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凡九点半才慢悠悠地走进公司。

按照大厂的规矩，九点半还没到工位就是迟到，绩效要扣分的。

但今天奇怪的是，原本最爱在电梯口抓迟到的行政总监，

见到陈凡竟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陈工，早啊。”

陈凡心说，昨天我还是“人力废矿”，今天就成“陈工”了？

走进技术部办公区，气氛更加诡异。

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字，键盘声密集如雨，但只要陈凡路过，那块区域的键盘声就会戛然而止。

就像是在膜拜某种神灵。

“陈凡来了！”

“快，看他今天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是一本……《钓鱼手册》？”

陈凡把那本厚厚的《垂钓入门：从入门到空军》往桌上一拍，坦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还没等他打开电脑，张德胜就带着几个高级工程师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张德胜此时的脸色很精彩，既有不甘，又带着一丝讨好。

“陈凡……不，陈老师。”

张德胜勉强挤出一丝笑脸，

“昨天那个Bug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总裁还是觉得不够稳，想请你出一套整体优化的方案。你看……”

“我没空。”陈凡头也不抬，“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调研要做。”

张德胜一愣：“什么调研？短视频赛道？还是大模型架构？”

陈凡一本正经地举起手中的书：

“调研一下公司附近的湖里，哪种鱼饵更受鲫鱼欢迎。”

张德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身后几个高级工程师也是面面相觑。

疯了，这陈凡绝对是疯了。

“陈凡，别给脸不要脸！”

张德胜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总裁等会就要带人过来视察，如果你还没拿出方案，谁也保不住你！”

“哦。”

陈凡无动于衷，甚至开始在工位下面捣鼓起来。

张德胜气得甩手而去：“好！你等着！我看你今天怎么死！”

半小时后，技术部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总裁来了！”

公司CEO林大海，那可是个以严厉著称的铁血老板，平时最恨下属偷懒。

在他眼里，九九六那是基本功，零零七才是好员工。

他身后跟着一众高管，包括刚刚恢复了一些元气的王姐（戴着大墨镜遮黑眼圈）。

“张德胜，那个解决了核心网关问题的神级架构师在哪？”

林大海声如洪钟，显然心情不错。

张德胜赶紧带路，心里暗喜：陈凡，这可是你自己作死！

“总裁，就是他。但他现在的状态……可能是在进行某种‘闭关思考’。”

张德胜故意把“闭关思考”四个字重读，充满了嘲讽。

林大海大步流星走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陈凡确实在工位上，但他此时正背对着众人，脑袋后仰，仰靠在人体工学椅上，一块毛巾搭在脸上。

最离谱的是。

他的脚下放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木桶，桶里飘着红花、当归、生姜。

浓郁的泡脚水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总裁视察圈。

陈凡正闭着眼，脚趾在水桶里轻快地搓动着。

“混账！”王姐终于抓到了机会，尖叫道，

“陈凡！总裁面前，你竟然敢在公司泡脚！你把公司当什么了？当澡堂子吗？”

张德胜也赶紧表态：“总裁，您看，这种人根本不配留在公司，我马上让他滚蛋！”

林大海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陈凡。

突然，他制止了众人的喧哗，慢慢走近。

他发现陈凡虽然在泡脚，但手里那本《钓鱼手册》的一页，竟然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受力分析图。

而陈凡此时虽然闭着眼，口中却在喃喃自语。

“这个饵太烂了……短平快，却没后劲……就像现在的短视频一样，看着爽，其实全是工业垃圾……”

陈凡其实是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正在系统空间里升级“商业嗅觉”技能。

但在林大海耳中，这简直就是神谕！

“大家都别动！”林大海突然低喝一声，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你们看，这像什么？”林大海指着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