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先生。”
“您现在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在跟我说话?”
他眸色骤然一沉。
那张素来清冷矜贵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三年,我从未用这样带着淡淡讥讽的语气同他讲话。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你扔掉。”
我平视着他,话语清晰:“是我主动终止了而已。”
端木璟的下颌线骤然绷紧,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主动终止?”
他低笑一声,笑声带着傲慢:“沈鹿梨,你有资格说这句话?”
我轻轻颔首,坦然承认:“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所以你转头就勾上阿淮?”他语气刻薄,字字带刺,刻意往我心上扎。
“用我弟弟来证明你很值钱?”
这话肮脏又偏见,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高高在上,是从未将我的真心放在眼里的笃定。
我听完,只淡淡扯了扯唇角:“我选谁,留谁,都与你无关。”
“你是端木淮带回来的人,怎么与我无关?”
他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我,压迫感扑面而来。
从前我最贪恋这个距离,哪怕只是短暂的私密相处,也能让我欢喜许久。
可现在,我只觉得窒息。
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
“端木先生,你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我面不改色地提醒他:“请你安分守己,尊重你的未婚妻,也尊重我。”
“尊重?”
端木璟冷嗤了声,眼底的冷意瞬间炸开:“沈鹿梨,你最好一直这么洒脱。”
话落,他又重新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别等过完年,被阿淮新鲜感一过,弃之如敝履,再来找我摇尾乞怜。”
我淡淡回眸,语气无波无澜:“不会有那天。”
我不会找他,更不会再为他低头。
说完,我不再停留,抬步径直踏上楼梯。
身后的寂静像潮水般漫上来,一直追到二楼的转角。
回到客房,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整个人才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缓缓滑坐在地上。
刚才在楼梯口那股强撑的硬气,此刻消散殆尽。
我蜷缩在床边,意识在疲惫与清醒的边缘浮沉。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些碎片。
端木璟收到表时的笑意,他在黑暗里低声叫“小鹿”时的温柔。
那些曾经让我觉得甜得发腻的细节,此刻却像回旋镖,扎得人生疼。
我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原来,失望攒够了之后,也不会无坚不摧,还是会难过。
我站起身,把整个人甩到床上,拿被子蒙上了脸。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快要睡着时。
“咔哒。”门锁被轻轻拧开。
我以为是端木淮,朦朦胧胧睁开眼:“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不想继续……”
合作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端木璟出现在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