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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公司办理调职手续。
巴黎分部缺一位项目负责人。
父亲问过我很多次,要不要过去。
从前我总舍不得。
舍不得顾言深。
也舍不得哥哥和陆淮。
现在想想,人果然要被彻底丢下一次,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手续办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薇抱着一沓婚礼请柬站在门口。
“知意,你真的在这里。”
她笑着走过来。
“言深让我帮忙确认宾客名单。”
我看了一眼请柬。
封面上的百合花换成了红玫瑰。
我不喜欢玫瑰。
林薇喜欢。
“你们决定就好。”
我低头继续签字。
林薇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知意,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可你退出了群聊,也不肯参加明天的派对。”
“我有自己的事。”
她咬住嘴唇,眼圈渐渐红了。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顾言深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她泛红的眼睛。
“怎么了?”
林薇摇头。
“没事,是我不该来打扰知意。”
哥哥走到她身边,皱眉看向我。
“薇薇好心来帮你筹备婚礼,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淮拿过她怀里的请柬。
“她昨晚因为你,一夜没睡。”
我合上文件。
“所以呢?”
三人同时愣住。
从前只要林薇哭,我一定会先低头。
哪怕错的人不是我。
因为我不想让顾言深生气。
也不想让哥哥和陆淮失望。
可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顾言深脸色沉下来。
“既然你忙,就让薇薇接手婚礼策划。”
“反正她了解我们几个的喜好,也能替你分担。”
哥哥点头。
“正好派对和婚礼可以用同一套团队,省得来回沟通。”
陆淮也笑了。
“薇薇审美好,肯定比你安排得热闹。”
他们一唱一和。
像是婚礼的新娘本来就是林薇。
她连忙摆手。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顾言深温声安慰她。
“知意不会介意的。”
说完,他才看向我。
“对吧?”
我点头。
“对。”
一场已经取消的婚礼,他们想怎么安排都可以。
林薇终于笑了。
顾言深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只首饰盒,递给她。
“这个你也先保管。”
我认出那只盒子。
里面装着顾家传给儿媳的珍珠胸针。
订婚那天,顾言深的母亲亲手替我戴上。
她说,等婚礼那天,再让我戴一次。
林薇迟疑地看向我。
“这是知意的东西。”
“只是让你保管。”
顾言深语气自然。
“她最近丢三落四,万一弄丢了,婚礼那天拿什么戴?”
哥哥拍了拍我的肩。
“言深也是替你着想。”
陆淮笑道:
“反正七天后还是你的,别这么小气。”
林薇这才接过盒子。
她打开看了一眼,满脸惊喜。
“真漂亮。”
顾言深低头看着她。
“喜欢就多戴一会儿。”
我安静地看着他们。
心口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原来决定离开后,连失望都会变轻。
人事经理拿着调任书走进来。
我迅速将文件翻了过去。
顾言深没有看见。
他只顾着替林薇戴那枚本该属于新娘的胸针。
尺寸刚刚好。
像是它本来就属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