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成恶女,烂摊子堆成山痛,彻骨的痛。章梨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刺骨的凉意顺着单薄的粗布衣衫往骨头缝里钻,让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昏暗的土坯房,
房梁上结着厚厚的蛛网,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淡淡的铁锈味。“徐海棠!你还知道醒?你个丧门星,
我们老徐家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养出你这么个东西!
”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褂子的中年妇人叉着腰站在床边,唾沫星子横飞,正是原主的娘,
王桂兰。章梨脑子嗡嗡作响,无数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她不是在现代加班猝死了吗?
怎么一睁眼,就成了大靖朝清水村的恶女徐海棠?这徐海棠,是清水村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欺老妪,打小儿,就连路边生病的老狗都要上去踹两脚。
为了给隔壁村的穷秀才张承泽买笔墨纸砚,她偷了老爹徐铁匠攒了半辈子的积蓄,
害得老爹丢了奋斗一辈子的打铁铺;为了凑钱给张承泽送礼,她逼得大哥徐老大去小偷小摸,
落了个过街老鼠的名声;二哥徐老二在茶楼当伙计,因为她跟客人吵架,
被掌柜的赶了出来;就连怀孕的大嫂,都因为她惹的债主上门催债,
受了惊吓差点难产一尸两命。现在徐家欠了足足五十两银子的高利贷,债主放话,
三日内不还钱,就砍了徐家父子的手脚抵债。原主知道闯了大祸,又怕又悔,一时想不开,
竟一头撞在了门框上,这才让现代的章梨占了身子。“娘,我渴了。”章梨揉着发疼的额头,
嗓子干得像要冒烟。王桂兰愣了一下,随即更气了:“渴?你还有脸渴?要不是你,
我们家能落到这步田地?你大哥现在还躲在山里不敢出来,你二哥蹲在门口抹眼泪,
你爹被债主逼得差点上吊,你大嫂躺在床上动不了,你倒好,睡了一天一夜,
醒了就知道喊渴!”王桂兰越说越气,扬手就要打。章梨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娘,打我解决不了问题,五十两银子,我来想办法。
”王桂兰被她突如其来的冷静吓了一跳,挣开手后退两步:“你想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你还能变出五十两银子来?”章梨掀开薄被下床,走到破旧的木桌前坐下,
手指敲着桌面:“办法总会有的,先让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她话音刚落,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佝偻的老汉走了进来,正是原主的爹徐铁匠。他看着章梨,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失望:“海棠,爹这辈子没求过谁,可这次,爹是真的没办法了。
那债主心狠手辣,咱们家……怕是真的要散了。”章梨看着徐铁匠鬓角的白发和满脸的愁容,
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原主造的孽,终究要由家人来承担,既然她占了这具身子,
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徐家散了。“爹,您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凑够五十两银子。
”章梨的语气无比坚定。徐铁匠和王桂兰对视一眼,都觉得这闺女是撞坏了脑子,
竟说些胡话。五十两银子,对他们这种农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第二章怼渣男,
老娘不吃画饼这一套章梨没理会父母的怀疑,开始在屋里翻找起来。徐家本就不富裕,
经过原主这么一折腾,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口铁锅、几张破木凳,
就只有徐铁匠那套锈迹斑斑的打铁工具还有点用处。她走到院子里,
看到二哥徐老二正蹲在墙根下唉声叹气,大嫂李氏躺在西屋的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章梨深吸一口气,走到徐老二身边:“二哥,别愁了,我有办法赚钱。”徐老二抬头看她,
眼里满是麻木:“海棠,你别再折腾了,咱们家已经经不起你造了。”“这次我是认真的。
”章梨蹲下身,“二哥,你跟我说说,咱们村附近有没有什么山货?
比如蘑菇、木耳、野菜之类的?”徐老二愣了愣,点头道:“后山上多的是,就是不值钱,
没人收。”“没人收,咱们可以自己卖。”章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光是山货,
我还知道怎么把这些东西变成稀罕玩意儿,能卖大价钱。”徐老二将信将疑,
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由着她去。当天下午,章梨就带着徐老二上了后山。
她在现代是户外爱好者,对各种野菜野果的辨识能力极强,
哪些能吃、哪些能入药、哪些能做成特色小吃,她都门儿清。
她指挥着徐老二采摘鲜嫩的荠菜、蕨菜,还有雨后刚长出来的香菇、木耳,
又挖了一些清热解毒的蒲公英和车前草。忙活了一下午,两人背了满满两大筐东西下山。
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青布长衫、面色白净的年轻男子站在那里,正是原主的心上人,
穷秀才张承泽。张承泽看到章梨,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海棠,
你可算回来了,我正找你呢。”章梨看到他,胃里一阵翻涌。
原主就是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骗得团团转,为了他掏空家底,
结果这小子转头就跟村里的富户女儿眉来眼去。“张秀才,有事?”章梨的语气冷冰冰的。
张承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随即又笑着说:“海棠,我听说你家出了事,
心里实在着急。不过你放心,等我明年高中状元,就风风光光地来娶你,
到时候别说五十两银子,就是五百两、五千两,我都能给你挣回来。”又是这套画饼的话,
原主信了,章梨可不信。她上前一步,盯着张承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滚!
相信男人的话猪都能上树了!张承泽,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在我这画大饼,
现在就拿出五十两银子来救徐家。拿不出来,就别在我面前晃悠,看着恶心。
”张承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徐海棠,
竟然会当众这么骂他。“徐海棠,你别不知好歹!”张承泽恼羞成怒,
“要不是看你对我一片痴心,我才懒得管你家的死活!”“那你就别管。”章梨翻了个白眼,
“我家的事,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有,以后别再提娶我的事,我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
也不会嫁给你这种只会画饼的软饭男。”说完,她不再理会张承泽,带着徐老二径直回了家。
村口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都议论纷纷。“这徐海棠是真的变了?
以前对张秀才跟哈巴狗似的,现在居然敢骂他了。”“变了也没用,徐家的债还在那儿,
难不成她还能上天不成?”“就是,这要命货,谁娶谁倒霉,就是一辈子打光棍,
也没人敢要她。”章梨把这些闲话都听在耳里,却毫不在意。嘴长在别人身上,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等她把徐家的日子过好,看这些人还怎么说。第三章做小吃,
赚来第一桶金回到家,章梨立刻开始忙活起来。她把采摘回来的荠菜和蕨菜择洗干净,
用开水焯熟,挤干水分后切成碎末,又和上一些玉米面,做成了菜团子。
香菇和木耳则被她泡发后切成丝,配上葱姜蒜爆炒,做成了卤子。
蒲公英和车前草被她洗干净,晾在院子里,准备晒干后当草药卖。傍晚时分,菜团子蒸好了,
金黄的外皮裹着翠绿的野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卤子也做好了,鲜香扑鼻。
徐铁匠和王桂兰看着桌上的吃食,都愣住了。他们这辈子吃过不少野菜,
却从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做法。“海棠,这……这能吃吗?”王桂兰小心翼翼地问。
章梨拿起一个菜团子,咬了一口,满嘴留香:“娘,您尝尝就知道了。
”徐铁匠和王桂兰半信半疑地拿起菜团子,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这菜团子外酥里嫩,
野菜的清香和玉米面的香甜融合在一起,再配上鲜香的卤子,简直是人间美味。“好吃!
太好吃了!”徐老二一口气吃了三个,还意犹未尽。章梨笑着说:“这只是开胃小菜,
明天我还能做出更多好吃的。咱们把这些东西拿到镇上的集市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第二天一早,章梨带着徐老二,挑着做好的菜团子和卤子去了镇上。清水镇的集市很热闹,
卖菜的、卖肉的、卖小吃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章梨找了个显眼的位置,摆上摊子,
又拿出一块木板,写上“野菜团子,一文钱一个;香菇卤子,两文钱一碗”。一开始,
没人光顾她的摊子,毕竟野菜是不值钱的东西,谁愿意花钱买这个?章梨也不着急,
拿起一个菜团子,故意大声说:“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野菜团子,配上秘制卤子,
味道绝了!不好吃不要钱!”她的吆喝声吸引了几个路人的注意,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下脚步:“小姑娘,你这野菜团子真的好吃?”“大叔,
您尝一个就知道了,不好吃我分文不取。”章梨递过一个菜团子。货郎接过菜团子,
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好吃!太好吃了!给我来十个,再盛两碗卤子!
”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的生意就好做了。很快,章梨的摊子前就排起了长队,
菜团子和卤子供不应求。一上午的时间,章梨就卖光了所有的吃食,数了数钱,
竟然赚了足足二两银子。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徐老二激动得手都在抖:“海棠,
咱们真的赚到钱了!二两银子啊!”章梨也松了一口气,这是她赚的第一桶金,
虽然离五十两还有很大差距,但至少开了个好头。接下来的几天,
章梨每天都带着不同的野菜小吃去镇上卖,有凉拌蒲公英、油炸蕨菜、木耳豆腐汤等等,
每一样都深受顾客欢迎。她还把晒干的草药卖给了镇上的药铺,又赚了一两多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