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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学校时,现场已经围了一圈人。
江心愿穿着白色的裙子,眼眶通红,满脸无助的站在湖边,就像一朵被摧残的小白花。
陆骁然怒吼道:“都让开!江心愿高考没有作弊,是江枝嫉妒她,恶意举报!”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现场不止是记者,还有许多同学,他们的目光在我和江心愿身上转来转去,窃窃私语。
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第一嫉妒第三,这话说出去谁信?”
听到这话,江心愿似乎再也承受不住,扭头就要往湖里跳。
陆骁然猛地一把甩开我,冲过去把她搂进怀里,扭头再看向我时,眼神冷的像是淬了冰。
“因为江心愿是真材实料,可江枝的第一拿的有水分!”
“半年前,她在国际数学竞赛上拿到的第一名,初赛是旁人帮她替考!”
我难以置信的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若瞬间凝固。
那场数学竞赛是国际竞赛,初赛是在网络上报名,所有人都可以参加。
我一时兴起报了名,可初赛当天我得了流感,强撑着做了一半题目,就烧到看不清屏幕了。
原本我已经决定放弃,可在我输水的时候。
陆骁然却登上我的号,帮我答完了那些题。
初赛顺利通过,终赛是现场答题,我拿到了第一的名次......
可没想到这竟然成了陆骁然刺向我的刀!
记者们听到这话,立马调转了方向,朝我涌了过来。
“江枝同学,请问这位同学所说内容是否属实,您的竞赛成绩是别人替考?”
“那么请问您在过往考试中屡次第一名是否也存在作弊行为?”
“请问您高考最后一门缺考,是否也是因为心虚,怕最后成绩出来暴露真实水平?”
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我踉跄着后退,混乱中,有人推了我一把,我不受控制朝后仰去。
后脑重重的摔在了湖里的假山上,剧痛一瞬间席卷全身。
我下意识呼救:“陆骁然......”
然而刚一张嘴,湖水就倒灌进口鼻,呛得我喉咙生疼。
最后的意识里,我看到陆骁然正小心翼翼护着江心愿上车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
再次醒来,我头疼的几乎快要炸开,浑身也一阵阵发冷。
消毒水的气味让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站在窗边的陆骁然闻声回过头,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冰冷的声音。
“醒了?那就跟我去给心愿道歉,她受了惊吓,昨晚都没睡好觉。”
说着,他没给我拒绝的机会,直接一把将我从病床上拉起。
吊针针头被硬生生扯断,在手背上划出一道长口子,渗出的血珠染红了袖口。
我踉踉跄跄被他拖到了二楼的VIP专属病房。
刚一进去,就看到江正国和继母正守在江心愿身旁,嘘寒问暖,俨然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这幅场景竟然让我有几分恍惚,好像回到了母亲还在世的时候......
可还没等我回过神,江正国就冷着脸大步走到我面前,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
“逆女!就是你恶意举报心愿,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恶毒,跟你那个妈一样!还不跪下道歉!”
这一巴掌力气极重,我被打的偏过头去,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可我却毫无畏惧的迎上他的视线,冷嗤一声。
“恶毒?要不是娶了我妈,你现在恐怕还在给人当司机,凭什么说我妈恶毒!”
当年,江正国就只是外祖父家的一个司机。
后来为了娶我妈做了上门女婿,靠着外祖父家的资源一路走到现在。
甚至后来我妈离世,也是因为早年为了救他落下了病根,旧伤复发不治身亡。
曾经那么漂亮温柔的人最后瘦的就只剩一把枯骨......
听我提起往事,江正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指着我怒骂。
“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妈惯的!如果你不跪下道歉,我就让人去把她骨灰扬了!”
这话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头上。
砸的我头晕目眩,手脚发麻。
他竟然为了逼我给江心愿道歉,不惜用我妈的骨灰来威胁我!
我们两个人无声的对峙,谁都不肯让步——
可,我赌不起。
最后,我还是率先低下了头。
膝盖触底的瞬间,我觉得脊骨被一点点打碎,眼眶烫的厉害,我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声音艰涩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对不起,我不该恶意举报你,请你原谅我!”
从始至终,陆骁然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
一分钟,两分钟......
直到我膝盖麻木,江心愿终于开口了:“姐姐,我原谅你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我踉跄着站起身,强忍着心底的屈辱,挺直腰板转身朝外走去。
和陆骁然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抬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没等他开口,我就嗤笑一声:“怎么?还不满意么?不然我再给江心愿磕几个响头?”
陆骁然被我的话刺得蹙起了眉头。
“你就非要这样说话吗?明明是你恶意举报心愿,我只是让你道个歉而已......”
顿了顿,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我送你回去。”
我挣开他的手,只丢下一句“不用了”就抬腿朝外走去。
陆骁然望着空落落的手,怔愣了几秒,眼神似乎有几分不解,下意识就想抬腿来追我。
可身后的病房里忽然传来江心愿的声音:“骁然......”
最终他还是停下了脚步。
跟我背道而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