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我女儿院子里闯。”

他没看那老仆一眼，只把大氅往我身上裹紧，大掌按着我的后脑勺。

“林管家，送客。”

林管家带着两个家丁冲上来，那老仆被拖着往外走。

他始终没有挣扎，只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后脖颈发凉。

娘从正屋里冲出来，脸上没有血色，一把抓住爹爹的手腕。

她的手抖的厉害。

爹爹没有挣开。

他握住娘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两下。

“怕什么？我在呢。”

他垂眸看她，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外头的事，我自会处置。你只管安心等着当你的侯夫人。”

娘听到侯夫人三个字，整个人软了下来，肩膀还在抖，但已经不哭了。

我被夹在两个人中间，仰着头。

爹爹的下巴就在我头顶，他嘴角挂着笑。

娘也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那天夜里，娘哄我睡下，去小厨房给爹爹炖汤。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鼻子底下，眯着眼。

爹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

夜风带着桂花的味道涌进来。

一个黑影落在窗台。

“去查秦若。”

爹爹的声音跟刚才哄娘时判若两人。

“重点查她到底记得哪些前世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漏。”

黑影消失了。

爹爹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很久，他走回我床边。

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我没有动，只是闭紧了眼睛。

他的手落在我的被角上，替我掖了掖，指节碰到我的脸颊，停了一下。

他在床沿坐下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压在我身上。

“不管怎样，你是我沈家的血脉。”

他的声音很低。

“这一点，谁也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