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年会的聚光灯下，衣着光鲜的人们推杯换盏。我的顶头上司，脑满肠肥的刘副总，

端着酒杯，色眯眯的眼睛在我刚换上的红色礼服上流连。“江晚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醉醺醺地开口，声音大得足以让全场听见，“你这身段，不去台上跳个舞，给我们助助兴，

真是浪费了。”“跳得好了，今年的最佳员工，就是你的！”全场瞬间死寂。

羞辱、轻蔑、看好戏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我看着他那张油腻的脸，缓缓勾起红唇，

笑了。行啊，想看我跳舞？我今天就跳给你看。只怕你，看不起，更惹不起。

01“刘副总真是爱开玩笑。”我端起面前的香槟，优雅地抿了一口，

试图将这充满侮辱性的话题轻轻带过。年会现场布置得金碧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我是销售部的江晚，凭借过去一年的卓越业绩，

本该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我身上这件红色鱼尾裙，是我用自己第一个季度的奖金买的，

为了今晚的颁奖典礼，我准备了很久。可现在，我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一个笑话。刘副总，

大名刘伟，仗着自己是公司的元老，又分管着我们销售部，平时就没少对女同事动手动脚。

碍于他的权势，大部分人都敢怒不敢言。今天，他显然是喝多了，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见我不想搭理他，刘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酒意上涌，让他更加肆无忌惮。“江晚，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让你跳舞，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别以为拿了几个销冠就了不起了，在公司，要懂得感恩，要懂得回馈集体！

”他把“机会”和“感恩”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话里话外的威胁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周围的同事们纷纷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几个平时和我关系不错的女同事，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却也只能远远地看着，不敢出声。

而另一些人，则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兴致勃勃地盯着我，想看我如何收场。

我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刘副总，我真的不太会跳舞，

怕上去丢了公司的脸。”“要不，我给大家唱首歌吧？”我试图给他一个台阶下。

可他显然不领情。“唱歌？”刘伟冷笑一声，肥硕的身体向我逼近一步，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劣质香水味，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唱歌有什么好看的？

大家想看的是你这漂亮的身段，动起来是什么样子！”他的话语越来越露骨，越来越恶心。

周围甚至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哄笑声。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众目睽睽之下，

任人评头论足。十指几乎要嵌进肉里。我告诉自己，江晚，忍住。冲动是魔鬼。

为了一个喝醉的蠢货，毁了自己的前程，不值得。就在我准备再次开口，

用更强硬的方式拒绝时，刘伟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油腻而滚烫，像一条毒蛇，

让我浑身汗毛倒竖。“别不识抬举！”“今天这个舞，你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不然，

销冠和年终奖，你一样也别想要！”他猛地一用力，将我朝着台上拽去。

高跟鞋在地毯上踉跄了一下，我险些摔倒。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像要断掉一样。这一刻，

我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去他妈的前程！去他妈的年终奖！

老娘不伺候了！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反手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抽在了他那张肥脸上。“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瞬间响彻整个宴会厅。

02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们。音乐停了，

交谈声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刘伟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半边脸，

似乎被打懵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看起来温婉可人的我，

竟然敢当众对他动手。“你……你敢打我？”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颤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我冷冷地看着他，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心。打人果然是件力气活。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我上前一步，冰冷的视线扫过他肥胖的身体，

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刘副总，你真以为自己是土皇帝吗？

想让谁跳舞就让谁跳舞？”“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不是你的后宫！

”“别说是一个销冠，就算你把整个公司给我，我也不可能在你这种人面前，

跳那种取悦你的舞！”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字字句句，如同冰雹，狠狠地砸在刘伟的脸上。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精彩得像个调色盘。“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刘伟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尖叫。“江晚！你被开除了！你现在就给我滚！

马上！”“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拖出去！”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唾沫星子横飞。然而，没有一个保安上前。他们的目光，都越过我们，投向了宴会厅的主位。

那里，坐着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面容英俊，

神情冷峻，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足以让全场的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就是我们集团的最高决策者，那个传说中年轻有为、杀伐果断的总裁——沈聿。据说，

他是我们公司创始人的孙子，刚刚从国外回来接手家族企业。今晚的年会，

也是他第一次在所有员工面前正式露面。从我上台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

剖析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刘伟也注意到了沈聿的目光，他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不少，

但依旧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沈总，您都看见了！这个江晚，目无领导，

公然顶撞上司，还动手打人！这种员工，我们公司绝对不能留！

”他试图将沈聿拉到自己的阵营。沈聿的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刘伟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我们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刘伟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冷汗。我挺直了背脊，毫不畏惧地迎上沈聿的视线。我知道，

今晚的结局，就在他的一念之间。要么，我卷铺盖滚蛋。要么，刘伟这个恶心的东西，

得到他应有的惩罚。沈聿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他比我想象中还要高，

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也才到他的下巴。他先是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刘伟，然后，

目光重新落回我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复杂，让我看不分明。“你叫江晚？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是。”我点头。“你说，你想跳舞。

”他陈述着，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指的是我刚才甩开刘伟时说的话。那只是我一时气急的口不择言。但现在，

看着他那双探究的眼睛，我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倔强。“是。”我再次点头，声音坚定，

“我想跳。”沈聿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好。”他转过身，

对着已经吓傻的音响师，淡淡地吩V咐道：“放一首《天鹅湖》。”全场哗然。《天鹅湖》？

那可是芭蕾舞曲的巅峰之作！他竟然要让我在这种场合跳芭蕾？刘伟也傻眼了，

他想看的是那种扭腰摆臀的艳舞，不是这种高雅的艺术！“沈总，这……”他刚想开口，

就被沈聿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堵了回去。音乐，缓缓响起。悠扬而熟悉的旋律，

在宴会厅里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讥讽，有好奇。

他们都想看看，我这个小小的销售，要如何收场。我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

走到了舞台中央。灯光打在我身上，将我的身影拉得修长。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十年了。整整十年，我没有再跳过这支舞。那曾经是我生命中最耀眼的光，

也是我心中最深的痛。为了生活，我收起了我的舞鞋，藏起了我的梦想，

成了一个在职场上摸爬滚打的普通人。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站上舞台的机会。没想到，

是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也好。就让今天，做个了断吧。当第一个音符落下，我踮起脚尖，

伸展手臂。那一刻，我不再是销售江晚。我，是那只骄傲、圣洁、永不屈服的白天鹅。

03我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与生俱来，

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我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忘记了那些或惊愕或鄙夷的目光。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这片舞台，这束追光，和这首陪伴了我整个青春的乐曲。我跳的，

是黑天鹅奥吉莉亚的选段。那段充满了诱惑、力量与抗争的独舞。我用我的身体，

讲述着一个关于背叛、挣扎与毁灭的故事。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的舞蹈震慑住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震惊，

再到不可思议，最后，化为了一片痴迷。他们大概从未想过，

一个平时在办公室里穿着职业装，奔波于客户之间的销售员，

竟然能跳出如此专业、如此富有感染力的舞蹈。我的裙摆，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度，

像一朵绽放的红色玫瑰。我的眼神，时而魅惑，时而凄厉，时而充满了不屈的火焰。

我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那些被我压抑了十年的**与梦想，在这一刻，

尽数爆发。一曲终了。我以一个完美的姿态，定格在舞台中央。汗水浸湿了我的头发，

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全场，依旧是一片死寂。几秒钟后，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如同雷鸣，响彻了整个宴会厅。经久不息。

我看到，那些之前还对我冷眼旁观的同事，此刻正激动地站起身，用力地为我鼓掌。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敬佩与赞叹。我看到，那几个为我担忧的女同事，正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眼眶泛红。而刘伟，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脸上的肥肉不停地抽搐，

表情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他想让我出丑，想看我扭捏作态的艳舞。结果，我却给了他，

给了所有人，一场视觉与艺术的盛宴。我用我的实力，将他的那点龌龊心思，

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这比直接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难堪。我的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了沈聿的身上。他没有鼓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河流转，

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掌声渐渐平息。沈聿迈步，重新走到了我的面前。“你跳得很好。”他由衷地赞叹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温度。“谢谢。”我微微喘着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他的目光，

落在我不慎被玻璃碎片划伤的脚踝上，那里正渗出丝丝血迹。他的眉头，

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下一秒，他忽然弯下腰，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将我横抱了起来。

“啊！”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

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很好闻。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烫得惊人。“沈总，

您……”“你的脚受伤了。”他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送你去医院。”说完，

他抱着我，在全场人震惊的目光中，径直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经过刘伟身边时，

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用冰冷到极点的声音，丢下一句话：“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刘伟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了地上。

04医院的急诊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医生小心翼翼地帮我处理着脚踝上的伤口，

取出那块小小的玻璃碎片。“还好伤口不深，就是有点发炎，这几天注意不要碰水，

按时换药就行。”医生一边包扎，一边叮嘱道。“谢谢您，医生。”我礼貌地道谢。

沈聿就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医生为我处理伤口，

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

却让整个急诊室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连医生和护士的动作，都比平时小心翼翼了许多。

处理完伤口，沈聿站起身。“我送你回家。”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容拒绝的命令式。

我本想说不用麻烦，但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或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

让我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贪恋。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从医院出来，沈聿的车就停在门口。

是一辆黑色的宾利，低调而奢华，符合他的身份。司机已经等候多时，见他出来，

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一路上，车厢里都非常安静。**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复杂。今晚，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从天堂到地狱，

又从地狱到云端。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为什么放弃跳舞？”身边，

忽然传来沈聿低沉的声音。我转过头，对上他探究的视线。车内的光线很暗，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因为梦想，填不饱肚子。

”这是一个很现实，也很残酷的答案。当年，我家道中落，父亲公司破产，欠下巨额债务。

作为舞蹈学院最有前途的学生，我不得不放弃了去国外顶尖舞团深造的机会，脱下舞鞋，

换上高跟鞋，一头扎进了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我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发过传单，

当过服务员，最后，才进入了现在的公司，做了一名销售。这十年来，我拼命工作，

不敢有丝毫懈怠。为的，就是还清家里的债务，让父母能过上好一点的生活。舞蹈，

那个曾经占据了我整个生命的梦想，被我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心底最深的角落，不敢轻易触碰。

沈聿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直到车子停在我家楼下。“到了。

”司机轻声提醒。我回过神，推开车门准备下车。“谢谢您，沈总。”“等一下。

”沈聿叫住了我。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私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