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启明,一个国营红星机械厂的技术员。未婚妻张丽丽来退婚那天,
我正穿着油腻的工作服,在车间里满头大汗地调试一台新进口的机器。
她穿着一条崭新的红色连衣裙,烫着时髦的卷发,站在车间门口,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与这里格格不入。她带来了一个消息,和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叫王浩,
我们大院里一起长大的,我曾经最好的兄弟。“陈启明,我们分手吧。
”张丽丽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她身边的王浩搂着她的腰,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我跟张丽丽订婚才三个月,
为了凑够她要的三千块彩礼,我几乎掏空了家底,还跟亲戚借了一圈。这笔钱,
在1988年,对于我这样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可她说分就分了?
就在我准备开口质问的时候,我妈托人从村里捎来急信,
信纸被泪水浸得皱巴巴的——奶奶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县医院,急需一笔钱做手术!
我瞬间什么都顾不上了,我攥着信,冲到张丽丽面前,眼睛血红:“丽丽,
那三千块彩礼……你先还给我行吗?我奶奶等着救命!”张丽丽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挽着王浩的手臂咯咯直笑:“陈启明,你睡醒没有?什么叫还?给了我的钱就是我的钱。
再说,我早就拿给阿浩做生意了,一分都没了。”王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启明,
不是我说你,你奶奶都多大岁数了,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还花那冤枉钱干嘛?
别到时候人财两空,晦气!”我的血冲上了头顶。这就是我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女人,
这就是我称兄道弟了二十年的兄弟!他们不仅卷走了我为奶奶准备的救命钱,
还在我心口上狠狠捅刀!我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张丽丽见我这样,
反而更来劲了,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扔在我脚下,语气充满了施舍:“算了,
看你可怜,这钱拿去给你奶奶买点纸钱吧。哦对了,你要是现在再给我凑五千块,
让我风风光光嫁给阿浩,我说不定还能回心转意,考虑一下你的备胎身份。
”他们放肆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死死地盯着他们,
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会后悔的。”就在我绝望到想跟他们同归于尽时,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启明哥……”我回头,看见李晓燕站在不远处,
她手里拎着一个饭盒,眼睛红红的,显然都听到了。她是我家的邻居,
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把饭盒塞进我怀里,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得整整齐齐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钱。
“启明哥,这里有两千块,是我准备的嫁妆。我不要彩礼,你娶我好不好?我们一起救奶奶!
”01我的脑子彻底懵了,像是被一颗炸雷在耳边引爆。张丽丽和王浩的嘲笑声还未散尽,
李晓燕清澈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就撞了进来。我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布包,
那里面是她一分一厘攒下来的血汗钱,带着她手心的温度,烫得我心脏都在发颤。
张丽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晓燕,又看看我,尖声叫道:“李晓燕,
你疯了?倒贴?你是有多嫁不出去啊!陈启明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他拿什么娶你?
”王浩也附和着,语气轻蔑:“晓燕,你可想清楚了,跟着他,以后有你吃不完的苦头。
不像我,我爸是厂里的副主任,我以后是要干大事的。”李晓燕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只是固执地望着我,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启明哥,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我相信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相信你能让奶奶好起来,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姑娘,
再看看那两个丑陋的嘴脸,心中翻江倒海。我曾经以为,张丽丽是城里来的,漂亮、时髦,
能带给我不一样的生活。我为了她,拒绝了父母安排的相亲,
也忽视了身边这个一直默默对我好的晓燕。我真是瞎了眼。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李晓燕递过来的钱,不是拒绝,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我走到她面前,
用脏兮兮的袖子,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晓燕,这钱我不能白拿。”我的声音沙哑,
却异常坚定。“等我回来,我娶你。”说完,我不再看那对狗男女一眼,
转身就朝厂办公室跑去。我要去预支工资,我要去借钱,无论如何,奶奶的命,我必须救!
张丽丽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尖叫:“陈启明!你敢!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我头也没回。完?我们之间,
从她拿着我的钱去养另一个男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了。跑到办公室,我找到了车间主任,
把情况一说。主任是个老好人,听完我的遭遇,拍着桌子骂了半天,
二话不说就给我批了条子,让我去财务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一共一百八十块。
虽然离手术费还差得远,但总算有了一点希望。我揣着钱,
又跑去找了几个平时关系好的工友,东拼西凑,磨破了嘴皮子,又借来了一百多。
加起来三百块,还是不够。时间不等人,我心急如焚,在厂区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就在这时,李晓燕追了上来,她把那个布包硬塞进我怀里,不由分说。“启明哥,
你别跟我犟了。救奶奶要紧!这钱你先拿着,算我借你的,以后你再还我就是了。
”她不由分说地把布包塞我怀里,转身就跑,仿佛怕我再还给她。她跑得急,
发辫上那根洗得发白的粉色头绳在风中跳跃,像一只笨拙的蝴蝶。我捏着怀里沉甸甸的布包,
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我对着她的背影,重重地点了点头。晓燕,这份情,
我陈启明记一辈子。我不再犹豫,揣着所有的钱,直奔长途汽车站。去县城的路上,
车子颠簸得厉害,我的心比车还颠。我一遍遍地数着怀里的钱,两千三百多块,
再加上我身上的一些零钱,应该勉强够了。**在冰冷的车窗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张丽丽那张刻薄的脸,王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有晓燕那双含着泪却无比坚定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交替出现。我恨,我悔。我恨自己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珍珠。
我悔自己当初猪油蒙了心,为了一个虚荣的女人,伤了最不该伤的人。车到县城,
我一刻不停地冲向医院。病房里,奶奶躺在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我爸妈守在床边,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看到我,我妈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启明,
你可算来了……你奶奶她……”我把钱一股脑塞到我爸手里:“爸,钱我带来了!快去交钱,
让医生赶紧给奶奶做手术!”我爸愣住了,看着那厚厚一沓钱,
嘴唇哆嗦着:“这……这么多钱,你从哪儿弄来的?”“别问了,救人要紧!
”我爸不再多说,抓着钱就冲向了缴费处。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我心上煎熬。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
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我们一家人悬着的心,
终于落了地。我妈抱着我,哭得泣不成声。我爸这个铁打的汉子,也背过身去,
偷偷抹着眼泪。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奶奶好了,我就回厂里,
跟李晓燕把婚事办了。至于张丽丽和王浩,这笔账,我们慢慢算。0**奶的手术很成功,
但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安顿好家里,我揣着剩下的一点钱,返回了厂里。回到宿舍,
推开门,一股廉价的香水味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王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床上,
张丽丽依偎在他怀里,两人正分着一袋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我的床铺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床头的全家福相框被推倒在地,玻璃碎了一角。
那是我最珍视的东西。怒火“噌”地一下就蹿上了我的头顶。“滚出去。”我指着门口,
声音冷得像冰。王浩看到我,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笑得更得意了,他故意搂紧了张丽丽,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孝子回来了吗?你奶奶死了没啊?
”张丽丽也跟着咯咯笑起来:“阿浩,你别这么说,
好歹人家也是花了‘大价钱’救回来的呢。”她故意加重了“大价钱”三个字,
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我没理会他们的挑衅,径直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相框,
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然后,我走到床边,一把将被子和床单全都掀了下来,
连同他们吐的瓜子皮一起,直接扔到了门外。“我再说一遍,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
”我的动作彻底激怒了王浩,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启明,
**的横什么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穷工人!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什么叫尊卑有别!”说着,他挥起拳头就朝我脸上砸了过来。我侧身躲过,
常年在车间干活练就的力气和反应速度,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我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
王浩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手!陈启明你放开我!”张丽丽见状,
尖叫着扑上来,用指甲挠我的脸。“陈启明你个王八蛋!你敢动阿浩!我跟你拼了!
”我一把将她推开,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那条崭新的红色连衣裙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这里不欢迎你们。”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张丽丽,我们之间的婚约,从今天起,
正式解除。那三千块彩礼,是你自愿赠与王浩的,与我无关。但你们欠我的,
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你做梦!”张丽丽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了,妆也花了,
像个疯婆子,“陈启明,你想退婚?门都没有!我告诉你,除非你再给我三千,不,五千!
否则我这辈子都拖着你!让你别想娶那个李晓燕!”“是吗?”我冷笑一声,
“那我们就试试看。”就在这时,宿舍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车间主任带着几个保卫科的干事走了进来。“怎么回事?在宿舍里打架?”主任板着脸喝道。
王浩一看到他爸的死对头,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恶人先告状:“刘主任,
是陈启明先动的手!他无缘无故打我!”张丽丽也跟着哭哭啼啼:“刘主任,
您要为我们做主啊!陈启明他不仅打人,还想悔婚,不退彩礼!”主任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又看了看我脸上的抓痕,眉头皱得更深了。“陈启明,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从他们如何卷走我的钱,到如何诅咒我奶奶,
再到刚才如何在我宿舍里耀武扬威。我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
狠狠地扇在张丽丽和王浩的脸上。周围闻讯赶来的工友们听完,都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议论纷纷。“真没看出来,平时人模狗样的,居然干出这种事!”“卷走人家的救命钱,
还咒人家奶奶,太不是东西了!”“这种女人谁敢要啊,简直是祸害!
”张丽丽和王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王浩还想狡辩,却被主任一声喝断。“够了!王浩,
你身为厂领导子弟,非但不以身作则,还伙同他人侵占工友财产,品行败坏,影响恶劣!
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回你爸那儿领处分去吧!”王浩彻底傻眼了,他爸虽然是副主任,
但厂里也不是他家开的。刘主任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他说要处分,就绝对不会是小事。
“至于你,”主任转向张丽丽,眼神里满是厌恶,“我们厂不需要你这种道德败坏的家属。
陈启明,你跟她的事,你自己处理好。厂工会支持你解除婚约,这种女人,
不能进我们红星厂的大门!”主任的话一锤定音,给这件事定了性。张丽丽面如死灰,
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她最大的倚仗,就是用婚约拖着我,让我不得安宁。可现在,
厂里领导公开发话,她的算盘彻底落空了。保卫科的人将他们“请”了出去。
宿舍里终于安静了。我看着窗外,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只是一个开始。03王浩被厂里记了大过,还被他爸关了禁闭。
张丽丽成了整个厂区的笑话,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她那身时髦的连衣裙,
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笑话。他们来找过我几次,王浩不再嚣张,张丽丽也一改往日的刻薄,
哭哭啼啼地求我原谅。她说她是一时糊涂,说她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表演。
“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把从家里带来的土特产,
一份一份地送给之前借钱给我的工友们,又将预支的工资和剩下的钱还给了厂里。最后,
我拿着一个信封,敲响了李晓燕家的门。开门的是晓燕的妈妈,李婶。她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热情地把我让进屋。“启明啊,快进来坐。你奶奶身体好些了吗?”“好多了,
谢谢李婶关心。”晓燕正坐在桌边纳鞋底,看到我,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
不敢看我。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更显得清秀可人。
我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信封放在桌上。“晓燕,这是你借我的钱,我还给你。”信封里,
是我写的两千块钱的欠条。晓燕猛地抬起头,急道:“启明哥,我不是说了吗?
那钱是我的嫁妆……”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我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我来下聘礼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
在我来的路上,我用身上最后剩下的一点钱,去供销社给她买了一对银耳环。虽然不值钱,
但却是我全部的心意。“晓燕,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还欠着一**债。
但我会努力工作,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笨拙地表白着,
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你……愿意嫁给我吗?”晓燕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捂着嘴,
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李婶在一旁看着,也偷偷抹着眼泪,她拉着我的手,
欣慰地说:“好孩子,好孩子!婶没看错你!晓燕交给你,我放心!”我和晓燕的婚事,
就这么定了下来。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昂贵的彩礼,只有两家人的祝福,
和一颗想要相守一生的心。消息传到张丽丽耳朵里,她彻底疯了。她冲到我家,
不管我妈的阻拦,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陈启明!你这个陈世美!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追我的吗?你忘了你对我的承诺吗?你说过要对我好一辈子的!
现在你搭上李晓燕那个**,就要把我甩了?”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想要跟她理论,被我拦住了。我平静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丽丽,承诺是给值得的人的。你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诅咒我的家人时,
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承诺?”“我……”张丽麗一时语塞,随即又强词夺理,
“那是因为你没本事!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王浩他爸是副主任,他能给我买裙子,
买化妆品,你能吗?你除了会修那堆破铜烂铁,你还会什么?”“我会让我爱的人,
过上安稳的日子。”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而你,不配。”“你!
”张丽丽气得脸色发青,扬手就要打我。我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别在我家门口撒野。
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你要是再来骚扰我的家人,别怪我不客气。”我的眼神很冷,
张丽丽被我看得打了个寒颤,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脚,撂下一句狠话:“陈启明,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让你和李晓燕好过的!”说完,她就哭着跑了。看着她狼狈的背影,
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一生。而有些人,一旦看清,就该立刻放手。
我和晓燕的婚期定在了国庆节,厂里特批了我几天婚假。我们没有大办酒席,
只是请了两边的亲戚,简单地吃了一顿饭。婚礼那天,
晓燕穿着我托人从上海买来的红色的确良衬衫,脸上带着羞涩又幸福的笑容。她真好看。
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洞房花烛夜,我拉着晓燕的手,郑重地向她承诺:“晓燕,
谢谢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我陈启明这辈子,定不负你。”晓燕红着脸,
轻轻地点了点头。窗外,月光如水,岁月静好。我以为,我的生活终于可以回归平静,
重新开始了。可我没想到,张丽丽的报复,来得那么快,那么狠。04婚后的日子,
平淡而幸福。晓燕是个贤惠的妻子,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我则更加努力地工作,在车间里,别人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我都抢着干。我的努力,
刘主任都看在眼里。他开始有意识地培养我,让我接触一些核心的技术。我的工资涨了,
生活也渐渐好了起来。我还清了所有的债务,每个月还能攒下一点钱。
我用攒下的第一个月工资,给晓燕买了一块上海牌手表。她嘴上说着我乱花钱,
但那亮晶晶的眼神,却泄露了她心里的欢喜。她每天都戴着,时不时就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了。然而,这样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那天,
我正在车间加班,刘主任突然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脸色异常凝重。“启明,出事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主任,怎么了?”“厂里丢了一批重要的零件,是供给军工厂的,
价值上万。最后接触过那批零件的人,是你。”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不可能!我明明把零件清点好,锁进仓库了!”“但是仓库的锁被人撬了,
现在所有人都说,是你监守自盗。”“我没有!”我激动地站了起来,“主任,你要相信我!
”刘主任叹了口气:“我当然相信你。但是,有人举报你,
说看到你半夜偷偷摸摸地进了仓库。”“是谁?”“张丽丽。”又是她!我瞬间明白了,
这是她的报复。她要毁了我!“她血口喷人!”“我知道。但是现在情况对你很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