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包就往外走。
“萧萧,你去哪儿?”同事喊我。
“回家!”
我得亲眼确认。
到家时才下午四点,林深还没下班。
我打开客厅的灯,径直走向角落那架钢琴。
白布已经泛黄,边角处积了厚厚一层灰。
我伸手掀开布,下面是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牌子是施坦威。
我不懂琴,但知道这个牌子很贵。
琴身光洁如新,显然有人定期保养。
可是谁?
我弯下腰,视线落在琴盖上。
那里有两个交织的字母,雕刻得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L&S。
林深,沈韵。
我的心脏像被攥紧了。
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两个字母,它们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却依然紧紧缠绕在一起。
门锁突然响了。
我猛地转身。
林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菜,看见掀开的琴布和蹲在地上的我,整个人僵住了。
3
林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他手里的菜袋滑落,西红柿滚到地板上,发出钝响。
“你在看什么?”
我站起来:
“这架琴不是前房东留下的,对吧?”
林深动作僵硬:
“嗯,是我以前的。”
“所以,视频里那个人也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沉默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深直起身,提着菜走向厨房,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没必要提。”
他语气平静地就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
那双曾经在琴键上翻飞的手,现在只是握着菜刀,沾满了油烟。
我没有再追问。
因为他脸上那种抗拒的表情,我太熟悉了。
那是他不想说的时候,特有的沉默。
这顿饭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晚上十点,林深照例去书房加班。
我把那条视频又看了一遍。
评论区里关于沈韵的信息不多,只知道她是小提琴手,车祸后手受伤出国疗养了。
正看着,书房里突然传来手机**。
很急促,像是连续响了好几遍才被接起。
林深的声音压低,透过门缝隐约传来:
“喂?什么时候?……我知道了。”
简短的几句话,但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
有慌乱,有紧绷,还有一种压抑着的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