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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联系人从头翻到尾。

每一个人，头像后面全是同一句话。

“对方已注销账号。”

我手指发抖，挨个拨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赵浩也是。

王姐也是。

连平时最早起床的行政妹子，手机都关机。

我翻到许薇妹妹许晴的联系方式，我之前帮她代买过一次东西。

“林姐？怎么了！”

“今天你姐联系你了吗？”

“没啊，但她昨晚还给我发照片，说今年发了好多钱，要给我买电脑。”

突然她叫一声，“咦，我姐的微信怎么注销了！”

我让她先别着急，随时等我电话。

我挂断电话，又去找赵浩的女朋友周宁。

我记得他手机没电，用过我手机回过电话。

“你好，是赵浩女朋友吗？我是他同事林妍。”

“不是，我是她前女友！”

“啊！”

她开始吐槽声音里带着哭腔，“不就是吵嘴了几句，为了和我分手居然注销微信，还拉黑我，太过分了他！”

“他失联了。”

“你别吓我。”

我握着手机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

“是真的，我们公司的人除了我，都联系不上了。”

“姐姐，怎么会这样！”

我也想知道。

为什么只是领了一笔年终奖，一个晚上而已，所有人就像被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了。

我挂了电话，直接拨110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接警员听得很耐心。

“女士，你说同事集体联系不上，对吗？”

“不是普通联系不上。他们的微信全注销了，电话也打不通。”

“他们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酒店。昨晚公司年会。”

“有没有可能是团建期间统一收手机，或者员工自行更换账号？”

我攥紧手机。

“团建需要注销微信吗？”

对方停了一下。

“我们先给您记录。成年人短时间联系不上，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人身危险，暂时没办法立案。

“且直系亲属都没有反馈，您的证词暂时存疑。如果超过失踪时限，可以再到辖区派出所报案。”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不能这么等着。

我忽然想起群里那张房卡照片，上面有酒店名字和楼层房号。

我赶紧找出自己的截图，拨通酒店前台电话。

“您好，我想问一下，昨晚贵公司是不是接待了维明的团体入住？”

“有的，女士。”

“他们还在吗？”

“这批客人凌晨两点多就集体退房了。门口有大巴车接走的。”

我猛地站起来。

“谁办的退房？”

“抱歉女士，具体信息我们不能透露。”

半小时后，我、许晴和周宁在派出所门口碰头。

这次我们集体报案，警察确实更加重视了。

不过为首的警察看到我的身份证后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脸色严肃。

“你是林妍是吧？”

我点点头。

两个警察走到我的身后堵住我的退路。

“你涉嫌违法，跟我们进来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