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务工，每月给我寄三千生活费和各种新潮的玩具衣物。奶奶重男轻女，

总抢我爸妈寄给我的东西给叔叔家的儿子。我的新运动鞋出现在堂哥脚上，我一把夺回来，

堂哥摔了个狗吃屎。奶奶冲过来，举着扫帚劈头盖脸地打我：“你个赔钱货！女娃穿再好，

吃再多，也是给婆家养的！你哥是男丁，你爹是我生的，他寄回来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去年过年妈妈回来帮我洗澡看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含泪教我被人欺负了，

打得过的就打回去，打不过的就跑。三天没打架的我浑身的牛劲没处撒，

一脑袋顶在奶奶肚子上，她一个踉跄倒地不起，头磕在石头上，血流了出来。

刚进门的婶婶看见，尖叫起来：“杀人啦！大哥家的不孝女杀人啦！

”叔叔和婶婶把我绑在柴房里，说要饿上个三天三夜就乖了。迷离间我看见了爸妈，

一定是幻觉，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妈妈疯了一样扑过来，爸爸红着眼和叔叔扭打在一起。

奶奶却拦在妈妈面前，用慈祥又着急的口吻说：“老大家媳妇，别急，孩子不懂事，

我替你们教教。饿上几顿，磨掉野性，将来才好嫁人，给咱家换笔彩礼钱。

”1婶婶的尖叫划破了村子清晨的宁静。“杀人啦！林默这个有娘生，

没娘教的野种要杀人了！”她嗓门叫的又高又尖，生怕邻居听不见。很快，

院子门口就围满了人，探头探脑，窃窃私语。奶奶躺在地上，捂着额头，

血从她的指缝里渗出来，双脚胡乱蹬地，嘴里哼哼唧唧嚷嚷。

我不活了……”“养了个白眼狼啊……这是要我的老命啊……”叔叔林建国从人群里挤进来，

看到这场面，眼睛都红了。他不是心疼奶奶，是怕奶奶真出事了，他没了靠山。“林默！

你这个畜生！”35岁的精壮男人一个箭步冲过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没躲梗着脖子，

瞪着他。十二岁的身体，犟得像头牛。**辣的巴掌扇的我的脸立刻肿胀了起来。

叔叔骂了句脏话怒吼：“敢忤逆长辈，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今天我就要替我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孽障！”婶婶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

乡亲们都来看看，这死丫头片子平时就野得很！偷鸡摸狗，打架斗殴，哪样没干过？

现在都敢对亲奶奶动手了，不管教以后还了得？”我捂着脸怒目圆睁：“我偷谁家鸡了？

摸谁家狗了？你说出来！我打架是别人先惹我！你儿子抢我东西，你怎么不说？

他才是真正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你还敢顶嘴！”婶婶气得跳脚，“你看看，

大家看看！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女娃，这么凶，以后谁敢要？

高了八度：“我的钱啊……我辛辛苦苦养大儿子寄回家的钱啊……都被用来养这个小畜生了，

她不懂感恩，

反过头来还要打我啊……”她口中的钱是我爸妈外出打工每月寄回来给我的3000生活费。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这孩子也太野了点，哪有半分女孩子的样子。”“真是不孝子孙，

她奶奶待她不薄，还敢打奶奶真是白眼狼”“她奶奶也是为了她好嘛。

这家叔叔审审人也真不错，还替她爸妈管教孩子”叔叔听着这些话，腰杆更直了。

他从墙角抄起一捆麻绳，朝我走过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妈妈说，没本事打不过就跑，可我刚抬起脚就被叔叔一把按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我胳膊被按脱了臼，一口咬在他手腕上。“啊！”他痛得大叫，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疼得蜷缩起来，像一只被踩了的虾米。他趁机用麻绳把我捆了个结结实实，

像捆一只待宰的猪。“把她关到柴房去！不许给饭吃！饿她三天三夜，看她还敢不敢横！

”叔叔对着婶婶喊。婶婶啐了口唾沫应声：“哼！我看她能犟到什么时候！

”我像破布娃娃一般被亲叔叔扯着头发，拖进了漆黑的柴房，门“砰”的一声被锁上，

阻隔了外界的光芒。黑暗吞噬了我，绳子勒得脱臼的胳膊骨生疼，

肚子的剧痛让我满嘴充满了血腥味。叔叔在外面高调宣布：“各位乡亲都做个见证！

林家小辈林默攻击家中长辈，实在是大逆不道，

今天我替我弟弟和弟媳管教孩子也是为了她好，免的她以后误入歧途坏了我林家名声。

”院子里的声音渐渐散去。**在冰冷的墙上，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渐渐的有些迷糊起来。

第2章柴房里又冷又潮，霉味直往鼻子里钻。肚子饿得咕咕叫，从早上到现在我滴水未进。

没多久我就发起了高烧。迷糊间我想起妈妈。她每次从外地打电话回来，总会问我：“小默，

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我总是老实回答。“那你打回去了吗？”“打了。

”“打赢了吗？”“当然！”我骄傲地挺起胸膛。电话那头，妈妈就会笑起来：“好样的！

我女儿就不能被人欺负！有本事就打回去，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要是没本事，打不过就跑，

跑得越远越好，别让自己吃亏，知道吗？”妈妈我真的有拼命反抗，拼命跑。我真没用，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温热的泪水滑落。爸爸妈妈，我真的好想你们，

你们别把一个人扔在这里好不好？外面传来堂哥林强的声音，他比我大半岁，声音尖细，

带着幸灾乐祸。“林默！你个死丫头，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准备在里面饿死吧！

”他和一帮小跟屁虫的在门外起哄。“林默，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不来打我们了呀？

哈哈哈。”“强哥，她爸妈寄给她的巧克力，我们分了吧！”“分！还有那个进口的牛肉干！

都拿出来！”撕开包装袋的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晰。他们大声咀嚼，

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咂嘴声。“真好吃啊！比我们平时吃的好吃多了！”“那是，

这可是大城市的东西！林默那个死丫头片子不配吃！”肉干诱人的香味飘了进来，

狠狠地**着我的胃。林强把嘴凑到门缝边，哈着气，巧克力醇厚的香味更浓了。“林默，

你想不想吃啊？你求我啊！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赏你一块！”我紧咬着后槽牙，

恨不得冲出去挠花他的脸。“不说话？装死是吧？”林强砰砰大力踹了两脚门板。

“有种你出来啊！你不是很能打吗？出来打我啊！”“哈哈哈，她被绑起来了，出不来了！

”外面传来一阵哄笑。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们兴许觉得无趣，脚步声远了，

门外又安静了起来。傍晚柴房的门被打开一条缝，婶婶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碗走进来。“哟，

还活着呢？”她把碗重重地放在地上，“你奶奶心善，怕你渴死，让我给你送碗水喝。

”碗里的水浑浊不堪，上面还飘着几片烂菜叶。这是刷锅剩下的水，真是变着法折辱我。

婶婶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一脸虚伪的假笑。“小默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跟长辈犟什么呢？你叔叔也是为你好，女孩子家，性子太野了不好嫁人。过了年就十三岁了，

你叔叔可以考虑给你物色好人家了。”“你乖乖认个错，跟你奶奶磕个头，以后收收性子，

乖乖听家里人的话，保证亏待不了你。不然，你就等着饿死在这里吧！

”婶婶的手指力气很大，指甲掐进我的肉里，掐得我生疼。我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

攒足劲一口唾沫啐在她脸上。“滚！”婶婶先是一愣，摸了把脸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妈的你个小**！给脸不要脸！”她掐着我的脖子，疯狂的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她还不解气，端起碗里的脏水，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冒着热气带着油污和烂菜叶的刷锅水浇了我一身。“你死在这里吧！不知好歹的东西！

”她骂骂咧咧地走了，门再次被锁上。湿透的衣服黏贴在身上，冷得我直打哆嗦。我没再哭，

牙齿被咬得咯咯作响。3柴房里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饿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开始出现幻觉。

我看见妈妈提着我爱吃的草莓小蛋糕回来陪我了。她笑的满脸宠溺：“小默，妈妈回来了，

你想不想妈妈呀。”我努力想向她伸手，可身体不听使唤。幻觉消散，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我又看见了爸爸，他扛着一个**袋，里面装满了新潮的玩具和新书。

他像小时候一样把我高高举过头顶，胡子拉碴的下巴蹭得我咯咯笑。“我们家小默又长高了！

”崩溃只在一瞬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爸妈，你们在哪里？

再不回来你们的女儿可能真的要死了。外面传来奶奶和叔叔的说话声，

他们大概以为我已经昏死过去，说话声音一清二楚的传到我耳朵里。“妈，

那丫头要不要给她一口饭吃？真出了人命咱没法和老二一家交代。”“哼，吃什么吃。

一个臭丫头片子当初生下来就该溺死，老二他们一家偏不听，狗屁儿子女儿都一样。

她就是个孽障，死了拉倒。”奶奶恶毒的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别啊妈！”叔叔急了，

“她可不能死！死了我们家林强将来娶媳妇怎么办？”“什么怎么办，

她死活关林强娶媳妇什么事？”“彩礼钱啊！”叔叔压低了声音，话里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我前两天去镇上，碰到王屠夫家的媒婆了，她跟我说，村东头那个老光棍李瘸子，

愿意出十八万块钱彩礼娶个媳妇！十八万啊！”“李瘸子？那个都快五十了，

还折磨死了两个老婆的老光棍？”奶奶有些犹豫。“五十怎么了？有钱就行！

我们把林默养到十五岁，再过三年，正是好时候！到时候十八万块彩礼一到手，

不正好给小强娶媳妇用吗？”“可你弟还有老二媳妇那边不好交待啊。”“他们？

他们远在天边，懂个屁！我们把丫头嫁出去，生米煮成熟饭，他们还能怎么样？再说了，

这丫头是我们养大的，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给她找个婆家收点彩礼，天经地义！

”“可十八万是不是少了点？”奶奶的语气里透出算计。“妈！这都什么时候了！

那丫头片子的臭脾气，有人要就不错了！再说，李瘸子讲了，要是丫头长得再水灵点，

他愿意再加两万！二十万！够小强风风光光娶个城里媳妇了！”“二十万！”奶奶咂了咂嘴，

眼里放了光，“加上前阵子你弟寄回来的五十万都够在城里买房了。

”叔叔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妈！都说了不许再提五十万的事，你怎么老记不住！

钱我已经拿去还了赌债窟窿了！这事儿你要是说出去，我媳妇非和我离婚不可，

老二他们一家也不会放过咱俩，到时候我们全家都得完蛋！”“我知道！我知道！

”奶奶很心疼地说，“我就是心疼那钱，五十万啊，在咱们村都能盖个三层小洋楼了。

”“等拿到彩礼钱，我再想办法弄钱，保证给您盖个气派小洋楼！

”叔叔信誓旦旦地灿笑拍胸脯保证。“行吧。”奶奶努了努嘴不情不愿的松了口，

“便宜这臭丫头了，放出来吧，可不能真饿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妈妈说过，

乡下的淳朴都是牺牲女人换来的，等我们赚了钱买了房就接囡囡去城里读书。

女孩子的人生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有出路。滔天恨意从心底涌起，盖过了饥寒和病痛。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哪怕是死，我也要逃出去。付费点4柴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刺眼的光线射进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行了，别装死了，起来！

”叔叔像对待牲畜一样，没好气的踢了我一脚。大手粗鲁地提溜起我。解开绳子的瞬间，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真是个废物！”他骂了一句，

拽着我脱臼的胳膊拖出柴房。外面站着奶奶和婶婶捂着鼻子一脸嫌恶。“脏死了，一身馊味。

”婶婶捏着鼻子说。奶奶把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重重扔在我面前：“吃了！

吃完了就去把猪圈扫了！别想偷懒！”我看着碗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怎么？还想绝食？

”叔叔一巴掌拍在碗上，碗掉地碎了，稀粥洒了一地，“不吃就饿着！

”我算准了他们几人中间的空隙，脑子里盘算着绕开叔叔撒丫子冲出去，

逃跑的机会只有一次。心一横冲出门口时，耳伴响起急促的刹车声，

我面前猛地停下一辆县城牌照的出租车。我心中警铃大震。难道叔叔这么快就联系上了媒人，

派人要将我绑走？我攥紧拳头，准备以命相博。车门打开，一个身影冲了下来。是妈妈！

她满脸焦急，匆忙赶路头发有些凌乱。紧接着，黑着脸的爸爸也从另一边下了车。

他身板绷紧像是要发火，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他们怎么会回来？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啊！

一定是幻觉，是我饿得太厉害，产生的幻觉。“小默！”妈妈带着哭腔呼喊声音，

真实得让我心头发颤。她看见我被欺负成断手又满身脏污的狼狈模样。疯了一样扑过来，

轻轻把我护在怀中。“谁！是谁干的！是谁把我的女儿弄成这样的！

”叔叔、婶婶和奶奶三人面色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大，大哥？大嫂？你们怎么回来了？

”叔叔结结巴巴地问。妈妈的怀抱很温暖，带着熟悉的馨香。居然不是幻觉。

我的爸妈真的回来了。“妈！”我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微弱的单音，眼泪瞬间决了堤。

爸爸的眼睛红了，看到我身上的伤痕和脏污，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浑身的肌肉绷紧，

随时准备干架。他走向叔叔，牙缝里挤几个字。“林建国，是你干的？

”叔叔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吓得连连后退。“大哥，

你听我解释……是这死丫头她顶撞长辈，她要打死妈啊！”奶奶也反应过来，

立刻躺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

你妈就要被这个不孝孙女打死啦！”几个还没走远的邻居又围了上来，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

爸爸揪住叔叔的衣领，“你敢动我女儿！”他如同被激怒的狮子咆哮着，

一个拳头都挥了过去。叔叔被打得一个趔趄，头撞倒了旁边的水缸。婶婶尖叫着扑上来，

抓挠着爸爸的胳膊：“你疯了！林建军！你居然为了个赔钱货打你亲弟弟！”场面乱成一团。

妈妈抱着我，手指颤抖地想翻开我被绳子勒出血痕衣服粘住的胳膊。

奶奶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冲过来拦在妈妈面前，想要阻止她。“老二媳妇，你别急！

孩子不懂事，我替你们教教。这丫头野性太大，不磨一磨，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饿上几顿，让她知道点规矩，也是为她好。这样将来到了婆家，

才能给咱们老林家争光啊！”5妈妈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僵。“你说什么？囡囡才12岁，

你居然想着让她嫁人？”“我也是为她好，女孩子终归是别人家的，娘家养着就是亏钱。

还不如趁早嫁人换彩礼钱贴补男丁娶媳妇才是正道。”奶奶一副慈祥的嘴脸循循善诱。

妈妈听了激动的气都喘不顺了，整个人都在发抖。“换彩礼？我喊你妈，囡囡喊你奶奶，

你却谋划着卖了她换钱，你还是人吗？”妈妈三观震碎，

眼刀如同淬了毒恨不得剜了眼前的老太婆。“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女儿，

你要拿她给蠢钝如猪的孙子换彩礼？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这么恶毒，

从今天起你这个婆妈我不认了！我女儿和林家断亲！

”她小心翼翼地把我安置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奶奶。奶奶下意识地后退。

“老二家媳妇，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婆婆！”妈妈走到她面前，停住。然后，

她扬起了手。“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奶奶脸上。众人惊呆。

扭打在一起的爸爸、叔叔，还有一旁抓挠的婶婶都看了过来。奶奶捂着脸，

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你敢打我？”“打你？”妈妈冷哼一声，“我今天还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