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转角的遇见

霓虹转角的遇见

主角:晚霞周羽林晚星
作者:吻问白鸽

霓虹转角的遇见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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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是一个刚刚毕业的插画师,租住在老城区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居民楼里。

她的出租屋在顶楼,三十平米的空间被一个画板,

一个塞满画材的书架和一张窄床占的满满当当,可她偏爱这这里——推开朝北的窗,

能看见远处cbd的霓虹,红的,蓝的,紫的光电交织闪烁,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转过身,

又能拥住老城区的烟火气,楼下小卖铺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唱着老歌,

隔壁阿婆晾晒的被子飘着阳光的味道。尤其是傍晚,夕阳会穿过对面楼栋的缝隙,

在画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星,洒落在她未完成的画稿上,温柔的不像话。

她的房东叫周羽,是个比她大五岁的男人。接手家里的房产后,

他没像亲戚建议的那样把老楼推倒重建,也没把租金抬的老高,

反而花心思修补了老楼间的缝隙,给每层楼装上了感应灯,甚至在楼道拐角摆了几盆花草,

租金定的刚好够覆盖物业费和维修费。第一次见面时,林晚星抱着一摞画稿气喘吁吁的爬楼,

在三楼拐角和他碰了个正着。他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白T恤,

牛仔裤的膝盖处磨出了白痕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人间草木】,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平静,像盛这一汪清泉,完全不像她想象中油滑市侩的包租公模样。

画稿稀里哗**了一地,林晚星手忙脚乱的去捡脸涨的通红,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看路。‘’周羽蹲下身,指尖轻轻滑过一幅画稿——那是昨天她在天台画的一幅画稿,

橘红色的晚霞漫过老屋顶,一只橘白相间的猫蹲在一旁,尾巴翘得老高,

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今天的晚霞,是橘子味的。‘’他声音低沉,

带着点笑意:‘’你画的?这里的晚霞确实好看,尤其是暴雨过后,云层会镶上金边,

像仙女的裙摆。我小时候总蹲在天台等,等累了就趴在藤椅上睡,我妈喊我吃饭,

三声都听不见。‘’林晚星愣了愣,点点头。她来这座城市三个月,

每天忙着赶稿面试应付难缠的编辑,被催稿的压力压的喘不过气,

还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聊起晚霞,聊起老屋顶的猫,聊起那些无关生技的,温柔的小事。

那一刻,楼道里的花草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光。那之后,

两人便有了默契的交集,每天傍晚六点半,周羽会搬来一把藤椅去天台,

手里揣着唱片机和老唱片,唱片机是他爷爷留下的,外壳有些斑驳,

却依旧能发出温润的旋律;林晚星会抱着画板和颜料,在天台的另一角支起画架,

颜料盒是她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打开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松节油香气。

他放的多是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的旋律裹着晚风漫过天台,缠缠绵绵;她画的是落日,

晚霞,猫,还有偶尔飞过的鸽子,笔尖划过画纸,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们很少说话,

却共享着一段安静的时光。周羽从不打扰她花花,哪怕她不小心打翻颜料盒,

红色的颜料溅到他的白T恤上,他也只是默默递过纸巾,笑着说‘’没事,

这颜色挺好看的‘’;林晚星也从不会碰他的唱片机,哪怕旋律再动人,也只是悄悄跟着哼,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有时,周羽会带一小罐蜂蜜柚子茶,倒在两个玻璃杯中,

一只放在自己手边一杯推到她画架旁;林晚星会把刚画好的小画撕下来,画的是天边的晚霞,

或是他听唱片的侧脸,悄悄夹在他的诗集里。日子像天台的晚霞,缓慢而温柔的铺展着,

直到哪个暴雨夜,一切有了不一样的转折。那天林晚星接了一个急稿,

是给一个儿童绘本画插图,编辑要求凌晨四点前交稿,否则就会扣掉一半的稿费。

窗外的雷声轰隆隆滚过,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在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揉着酸涩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光标,胃里饿的咕咕叫。翻遍冰箱,

只找到一包快要过期的方便面,连个鸡蛋都找不到。她裹着毯子蹲在厨房煮面,

热水壶‘’嗡‘’地响着,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下来,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她吓得手一抖,

滚烫的热水溅在手背上,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上来,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突然涌起的委屈——在这座诺大的城市里,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加班到深夜,

连个递杯热水,说句安慰她的话的人都没有,她蹲在一旁,肩膀微微发抖,泪水混着热气,

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她犹豫了很久,才裹着毯子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看去——是周羽。他撑着一把黑伞,裤脚卷到膝盖,

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感应灯的光在他身上明明灭灭,

把他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林晚星打开门,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周先生,这么晚了?

‘’‘’听着打雷,猜你没睡。‘’周羽的声音被雨声衬的格外温柔,他把保温袋递过来,

袋口还冒着热气,‘’刚煮了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笼小笼包,热的。我妈寄来的土猪肉,

味道还不错。本来想早点送来,雨太大了,耽误了时间。‘’保温袋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

烫的林晚星心里一颤,像是有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她侧身让他进来,

狭小的厨房里,粥香和小笼包的香气混着窗外的雨声,瞬间驱散了深夜的冷清。

周羽看见她手背上的红痕,眉头轻轻皱了皱,

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烫伤膏;‘’家里常备的薄荷味的,涂着不疼。我小时候总被开水烫,

我妈就天天给我涂这个,说留疤就不好看了,以后娶不到媳妇。‘’他拧开盖子,

挤出一点膏体,小心翼翼的帮她涂在烫伤处。指尖的温度很低,带着薄荷的清凉,

瞬间压过了灼痛感。林晚星低着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

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雨水的清新,很好闻。

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周羽没说话,只是默默帮她把粥盛出来,

又递了一双筷子。白瓷碗里,皮蛋切成小块,瘦肉炖的软烂,粥熬的稠稠的,冒着热气。

小笼包一个个圆润饱满,咬开一个小口子,鲜美的汤汁溢出来,烫的她舌尖发麻,

却暖的她心里发颤。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聊了很久。林晚星说,

她为了坚持画画,和家里吵了一架,父母觉得画画没有前途,逼她回家考公务员,她不肯,

背着画板偷偷跑了出来,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这座城市,住过潮湿的地下室,

墙壁上长满霉斑,啃过半个月面包,吃到后来看见面包就想吐,

最穷的时候连公交费都掏不出来,只能走一个小时的路去面试。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

周羽就安静的听着,时不时递一张纸巾,眼神里满是心疼。周羽说,他学的是古典文学,

曾经想考研究生,想当大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给学生讲李白的诗,讲苏轼的词。

可大三那年,父母突然生病,父亲脑梗,母亲糖尿病并发,需要人照顾她,

他不得不放弃考研,守着家里的老楼,收收租金,偶尔给杂志写点散文专栏,

算是圆了文学梦。他说,守着老楼的日子多少有点寂寞,每天看着租客来来去去。

有人住了一个月就走,有人住了一年,却连招呼都没有打过,没人愿意停下来,

看着老屋顶的晚霞,听听老唱片的旋律。‘’其实你画的落日,比我见过的任何晚霞都美。

‘’周羽看着他画架上的稿子,突然说,‘’我以前总觉得,守着这栋老楼,是困住了自己。

每天看着同样的风景,做着同样的事,日子像一潭死水。可看你画的那些画,我才发现,

原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藏着温柔。爬山虎爬满墙壁的日子,橘猫蹲在天台的样子,

甚至是雨天屋檐滴水的样子,都是那样好看。‘’林晚星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低头搅着碗里的粥,皮蛋的咸香混着瘦肉的鲜,暖的她胃里发烫连带着心里的委屈,

也一点点散了。窗外的雨渐渐的小了,雷声远去,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窗台上,

像一层层薄薄的雾。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便近了很多。周羽会记得她的喜好,

知道她喜欢喝微苦的拿铁,加半块方糖,每天早上会顺路去楼下的咖啡馆买一杯,

放在她门口的鞋柜上,旁边还会贴一张便贴,有时写着‘’今天天气好,适合画画‘’,

有时写着‘’别熬夜,记得吃早餐‘’。知道她熬夜赶稿时容易饿,会在厨房炖一锅银耳汤,

放几颗红枣和枸杞,温在锅里,留上一张便签:‘’趁热喝,对嗓子好,别喝太多咖啡‘’。

他会帮她修坏掉的空调,趴在地上拆开机壳,弄得满身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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