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监狱里上吊自杀后,她替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背负着骂名一直往前走。
她懂失去亲人的滋味,所以因此也更能明白南知澈应该有多痛苦,
如果对方现在真的是来寻仇,那她是真的没有理由逃避!“我凭什么不觉得你是来寻仇的,
这五年......会让你释怀吗?”李恩盯着端上来的饭菜,没有胃口。
“你是说我对南泽的死是否释怀吗?”南知澈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让李恩心生疑惑,
“你觉得什么样的表现算是释怀呢?”李恩有点搞不清楚,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沉思良久默默的低下头。南知澈长叹一声,似乎有点无奈的开口:“我知道,
这些年你肯定受了不少苦,但其实我哥哥的死你真的不要放在心上,
毕竟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一个人?只是一个人?李恩难以置信对方居然会这么说,
那自己这五年算什么?她一直都认定杀人偿命的这个逻辑,可当杀人犯是自己父亲时,
她才发现压根说服不了自己去大义灭亲。“我不放心上那又能怎样?
能掩盖我是杀人犯的女儿这个事实吗?我还不是一样……被人讨厌。”那些过往,
李恩甚至不敢回想,一次一次的都是对自己的**。“可说的轻巧,你哥哥就不过是一个人?
你是在故意恶心我吗?”“那是你哥哥,你怎么会觉得只是死一个人?
”南知澈的笑容戛然而止,她现在有点愧疚,明知道这么说很是伤人,
可还是依照着之前的计划做了出来。“你到底想怎样?不用绕弯子,
要钱要命我都会想办法给你。”李恩回想起那些人可以肆意的殴打和欺凌她,
只因为“杀人犯之女”这个一辈子摘不去的头衔,老师也可以坐视不理,
只有姑姑会将她护在怀里。李恩的手不由的摸索到锁骨处,隔着衣服,
下面是她不敢示人的伤疤,这个动作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这件事给你造成很大的伤害,
很抱歉。”南知澈眼神转变的很快,这时已经看不到她眼里的一丝嘲弄和不屑,
她甚至真的是在为过往道歉,为曾经那段不堪的回忆而道歉。
李恩嗓子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填堵,比起这个,更让她难受的是发慌的心脏。
此刻居然是受害者在道歉!搞什么呀!谁都可以道歉,
为什么偏偏是受害者!南知澈看她这个样子,立马解释:“我没想过报仇,是你误会我了,
”她很是真诚继续说,“之前我姐姐很忙,所以才把我送到寄宿制学校,现在她回来了,
有时间陪我,就又把我送到你们学校了。”“我这次来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初来这个学校,
没什么朋友,我只认识你,所以想和你重新做回朋友。
”“说的委婉一点的话就是......再续前缘。”李恩没接话茬,
南知澈只好尴尬的继续说:“我也没有强求你,如果不愿意,我们也可以以后当不认识。
”片刻的沉默,李恩突然哽咽的来了一句:“认不认识我都无所谓,”嘴里塞满食物,
所以听起来声音很模糊。南知澈桌下的手早就握成拳头,看着她这般模样,
心口也猛猛的被抽了一下。李恩咽下嘴里的食物,一直没有抬头,
或许这样才能藏起她拙劣的演技。“挺好吃的,我很开心。”南知澈听后,
随即展颜回应:“我也是,很开心,”另一只手握紧筷子,心里总想着要伸手替她擦拭眼泪。
可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资格和身份面对李恩。李恩强忍着泪水,一点一点艰难咀嚼食物,
喉咙哽塞让她都咽不下一口饭,直到南知澈给她面前递过来的一杯水。“别噎着了,
喝点水吧,”末了又添了一句,“你放心,没毒。”李恩抱着水杯放在嘴边,
可无论如何就是低着头喝不下去,南知澈看明白了,起身借口上卫生间离开房间,
留房间里的灯光映衬着瘦弱的人,南知澈缓步溜达在走廊里,倚靠在阳台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