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更爱小师妹,那你们我都不要了

你们都更爱小师妹,那你们我都不要了

主角:沈惊鸿谢长渊姜映月
作者:知音不了

你们都更爱小师妹,那你们我都不要了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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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本是青云宗掌门嫡传弟子,天资卓绝,灵根纯净,自幼被师尊谢长渊带在身边教养,

是众人眼中最受宠爱的天骄之女。师兄敬她,师弟护她,师尊更是为她破例无数。

然而小师妹姜映月的到来,让这一切天翻地覆。姜映月温柔怯弱,处处惹人怜惜,

却在短短半年内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次秘境之行,姜映月灵根被毁,

一口咬定是沈惊鸿嫉恨出手。谢长渊不曾调查,亲手以禁术剥离了沈惊鸿的灵根,

移植给姜映月。失去灵根的沈惊鸿沦为废人,却被要求继续爱护师妹。姜映月表面柔弱,

背地百般折辱。沈惊鸿忍了三年,终于在一个雪夜,以禁术自毁残躯,魂飞魄散。临死前,

她只留下一句话:“师尊,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她死后,

真相逐一浮出水面——原来当年毁姜映月灵根之人,

是姜映月自己;原来沈惊鸿三年来受尽折磨,遗书中只字未提怨恨,只写了一句“灵根还我,

恩怨两清”;原来她曾无数次在深夜跪在谢长渊门前,只为求一个公道,却从未被接见。

谢长渊疯了。他翻遍天下禁术想复活她,却只找到她散落天地间的一缕残魂。

那一缕残魂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便彻底消散。而那句遗言,成了他余生每一夜的噩梦。

——下辈子,我不想再遇见你了。01天赐青云山脉连绵八百里,七十二峰如剑刺天,

云雾终年不散。山门处一块高逾十丈的巨石上,“青云宗”三个字笔力遒劲,

据说是开山祖师以指力刻入石中三寸,历经千年风雨犹自清晰如新。此刻正是暮春三月,

山间桃花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粉白花瓣随风飘落,落在青石台阶上,又被往来的弟子踩碎,

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幽香。沈惊鸿记得这一天。她记得风的方向,记得桃花的颜色,

记得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姜映月的日子。“师姐!师姐!

掌门师尊让你去议事殿!”一个小师弟气喘吁吁地跑上山阶,满脸兴奋,

“师尊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孩子,说要收作关门弟子呢!”沈惊鸿正站在望月台上练剑。

她练的是青云宗镇宗剑法“青云十三式”中的第七式“风起云涌”,剑势刚起,

闻言手腕一抖,剑尖凝出的一朵剑花倏然散开,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风中。她收剑回鞘,

转身看向那小师弟,眉目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关门弟子?师尊不是说再不收徒了吗?

”小师弟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呀,但师尊真的带回来一个小姑娘,

看着比师姐你还小几岁呢。师兄们都已经过去了,师姐你也快去吧。”沈惊鸿点了点头,

将长剑负在背上,沿着山阶往议事殿走去。她今年十六岁,拜入谢长渊门下已有十年。

十年间,谢长渊只收了她一个弟子,对她倾囊相授,宠爱有加。青云宗上下都知道,

掌门师尊最疼爱的就是这位嫡传大弟子,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

连宗门至宝“青云剑”都早早传给了她。沈惊鸿不是不知道旁人如何议论。

有人说她是谢长渊的私生女,有人说她前世积了大德,

也有人说谢长渊只是看中了她的天资——毕竟,沈惊鸿是百年来青云宗灵根最纯净的弟子,

五行属水,灵根晶莹剔透如千年寒冰,修炼速度是常人的数倍。她七岁筑基,十二岁结丹,

十五岁便已步入元婴期,这般天资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凤毛麟角。但沈惊鸿自己知道,

师尊疼她,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天赋。她还记得七岁那年冬天,

谢长渊在山脚下的一个破庙里捡到她。那时候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蜷缩在佛像后面瑟瑟发抖,身上盖着一条破破烂烂的棉被。她是个孤儿,

从小在街头乞讨为生,没人知道她的父母是谁,也没人愿意收留她。谢长渊推开破庙的门时,

漫天大雪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他一身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周身气息清冷出尘,

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他低头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蹲下身,

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轻轻裹在她身上。“跟我走吧。”他说,声音清冷,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沈惊鸿后来想,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就把这个人刻进了骨子里。

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议事殿是青云宗最庄严的殿堂之一,

平日里只有重大事务才会在此商议。沈惊鸿走进殿中时,里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大师兄顾长卿站在最前面,他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是谢长渊的大弟子,

也是沈惊鸿的大师兄。他见沈惊鸿进来,微微侧身让出位置,低声道:“小师妹,来了。

”沈惊鸿点点头,走到他身边站定。二师兄秦疏影和三师兄陆怀真也都在。秦疏影性子冷,

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算是打招呼;陆怀真倒是热情,冲她挤了挤眼睛,

小声说:“听说师尊带回来一个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沈惊鸿还没来得及回应,

殿后传来脚步声。谢长渊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袭白衣,长发以玉冠束起,面如冠玉,

眉目清冷,周身气息如高山之雪,凛然不可侵犯。他今年不过四十余岁,

在修真界中正值壮年,修为已至大乘期,是青云宗立宗以来最年轻的掌门。

他身边跟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身量纤细,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

头发梳成两个圆圆的发髻,上面系着粉色的丝带。她长得很漂亮,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

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眨一眨眼就让人心生怜爱。她紧紧跟在谢长渊身后,

小手攥着他的衣袖,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谢长渊在主位上坐下,

那小姑娘便站在他身边,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殿中的人。“叫你们来,

是有一件事要宣布。”谢长渊的声音清冷如常,不疾不徐,“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姜映月。

从今日起,她便是你们的师妹。”殿中安静了一瞬。陆怀真第一个开口,

笑嘻嘻地说:“小师妹好呀,欢迎加入青云宗!”顾长卿也微微点头,

语气温和:“师妹不必拘束,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秦疏影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反对,只是淡淡看了姜映月一眼。沈惊鸿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小师妹。

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些好奇,有些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

她是师尊唯一的弟子做了十年,突然多了一个师妹,这种感觉有些奇怪。

但她很快压下了那丝情绪,走上前去,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小师妹,我是沈惊鸿,

你的大师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姜映月抬起头,怯怯地看着她,

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两汪泉水。她小小声地叫了一句:“大师姐好。”声音软软糯糯的,

带着一点奶音,听在耳朵里让人心里发软。沈惊鸿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伸手摸了摸姜映月的头,笑道:“乖。”她不知道的是,就是这只手,就是这一刻的善意,

日后会成为扎进她胸口最深的一把刀。姜映月很快就融入了青云宗。她性子温柔,

说话轻声细语,见了谁都带着笑,做事又勤快,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上到长老下到杂役弟子,

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的。沈惊鸿也很喜欢这个小师妹。她带着姜映月熟悉宗门的环境,

教她基础的修炼法门,陪她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日落。姜映月总是仰着小脸看她,

眼睛里满是崇拜和依赖,叫“大师姐”的时候声音软软的,

让沈惊鸿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亲妹妹。但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沈惊鸿后来回想,

也许是从谢长渊第一次为姜映月破例开始的。那天姜映月在修炼时出了岔子,体内灵气暴走,

经脉受损,吐了一大口血。谢长渊闻讯赶来,亲自为她疗伤,寸步不离地守了三天三夜。

沈惊鸿站在门外,看着谢长渊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焦虑,心里微微有些发涩。

她记得自己七岁那年修炼时也出过岔子,灵气反噬,痛得死去活来。

那时候谢长渊也是亲自为她疗伤,也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她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能让师尊如此在意的人。但原来不是。“大师姐,你怎么站在外面?

”姜映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虚弱。沈惊鸿回过神,笑了笑:“我来看你。

你好些了吗?”姜映月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大师姐,师尊对我好好哦。

他守了我三天三夜,还亲自给我熬药。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人。

”沈惊鸿看着她纯真的笑脸,心里那点涩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保护欲。

“师尊是很好的人。”她说,“你好好养伤,以后修炼要小心些。”姜映月用力点头,

又仰起脸问:“大师姐,师尊是不是也很疼你啊?我听师兄们说,师尊最疼的就是你了。

”沈惊鸿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嗯,师尊很疼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曾经是。但她没有把这个声音放在心上。

02暗涌姜映月入门三个月后,沈惊鸿渐渐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不是姜映月对她不好——恰恰相反,姜映月对她越来越亲近,越来越依赖,

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无论沈惊鸿去哪里,姜映月都要跟着;无论沈惊鸿做什么,

姜映月都要在旁边看着。但每次姜映月跟着她的时候,总会出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故。

有一次沈惊鸿带姜映月去后山采药,姜映月不小心踩空,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摔得浑身是伤。

沈惊鸿慌忙跳下去救她,自己也被树枝划伤了手臂。谢长渊赶来后,先查看了姜映月的伤势,

然后才看向沈惊鸿。他的目光在沈惊鸿流血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淡淡说了句“回去上药”,

便抱着姜映月离开了。沈惊鸿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胸口某个说不清的位置。还有一次,沈惊鸿在练剑时,

姜映月跑过来给她送水,不小心被沈惊鸿的剑风扫到,摔倒在地,膝盖磕破了皮。

这件事传到了谢长渊耳中。他把沈惊鸿叫到跟前,语气虽然平静,

但沈惊鸿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的不悦。“惊鸿,你练剑时应当注意周围。映月还小,

修为尚浅,你的剑风对她来说太过凌厉。”沈惊鸿低着头,轻声道:“是弟子疏忽了,

以后会注意。”她没有辩解说是姜映月自己跑过来的,也没有说她已经尽量收敛了剑风。

她只是认了错,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因为她觉得这只是小事。因为她觉得小师妹确实还小,

确实需要照顾。因为她不想让师尊觉得自己心胸狭窄,连一个小姑娘都容不下。

但小事积多了,就成了大事。姜映月入门半年后,沈惊鸿发现师兄们的态度也在悄然改变。

以前顾长卿总是把最好的修炼资源留给她,有什么好东西都先想着她。但现在,

顾长卿会把东西分成两份,一份给她,一份给姜映月,有时候给姜映月的那份反而更好。

“映月修为低,需要多些辅助。”顾长卿这样解释,语气理所当然。沈惊鸿没有说什么。

她觉得大师兄说得有道理,小师妹确实需要更多的帮助。

但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你当年修为低的时候,也没见师兄这么上心啊。

她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陆怀真的变化更明显。以前陆怀真最喜欢缠着她,

师姐长师姐短地叫个不停,有什么好玩的事第一个跑来告诉她。但现在,

陆怀真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姜映月身上。“小师妹你尝尝这个,这是我下山买的糖葫芦,

可甜了!”“小师妹你看这个发簪好不好看?我专门给你挑的!”“小师妹你别怕,

有师兄在,谁敢欺负你我揍他!”沈惊鸿站在不远处,看着陆怀真围着姜映月转,

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起以前陆怀真也是这样围着她的。那时候她还嫌他烦,

总说他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现在他不来烦她了,她反而觉得不习惯。

就连一向冷冰冰的秦疏影,对姜映月的态度也比对她温和得多。

秦疏影会耐心地教姜映月剑法,会轻声细语地给她讲解修炼的难点,甚至会帮她梳头发。

沈惊鸿记得,秦疏影以前从不帮任何人梳头发。有一次她求了秦疏影半天,

秦疏影才冷冷地说了句“自己梳”。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却好像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但最让沈惊鸿心寒的,还是谢长渊。

谢长渊对她的态度变化是潜移默化的,像是温水煮青蛙,等沈惊鸿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深陷其中。以前谢长渊每天都会亲自指导她修炼,风雨无阻。

现在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姜映月身上,指导沈惊鸿的时间越来越少,从每天变成每三天,

从每三天变成每七天,最后变成了“你自己先练着,有问题再来问我”。

以前谢长渊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会让人提前准备好。有一次她随口说想吃桂花糕,

第二天桌上就出现了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她以为是厨房做的,

后来才知道是谢长渊亲自下山去买的。但现在,谢长渊记得的是姜映月喜欢吃什么。

姜映月喜欢吃甜的,他就让人每天准备各种甜点;姜映月喜欢吃水果,

他就让人从千里之外的南方运来最新鲜的灵果。以前谢长渊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礼物。

她十六岁生日那天,谢长渊送了她一把品阶极高的灵剑,虽然不是青云剑,但也价值不菲。

她当时高兴了很久。但姜映月入门后的第一个生日,

谢长渊送了她一枚上古流传下来的护心玉佩,据说是他珍藏了多年的宝物,

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第二枚。沈惊鸿看着姜映月脖子上那枚温润的玉佩,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那枚玉佩,她曾经在谢长渊的书房里见过。

有一次她打扫书房时不小心碰掉了,吓得赶紧捡起来放好。谢长渊当时说:“这东西贵重,

你别碰。”他没有说贵重在哪里,但沈惊鸿知道,那是他亡妻的遗物。

谢长渊的亡妻——也就是他的道侣——在很多年前的一次大战中陨落了。

谢长渊一直没有再娶,把那枚玉佩当做念珍藏了很多年。现在,他把那枚玉佩给了姜映月。

沈惊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那枚玉佩给谁,是谢长渊的自由,她没有资格过问。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在意,在意得胸口发疼。那天晚上,沈惊鸿一个人坐在望月台上,

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陆怀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壶酒:“师姐,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沈惊鸿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陆怀真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师姐,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没有。”沈惊鸿说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觉得心虚。陆怀真叹了口气:“师姐,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师尊最近确实对映月太好了些,但你也别往心里去。映月毕竟年纪小,

又刚入门,师尊多照顾她一些也是正常的。”沈惊鸿没有说话。“而且师姐,你想想,

你是师尊一手带大的,十年感情,哪是一个刚入门的小师妹能比的?师尊心里最疼的还是你。

”沈惊鸿转头看向陆怀真,扯了扯嘴角:“怀真,你觉得师尊最疼的是我?

”陆怀真愣了一下,然后讪讪地笑了笑:“呃……以前是。现在嘛……师尊对映月也挺好的。

但你放心,师姐,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沈惊鸿没有接这句话。

她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烧不暖胸口那片冰凉。

“怀真,”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是会变的吗?

”陆怀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沈惊鸿笑了笑,

自己回答了自己:“会的。什么都会变的。”那天晚上,沈惊鸿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

陆怀真把她背回去的时候,她在迷迷糊糊中喊了一声“师尊”。陆怀真把她放在床上,

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沉默了很久。03裂痕姜映月入门八个月后,

沈惊鸿在一次宗门任务中受了重伤。任务并不算难,只是去附近的城镇除一只作乱的妖兽。

但那妖兽比她预想的要强得多,是一只即将化形的五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合体期修为。

沈惊鸿虽然已是元婴期,但面对合体期的妖兽还是力有不逮。她拼尽全力才将妖兽斩杀,

自己也被妖兽的利爪在胸口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

她拖着伤体回到青云宗时,已经是深夜了。守门弟子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

赶紧要去禀报谢长渊。“不用了。”沈惊鸿拦住他,“师尊应该已经休息了,别打扰他。

我自己去找药长老疗伤就行。”守门弟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惊鸿一瘸一拐地往药庐走去,经过谢长渊的寝殿时,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殿内亮着灯。

她听到里面传来姜映月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师尊,

我今天修炼的时候遇到一个瓶颈,怎么都突破不了,你教教我好不好?

”然后是谢长渊的声音,清冷却温和:“哪里遇到了瓶颈?说给为师听听。

”“就是这里……”姜映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师尊你看,

我按照你教的方法运转灵气,但每次到了这个穴位就卡住了,好痛哦。”“过来,

为师帮你看看。”沈惊鸿站在门外,透过窗纸上的剪影,看到谢长渊伸手将姜映月揽到身边,

手掌贴在她的背上,帮她疏导灵气。那个动作很温柔,温柔得让沈惊鸿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她记得谢长渊以前也是这样帮她的。她每次修炼遇到瓶颈,谢长渊都会耐心地帮她疏导,

手掌贴在她的背上,灵力温和地流入她的经脉,像是春天的暖流,一点一点化开淤塞的冰块。

但现在,那只手贴在另一个人背上。沈惊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口。血还在流,

已经浸透了外衫,在月光下看起来触目惊心。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她拼了命去完成宗门任务,

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连一句“师尊”都不敢喊,怕打扰他休息。

而姜映月只是修炼遇到一个小瓶颈,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占用师尊的时间,占用师尊的温柔。

她转身离开了,没有敲门,没有出声,甚至刻意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殿内的温馨。

药长老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到沈惊鸿的伤势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孩子,

怎么伤成这样才来?再晚一会儿,这伤口就要感染灵气了!”沈惊鸿坐在药庐的床上,

任由药长老给她处理伤口。药长老的手法很熟练,

但药粉撒在伤口上的时候还是疼得她直冒冷汗。“掌门知道你受伤了吗?”药长老问。

沈惊鸿摇了摇头。药长老皱眉:“怎么不让人去通报?”“太晚了,不想打扰师尊。

”药长老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惊鸿啊,你从小就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但你有时候也太懂事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什么苦都自己咽。你这样,

别人怎么会知道你需要什么?”沈惊鸿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长老,

我不想给师尊添麻烦。”药长老一边给她包扎一边摇头:“你这孩子,说什么添麻烦。

你是他的弟子,你受伤了,他来看你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说,他也不知道,

到头来受苦的还是你自己。”沈惊鸿低下头,看着药长老一圈一圈缠在她胸口的绷带,

忽然问了一句:“长老,你说……如果师尊知道我受伤了,他会来看我吗?

”药长老的手顿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沈惊鸿也没有等他回答。她笑了笑,

从床上下来,向药长老道了谢,然后独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那一夜,她躺在床上,

伤口痛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听着窗外夜风呼啸,心里一片荒凉。

第二天早上,谢长渊来看了她。他是听陆怀真说了才知道沈惊鸿受伤的事,匆匆赶来,

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焦急。“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沈惊鸿坐在床上,

看着谢长渊走到她面前,伸手要查看她的伤口。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轻声道:“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的,师尊。”谢长渊的手停在半空,

眉头微皱:“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太晚了,不想打扰师尊休息。”谢长渊沉默了一瞬,

然后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惊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受了伤,

不管多晚都应该来告诉我。我不怕被打扰。”沈惊鸿听着这句话,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但她忍住了。她抬起头,看着谢长渊的眼睛,认真地问:“师尊,如果昨晚受伤的是小师妹,

你会希望她来告诉你吗?”谢长渊愣了一下。沈惊鸿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太幼稚,太小心眼,太不像一个大师姐该说的话。但她就是忍不住。

她太想知道答案了。谢长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们都是我的弟子,

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沈惊鸿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那个一直强撑着的东西,

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不是不一样的,她想。从来都不是一样的。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知道了,师尊。下次我会注意的。

”谢长渊又坐了一会儿,叮嘱她好好养伤,然后起身离开了。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过头来,

看着沈惊鸿。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沈惊鸿的脸上,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但眼睛还是很亮,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说话。谢长渊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说了句“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去。他不知道的是,他走后,

沈惊鸿在被子里哭了很久。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把枕头打湿了一大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师尊来看她了,师尊说了让她好好休息,

师尊说她在心里是一样的。这已经够了,不是吗?但为什么心还是会痛呢?为什么她总觉得,

师尊说的“一样”,不是“你和她一样重要”?0**雪姜映月入门一年后,

青云宗发生了一件大事。宗门秘境“青云洞天”每十年开启一次,

只有元婴期以上的弟子才能进入历练。这一次,

沈惊鸿和顾长卿、秦疏影、陆怀真都获得了进入的资格。姜映月修为不够,原本不能进入。

但她缠着谢长渊求了很久,又哭又撒娇,

最后谢长渊破例让她以“观摩学习”的名义一同前往,由顾长卿和沈惊鸿负责照看。

沈惊鸿其实不太愿意带姜映月去。秘境之中危机四伏,连元婴期的修士都要小心翼翼,

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进去,实在太危险了。但谢长渊已经答应了,她也不好反对。“大师姐,

你放心,我一定会跟紧你的,不会乱跑。”出发前,姜映月拉着沈惊鸿的手,

信誓旦旦地保证。沈惊鸿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心软了:“好,你跟紧我,

不要离开我身边三步之外。”青云洞天是青云宗最古老的秘境之一,

据说是开山祖师以大神通开辟的一方小世界。里面灵气充沛,生长着无数珍稀的灵草灵药,

但也栖息着强大的妖兽和古老的禁制。一行人进入秘境后,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前进。

沈惊鸿走在最前面开路,顾长卿断后,秦疏影和陆怀真护在两翼,

姜映月紧紧跟在沈惊鸿身后。头三天还算顺利,他们采到了不少珍稀灵药,

也遇到了几只妖兽,但都被轻松解决了。第四天,变故发生了。

那天他们经过一片幽深的竹林,竹林中有淡淡的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

沈惊鸿提醒大家小心,说这片竹林可能有禁制。姜映月紧紧跟在沈惊鸿身后,

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看起来很害怕。“别怕,跟着我就好。”沈惊鸿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声安慰。姜映月点点头,但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竹林的时候,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一道白光从地下冲出,瞬间将沈惊鸿和姜映月笼罩在内。是禁制!

沈惊鸿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姜映月的手腕,想要带着她冲出禁制的范围。

但那道白光的力量太过强大,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

已经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这是一个地下洞穴,四周是粗糙的岩壁,头顶有几颗发光的灵石,

勉强照亮了周围的环境。“小师妹?”沈惊鸿第一时间看向身边,发现姜映月也在这里,

正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大师姐……我好怕……”姜映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惊鸿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松了口气:“别怕,

只是被禁制传送到了别的地方。我们想办法出去,师兄们会来找我们的。”她站起身,

观察了一下洞穴的环境。洞穴不大,只有一条通道通往深处。通道里黑漆漆的,

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有一股浓郁的灵气从里面涌出来。“我们往里面走看看。

”沈惊鸿说,牵起姜映月的手。两人沿着通道往里走,越走越深,灵气也越来越浓郁。

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宽阔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珠子周围的灵气浓得几乎凝成了液体,光是站在那里,

沈惊鸿就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快速运转。“这是……”沈惊鸿瞪大了眼睛,“灵源珠?

”灵源珠是传说中的天地至宝,能够净化灵根、提升资质,对于修士来说是无价之宝。

她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没想到青云洞天里竟然真的有一枚。“大师姐,

好漂亮啊……”姜映月看着灵源珠,眼睛亮晶晶的。沈惊鸿犹豫了一下。灵源珠确实珍贵,

但取走它可能会触发更强大的禁制。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动手,姜映月忽然挣脱了她的手,

朝石台跑了过去。“小师妹!别碰——”沈惊鸿的话还没说完,

姜映月的手已经碰到了灵源珠。刹那间,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

石壁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密密麻麻地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沈惊鸿本能地祭出灵力护罩,将姜映月护在身后。

但那力量太过强大,她的灵力护罩只撑了三息就碎裂了。就在护罩碎裂的瞬间,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击中了姜映月。姜映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石壁上,口吐鲜血,昏了过去。沈惊鸿大惊失色,冲过去将她抱起来。

她探入灵力查看姜映月的伤势,然后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姜映月的灵根,碎了。

她的灵根本就不算特别纯净,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碎裂,经脉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小师妹!

小师妹!”沈惊鸿拍着姜映月的脸,但姜映月没有任何反应,脸色苍白如纸,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沈惊鸿的手在发抖。

她知道灵根碎裂对一个修士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以后无法修炼,意味着成为一个废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姜映月带出去,找到师尊,

也许还有办法补救。她将姜映月背在背上,沿着原路往回走。洞穴还在震动,

不断有碎石从头顶落下,她一边躲避一边往外走,后背被砸了好几处,痛得直冒冷汗。

好不容易走出了洞穴,回到了竹林里。顾长卿他们正在外面焦急地寻找,

看到沈惊鸿背着昏迷的姜映月出来,纷纷围了上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顾长卿接过姜映月,查看她的伤势,然后脸色大变,“灵根碎了?!

”沈惊鸿简单说了一下经过,顾长卿的脸色越来越沉。“你为什么要让她去碰灵源珠?

”顾长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明知道秘境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碰,为什么不看好她?

”沈惊鸿愣住了:“不是我让她碰的,是她自己跑过去——”“你是大师姐,

你有责任看好她!”顾长卿厉声道,“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沈惊鸿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看到顾长卿愤怒的眼神,又闭上了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有好几道伤口,是在洞穴里被碎石划伤的,血还没干。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手在流血。也没有人问她有没有受伤。所有人都在围着姜映月,

焦急地查看她的伤势,想办法稳住她的情况。沈惊鸿站在人群外面,忽然觉得很冷。

明明是暮春时节,她却像是置身于寒冬腊月,冷得浑身发抖。一行人提前结束了秘境历练,

匆匆赶回青云宗。谢长渊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药庐。他冲进房间的时候,

姜映月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怎么回事?”谢长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沈惊鸿身上。沈惊鸿刚要开口,

顾长卿已经抢先说了:“师尊,是师妹没有看好映月。秘境中有一枚灵源珠,

映月年幼无知去触碰,触发了禁制,灵根被毁。”谢长渊的目光定在沈惊鸿身上,

声音沉得可怕:“惊鸿,他说的是真的吗?”沈惊鸿摇头:“师尊,不是我让她去碰的。

是映月自己跑过去的,我来不及阻止——”“你是大师姐,她跟着你,你就有责任保护她。

”谢长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让她受伤了,惊鸿。”这句话像一把刀,

精准地扎进了沈惊鸿的胸口。你让她受伤了。不是“映月太鲁莽了”,

不是“这件事不怪你”,而是“你让她受伤了”。沈惊鸿看着谢长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温柔地看着她,曾经在破庙里把外袍裹在她身上,

曾经在她修炼出岔子时焦急地守了三天三夜。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意和失望。“师尊,

我……”沈惊鸿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真的没有——”“够了。”谢长渊打断了她,

转身看向姜映月,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灵根完全碎裂,

经脉损伤严重。”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不尽快修复,

她这辈子都无法修炼了。”房间里一片死寂。沈惊鸿站在角落里,

看着谢长渊守在姜映月床边,握着她的小手,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焦虑。那个画面太熟悉了。

她曾经无数次看到过这样的画面,只是躺在床上的人,从她变成了姜映月。

她悄悄退出了房间,没有人注意到她离开。药庐外面,月色如水。沈惊鸿站在月光下,

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想,没关系。小师妹受伤了,

师尊担心是正常的。师尊说的那些话,只是一时心急,不是真的在怪她。等小师妹好起来,

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她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那条裂缝,又大了一些。

05剥离姜映月昏迷了七天七夜。这七天里,谢长渊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试图修复她的灵根。他翻遍了宗门所有的医书典籍,

请教了药长老和几位隐世长老,甚至派人去其他宗门求援。

但所有的答案都是一样的——灵根碎裂,不可逆转。

除非……药长老在第八天的清晨找到谢长渊,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掌门,还有一个办法,

但……”“说。”药长老叹了口气:“禁术·灵根移植。将另一个人的灵根剥离出来,

移植到映月体内。这种方法理论上可行,但极其危险,

而且……被剥离灵根的人会彻底沦为废人,再也无法修炼。”谢长渊沉默了。药长老看着他,

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掌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惊鸿那孩子……她的灵根是百年难遇的纯净水灵根,如果移植给映月,

确实有很大的成功可能。但这对惊鸿来说,太不公平了。”“我没有说要移植惊鸿的灵根。

”谢长渊的声音有些哑。药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因为他知道,

谢长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整个青云宗,除了沈惊鸿的灵根,

没有任何人的灵根能够与姜映月完美匹配。而灵根移植,匹配度越高,成功率越高。

那天下午,谢长渊把沈惊鸿叫到了议事殿。沈惊鸿走进殿中的时候,发现不只是谢长渊在,

顾长卿、秦疏影、陆怀真也都在。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看向她的眼神复杂难辨。“师尊,

你找我?”沈惊鸿站在殿中央,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谢长渊。谢长渊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似乎在做某个极其艰难的决定。良久,他抬起头,

看着沈惊鸿。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犹豫,有不忍,有一种深沉的痛苦,但最终,

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惊鸿,”他开口,声音很轻,“映月的灵根……无法修复。

”沈惊鸿的心沉了一下:“师尊,没有办法了吗?”“有一个办法。”谢长渊停顿了一下,

“灵根移植。将另一个人的灵根剥离出来,移植给映月。”沈惊鸿愣住了。

她不是不知道灵根移植是什么。她读过宗门的禁书目录,知道这是一种被明令禁止的邪术,

因为它的代价太过惨烈——被剥离灵根的人,将永远失去修炼的资格,

成为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她的心开始猛烈地跳动,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师尊……”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叫我来,是……”谢长渊闭上了眼睛。“惊鸿,

你的灵根……和映月匹配度最高。”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沈惊鸿觉得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冻住了。她看着谢长渊,看着这个她叫了十年师尊的人,

看着他脸上的痛苦和挣扎,忽然觉得很荒谬。“师尊,”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你是要我把灵根给映月?”谢长渊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不。

”沈惊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度,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尖锐,“师尊,不可以。

灵根是我的,是我修炼的根本,没有灵根我就——”“我知道。”谢长渊打断了她,

声音有些哑,“但映月的灵根已经碎了,如果不移植,她这辈子就毁了。”“那我呢?!

”沈惊鸿的眼眶红了,“我的灵根被剥离了,我这辈子也毁了!师尊,你考虑过我吗?

”谢长渊避开了她的目光。顾长卿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小师妹,你冷静一下。

师尊不是要强行剥离你的灵根,他是在跟你商量。映月她还小,才十三岁,如果失去灵根,

她以后怎么办?你已经元婴期了,就算失去灵根,你的修为还在——”“大师兄,你说什么?

”沈惊鸿转头看向顾长卿,难以置信,“失去灵根,我的修为会一点一点消散,

最终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你难道不知道吗?”顾长卿沉默了。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不想承认。陆怀真站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秦疏影靠在柱子上,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惊鸿,

”谢长渊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了,“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但映月她……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那么小,她……”“她受伤是她自己不小心!

”沈惊鸿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师尊,我已经说过了,不是我让她去碰灵源珠的,

是她自己跑过去的!我来不及阻止!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殿中一片安静。

谢长渊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沈惊鸿看不懂的坚定。“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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