给我指条路,我去干点别的。""不识字可以学,
不懂规矩也可以学。"陆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你可想好了,
上了我的船最看重的就是忠心,上来就没有中途下船的机会了”“我愿意,我愿意,
这条命本来就是二爷救的,
这辈子忠心二爷是我的本分”于今怕二爷不要他立马就要跪下磕头“十六岁的年纪,
你之后就守着这栋楼,给我端茶送水什么的,我不在的时候找平叔给你安排课程,
我要你一年内学会所有课程,可以做到吗?”“我愿意学”“好”03一年之约,
在你的期望中成长那天,于今就在陆二爷家住下了,就在平叔隔壁卧房,
虽比不上平叔的房间大,但却是他住过的最好的房子,躺在卧房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挂着的电灯看来很久,手里拿着灯绳,拉一下灯灭了,
在拉一下灯又重新亮了回来,他就像是刚得到先玩具的孩子,来回拉了好几次。
今天白天受了惊吓,在软绵的被窝里,就像是妈妈的怀抱,睡熟了过去。陆铭站在二楼阳台,
手里拿着一杯酒,看着一楼某个房间灯一闪一闪不见动静,知道新来的小孩儿已经睡了,
一口喝完杯中的酒,转身进了房间。老成历二十二年,九月十三。
于今正式开始了自己学习的日子,他起的很早,天还蒙蒙亮,简单洗漱一下就到客厅等着了,
间隙还把院子里的落叶给扫了。平叔起床看见在院子里忙碌的影子,
笑着点头:“是个眼里有活的孩子”见平叔起床,于今把落叶拢到一起,
平叔跟前:“平叔早”“起的很早呀小今”“已经习惯了”于今挠挠头有点腼腆道:“平叔,
我今天要干什么?”“这一年啊你每天早上去教学先生那里学习,
下午二爷在家的话你跟着听差遣就行,记住少说话多做事,不关你的事儿不要理”“嗯,
我记住了”“行,先收拾收拾,
一会儿我带你去找你的先生”“那二爷····”“二爷不常在屋子里呆,
你放心学就是”于今的老师是个留洋回来的知识分子,听说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只是家道中落到莫城当起了教书先生,给于今上课上得也是风趣幽默,简单易懂。
要说一年来最难的是开头的一个月,脑袋里被塞进一团麻绳,横折点勾横梗在自己眼前,
珠算技巧卡在脑缝,握笔姿势不对被打了不知多少次,算错帐也要被罚三十遍。
刚开始的第三天那个晚上,于今趴在自己房间的小桌上,还在拿着毛笔写字,
手指酸痛握不住笔,把笔放下自己把脑袋搁在桌子上放空,从背后看像极了哭泣。“怎么,
这就想哭了?”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
陆铭沉静的声音猝不及防的钻进于今的脑袋:“怎么,这就哭了”于今猛地回神,
慌忙起身:“二爷,我没哭”陆铭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朗姆酒,看了眼桌上写的字,
横七竖八的趴在纸上。“写的什么?我看看。”陆铭左手拿着杯口,右手拿了张纸。
于今站在一旁动也不是站也不是,等待着陆铭的判罚。“先天下之忧而忧,
后天下之乐而乐····文章是好文章,知道意思吗?
”“今天沈老师说过的”于今看看陆铭接着说“说的是一种关怀众生的胸怀”“是,
就是这字,还得下功夫,颇有小鸡啄米的风范啊”于今抬起头,脸一瞬间红了起来,
嘴里我我我的说了半天也没挤出第二个字。“我带你写,拿好笔”陆铭站在于今背后,
一口把酒喝完把杯子放在一旁,拢住于今调了调握笔的姿势,
带着他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下了于今的名字“中锋行笔,提按顿挫,
下笔无悔以气运贯脉”陆铭看不到于今的脸更红了,心脏跳的发疼,
陆铭身上一股清冷雪松的味道,被朗姆酒润染此刻变得甚是让人沉醉,
于今完全没听到二爷说了些什么。陆铭冷不防的松开他:“写给我看看”于今回过神,
对着陆铭的字就描,陆铭没有评价写的如何,
只给了于今一个脑瓜崩留下一句“蠢东西”就拿着酒杯走了。夜深睡觉的时候,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二爷身上的气息,于今的心中还未平息,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渐渐发酵。“二爷真是菩萨在人间的化身,
普渡来的”一年的时间过的异乎寻常的快,今天正是结业检查的日子,于今站在陆铭的书房,
沈老师和陆铭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于今交上来的答卷,平叔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等着。
“写的不错,一年时间内学成这样还算有慧根,你这手字和平时写的不一样哦,
倒有点你们二爷的风范啊”沈栎青看了所有的科目,又用手肘碰了碰陆铭。“嗯,是不错,
账册算的虽然慢但胜在精准,你过关了”于今听了二爷满意的答案才放下心来,
对着案前的两位深深鞠了一躬。再站直看见二爷唇角微扬的唇角,
心中就像是打翻了蜜糖罐一样,笑容也更加的加深了。夜晚,于今照常到卧室给陆铭送夜宵,
出门之前被陆铭叫住,陆铭绕到靠窗的床头柜,拿出了一个小礼盒,
递给了于今:“字练的不错,给你的奖励”于今愣了愣,手在自己身上擦了又擦“行了,
再擦破皮了”“谢··谢谢二爷”于今双手结过礼盒,轻轻的打开,
里面是一只银色的派克钢笔“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您”“报答不报答得不要喊口号,
明天你跟着我出门办事”“二爷,我够格吗?”“我又不是要有文化的保镖,
我要得是能办事儿得人才,跟我去学些人情世故,以后还要你去做”陆铭坐在床沿上,
浴袍松松嗒嗒,平添了些痞气“莫城水深,指不定哪天会有人浑水摸鱼”“我懂了二爷,
我一定好好学”“嗯,下去吧”回到房间,于今把钢笔捧了出来,轻轻扭开,
在自己的左手上写了“二爷”两个字,墨水在掌纹散开,狠狠的攥在手心,
端详了半天把钢笔又收起来,放在自己的枕头底下,生怕被谁给偷了去。
04那天于今跟着陆铭出门办事,见了一个人,是个老帮派的头子,姓王,人称王爷,
手上正有一批从外面搞来的生产机器,陆铭想要买过来开个冶炼厂,本来也不用陆铭亲自来,
两个帮派几个月前有些摩擦,陆铭如果不来,王爷怕是不会认账。于今站在陆铭的身后,
穿的是一身白色的西装,读了一年书加上本就文弱的身子,倒是有点像个小少爷。酒过三巡,
两人才开始说正事。他想让陆铭让出龙湾码头的生意,作为交换,陆铭听完,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王爷,码头的规矩不是我定的,是几十年的老规矩,
不是我不愿意,是底下那些弟兄们不愿意,三个月前的那场生意,你本来就不占理,
也轮不上我来补偿是吧,交易嘛拿钱解决最公正,您直接报价。
王爷的脸色沉了下来:“陆铭,我这是好说好商量,你别不识抬举。”“王爷,
你今天是来谈生意的”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带着些许慵懒,“要是打架,
你这些人不够我打的。”“陆铭!老子今天……”话没说完,包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进来的是王爷自己的人,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扑到马王爷跟前,
声音都变了:“王爷!不好了!码头被人占了!
”王爷脸色大变在来人来脸上就是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谁干的?
”“是……是陆二爷的人!”那年轻人哆哆嗦嗦的说。王爷猛地转头看向陆铭,
陆铭却不紧不慢,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然后递给站在身后的于今“尝尝,
味道不错”于今被眼前的景象看懵了,手里接过陆铭手上的酒,抿了一口,
有点呛被他按在喉腔。“王爷”他说,“我忘了告诉你,今天下午,你那些码头上的弟兄,
已经全部被我的人替换了,现在你还要跟我谈码头生意嘛,听我一句劝,我只要你的机器,
钱一分不少给你,要是码头丢了那就得不偿失了”王爷抄起桌上的酒瓶砸了过来,
陆铭脑袋往于今那侧轻轻一歪,酒瓶擦身而过在墙上砸的粉碎。于今站在陆铭身后,
心跳得厉害。他第一次看见陆铭谈生意,忽然意识到,自己跟着的这个男人,
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也更危险。为了保住码头的生意,
王爷本想在陆铭身上狮子大开口的想法彻底被打了个粉碎,
只得同意了陆铭用十根金条买机器的合同。回去的路上,于今一直沉默着。陆铭坐在车里,
忽然开口问他:“吓着了?”于今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怕就对了。”陆铭说,
“不怕的人不懂脑子,怕但是勇敢往前走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于今一直低着头,
陆铭见他一直不抬头以为给人吓出个好歹,食指抬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一个水蜜桃大脑袋闭着眼睛就这么被自己捧了起来。
“你这是···醉了”养了一年的十几岁小孩,恢复能力是很好的,皮肤比一年前白了不少,
脸上也圆润起来,陆铭看着突然想吃桃子了。车到家的时候,于今的酒差不多已经散了,
整个人看起来还有点糊涂,心中暗暗骂自己“糟了,跟着二爷出来学习,
自己先睡着了”砖头看见二爷看着他,嘴上带着些许笑意:“睡醒了,今爷”“二爷,
我错了,我不该偷懒睡觉”于今心里后悔死了,怎么就睡着了。“你是喝酒喝醉了,
第一次喝酒?”“嗯”“以后会习惯的”除夕本该是家人团圆的日子,
回家来回太远于今便没有回去,算来已经五年没有回家了,二爷和平叔听说要去贵人处过年,
诺大的院子只有于今一个人看房子。很久没有一个人呆着了,
以前一个人在城市流浪每天只想着怎么活下去,现在吃饱了,
一个人过年却又想着另外一个人。“二爷说今天不会回来,
不用留门”于今大着胆子上了二楼,偷偷进了陆铭的卧室,坐进陆铭的衣柜,
只想能多闻闻衣服上紧松的味道让自己的脑神经别那么紧绷。突然,
衣柜外面传来窗户翻动的声音,紧接着听见一声闷哼,来人像是受了伤,于今不敢大意,
从陆铭的衣服里翻找出一把小刀,借着黑暗从衣柜爬出来,这几年跟着平叔练了些防身术,
还真像模像样,于今走近,那倒在地上的人突然跃起,扯着他的手腕反剪到身后“小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