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爽文+腹黑+打脸】【第一章】「江辰,今年的年会预算,我打算砍到五万。」
老板王总的指头在红木办公桌上敲了敲,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油腻。
我捏着预算表的手指紧了一下。五万?公司上下三百多号人,五万块钱,人均一百六,
还包含场地、餐食、物料和抽奖。这是办年会,还是办白事?我深吸一口气,
把手里的A方案往前推了推。「王总,这是我做的最精简的方案了,五十万。
场地在郊区四星级酒店,自助餐,抽奖也都是些小家电,再低,真的办不下来,会出笑话的。
」王总眼皮都没抬,反而看向了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人。「小林,你是名校高材生,思路活,
你说说。」小林,林锐,新来的实习生,据说是什么海归,进公司一个月,
PPT做得花里胡哨,天天把「赋能」、「闭环」、「下沉市场」挂在嘴边。
林锐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扫了我一眼。「王总,
我认为江经理的思维太过僵化了。现在是什么时代?是互联网思维的时代!
我们要做的是破圈,是引爆!五十万是传统打法,五万,是我们的新玩法!」我差点气笑了。
新玩法?坟头蹦迪算不算新玩法?王总却来了兴致,身体前倾:「哦?怎么个新玩法?」
林锐的PPT立刻投到了幕布上,标题硕大——《五万,
引爆元年:一场打败行业的年会革命》。我看着那一行行不切实际的文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场地,我们不需要酒店!太俗!我找到一个废弃的旧工厂,满满的工业风、赛博朋克风!
简单布置一下,就是网红打卡地!」「餐饮,自助餐?太浪费!
我联系了一家新兴的轻食品牌,定制健康营养餐盒,人手一份,既时尚又避免了浪费!」
「抽奖,送家电?太物质!我们今年的大奖是——与王总共进晚餐,聆听成功经验的机会!
这叫知识赋能!」林锐说得**澎湃,唾沫星子横飞。王总听得双眼放光,一拍大腿:「好!
好啊!小林,你这个思路,我非常喜欢!有冲劲,有想法!」他转头看我,脸已经沉了下来。
「江辰,你看看人家小林!你在这个位置上待太久了,思想已经跟不上时代了。这件事,
就交给小林全权负责,你,配合他就行。」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对我的恩赐。
「你年纪大了,也累了,就当放个假,好好休息。」我看着王总那张被猪油蒙了心的脸,
又看了看林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的火气,在瞬间熄灭了。我笑了。「好的,王总。」
我拿起我的保温杯,站起身。「那我,就等着看林同学的精彩表演了。」
林锐下巴一扬:「江经理,你就瞧好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我点点头,
拧开杯盖,吹了吹里面泡着的枸杞。行,我等着。我等着看你们,怎么把这场年会,
办成公司的头七。【第二章】我被「放假」了。所谓的配合,就是林锐把我踢出了项目组,
美其名曰「江经理经验丰富,坐镇后方即可,杀鸡焉用牛刀」。王总对此十分赞同,
还特意找我谈话,让我不要有情绪,要给年轻人机会。我能有什么情绪?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把手头所有的供应商资料、场地联系方式、历年年会复盘报告,全部打包,锁进了柜子里。
然后,每天准时上班,泡上一杯红枣枸杞茶,打开电脑,开始斗地主。
同部门的小李看不下去了,凑过来小声说:「辰哥,你就真不管了?那林锐简直是瞎搞啊!」
我眼睛盯着屏幕,甩出一个王炸。「管什么?王总不是说了,让我休息。」「可是……」
小李急得脸都红了,「他选的那个破厂子,我去看了,在西山那边,荒郊野岭的,
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而且里面根本没暖气,这大冬天的,不得把人冻死?」我笑了笑,
喝了口热茶。「急什么,年轻人火力旺,不怕冷。再说了,人家那是工业风,懂不懂?」
小李还想说什么,林锐正好抱着一堆文件从外面进来,看见我们凑在一起,立刻皱起了眉头。
「上班时间,聊什么呢?小李,你的日报写完了吗?江经理,您这么清闲,
不如帮我把这些文件复印一下?」那口气,理所当然,仿佛我才是他的实习生。
小李气得想理论,被我一个眼神拦住了。我慢悠悠地站起来,接过那堆文件。「行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拿着文件走向复印机,身后传来林锐对小李的训话。
「你要多向我学习,而不是跟那些思维僵化的老员工混在一起,懂吗?公司要的是狼,
不是兔子。」我听着,手里的动作没停。复印完文件,我特意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年会那天,
本市将迎来今冬最强寒流,最低气温,零下十度,伴有六级西北风。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工业风,配上西北风。绝配。【第三章】距离年会还有一周。公司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林锐的「降本增效」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取消了租大巴车的计划,
要求三百多名员工自行前往西山废弃工厂。美其名曰:「培养员工的独立性和自主规划能力。
」群里当场就炸了。「西山?那地方晚上能打到车吗?我住东五环啊!」「就是,自己去?
来回打车费公司报销吗?」林锐立刻在群里发了一长串文字。中心思想是,
公司给了我们工作的机会,我们应该感恩,不要总是计较这些蝇头小利。为了公司的未来,
我们应该克服困难。他还贴心地附上了一张地铁转公交再步行三公里的路线图。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一会儿,有人弱弱地问:「那……晚饭呢?餐盒是热的吧?」
林锐回复:「为了保证食材的‘原生态风味’,我们选择了常温轻食。大家放心,绝对健康,
卡路里都计算好了。」这下,连死寂都维持不住了。「常温?零下十度的天,吃常温的沙拉?
你是想让我表演现场喷冰碴子吗?」「我收回前言,我觉得坟头蹦迪挺好的,
起码还能烧点纸钱取暖。」「不说了,我去看我的辞职报告写得怎么样了。」
小李把聊天记录截图给我看,忧心忡忡。「辰哥,再这么下去,年会那天得有一半人请病假。
」我摇摇头:「不,他们会去的。」「为什么?」「因为林锐刚刚发了通知,
年会与年终奖金挂钩,无故缺席者,年终奖减半。」小李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敢的啊!」
我笑了:「他为什么不敢?有王总撑腰,他现在就是公司的‘摄政王’。」正说着,
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请问,
是江辰江经理吗?我是‘食安快送’的,就是……给你们公司年会送餐盒的。」
我挑了挑眉:「有事吗?」「那个……江经理,我们就是个家庭小作坊,平时送送外卖,
这三百多人的大单子,我们没接过啊!而且那个林经理,把价格压得太低了,
我们用的都是最便宜的菜,这……这天吃了会不会……」我打断他:「这些话,
你跟林经理说了吗?」对面沉默了。「他说……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按要求做就行。」
我「哦」了一声。「那你就按他的要求做。记住,所有沟通记录,
尤其是他杀价、要求用便宜食材的聊天记录,全部截图保存好。」对面愣了一下,
随即恍然大悟:「明白!谢谢江经理!我明白了!」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
伸了个懒腰。万事俱备,只欠西风。【第四章】年会前三天,林锐又整了个新活。他宣布,
为了体现公司「人人都是主人翁」的企业文化,
年会的现场布置、物料搬运、节目催场等所有杂活,都由各部门派人分担。行政部,
也就是我的部门,被分到的任务是:打扫会场。那个三百多平,积了十年灰的废弃工厂。
小李的脸当场就绿了。「辰哥,这太过分了!我们是行政,不是保洁!」林锐抱着手臂,
冷笑一声:「怎么?有意见?江经理都没说话,你叫什么?不想干可以不干,
外面有的是人想进来。」我拉住暴走边缘的小李,对林锐笑了笑。「没意见。不过,
打扫可以,工具得有吧?扫帚、拖把、水桶、消毒液,还有,这么大的地方,
总得给几个工业吸尘器吧?这些都得采购。」林锐眉头一皱,显然没想过这些。
「这些东西多少钱?」我心算了一下,报了个实诚的数字:「加起来,大概三千块。」
「三千?」林锐的嗓门瞬间拔高,「这么贵?江辰,你是不是故意坑我?
你的预算就是这么做没的吧?」我摊了摊手:「市场价。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或者,
你让我们用手去擦?」林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的总预算只有五万,场地费花了一万,
餐盒费花了一万,剩下的三万还要覆盖他吹嘘的各种「高科技互动装置」。三千块,
对他来说,是要割肉了。他咬了咬牙:「买什么买!公司仓库不是有清洁工具吗?用旧的!」
我点点头:「行。你说用旧的,就用旧的。」下午,我带着小李和部门另外两个同事,
去了西山工厂。一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混合着尘土、霉菌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呛得人直咳嗽。地上是厚厚的一层灰,墙角结着蜘蛛网,几扇破了的窗户,
正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小李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辰哥,
这里……好像拍鬼片都不用布景。」我从仓库领来的「清洁工具」——几把掉了毛的扫帚,
一个破了洞的水桶,还有两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往地上一扔。「开始干活吧,
林总监的命令。」我们四个,象征性地扫了扫地,扬起的灰尘差点把我们活埋。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对他们说:「行了,拍照,发朋友圈。」小-李不解:「啊?」
我拿出手机,对着这片狼藉卡擦一张,然后又对着那堆破烂工具卡擦一张,
最后给我们四个灰头土脸的样子来了张**。配文:【响应公司号召,
为年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虽然条件艰苦,但我们热情似火!
#工业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年会新体验】然后,我把这条朋友圈,
设置了「仅公司同事可见」。做完这一切,我对他们说:「收工,走,我请大家吃火锅。」
四个人,在寒风中,扔下扫帚,溜之大吉。我们走后不到半小时,
林锐气急败坏的电话就打来了。「江辰!你们人呢?活干完了吗!」我夹起一片毛肚,
在滚烫的红油锅里七上八下。「干完了啊。我们扫了,也拖了,照片都发朋友圈了,
你没看见吗?很干净了。」「干净个屁!我刚到现场,这里跟被炸过一样!
你们马上给我回来!」我把毛肚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回不去了,林总监。我们四个,
因为打扫时吸入太多粉尘,现在都出现了过敏反应,正在医院呢。医生说,
要观察二十四小时。」电话那头,传来了林锐气急败坏的咆哮。我直接挂了电话,
对小李他们举起杯。「来,为我们即将到来的,精彩的年会,干杯。」【第五章】年会当天,
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我穿上了我最厚的一件羽绒服,里面贴了八个暖宝宝。
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门口聚了一堆人,个个穿得跟要去北极科考一样,
脸上都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大家看到我,纷纷围了上来。「辰哥,你可来了!
求生攻略有没有?」「辰哥,听说你病了,没事吧?林锐那孙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一点小过敏。大家别担心,既来之则安之嘛。」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在想,好戏才刚刚开始。林锐租不到大巴,最后不知从哪儿找了几辆破旧的中巴车,
车窗还漏风。三百多号人,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塞了进去,在寒风中颠簸了一个多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