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商场举办接吻大赛,接吻时间最长的两人奖励欧洲浪漫双人行。
几天后是老公的生日,我接过店员包装好的手表。回头却看见他正和青梅热吻。
“已经八小时了!薄总别停!”“坚持住呀!就剩三对儿了!”我浑身发冷。薄言澈曾说,
自己有接吻恐惧症。结婚七年,他从未吻过我。其它参赛选手已经陆续离开,
两人依然亲得难舍难分。这时,忽然有人小声提醒。“薄总,拿到奖品就可以了,
打破纪录会被发到商场公众号上的,要是清姐看见了……”两人唇舌却更加缠绵。
薄言澈含混不清的声音传来。“她看到又怎样?舔了我七年,
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离开我…”手表礼盒砸在地上,我冷笑着拨通电话。“小李,
给我搬一箱502来。”……一桶粘稠的胶水泼过去。薄言澈眼神一厉,
侧身把女孩严密地挡在身后。“阿澈!”姜雪柔惊呼。胶水顺着他高定西装的后襟缓缓淌下。
薄言澈回过头,乌黑的眉毛低压,眸色暗沉。语气,满是冰冷的愠怒。“许清,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手下低声附和。“清姐,你这次是做的太过了!薄总再怎么样,
您也不能拿胶水泼他,这让他的脸往哪搁?”我一字一句。“他们当着我的面接吻,
我的脸又该往哪放?”姜雪柔眼圈通红,泪珠径直滚落。倏然扑通一声,
跪在商场冰冷的地砖上。“对不起!我早就知道!我回国就是个错误!”她嗓音虽哽咽,
表情却得意。“阿澈,他心里的确还有我的位置…可这次他吻我,真的只是为了帮我!小清,
你别为这点小事怪他,跟他闹。”我听着她句句带刺的话语,竟笑了出来。“八个小时,
帮你什么?中毒了,要用他的口水当解药?”薄言澈暴怒:“许清,你嘴巴放干净点,
别挑战我的底线!”看着他因盛怒而扭曲的脸,我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新婚那晚。宾客散去,
灯光旖旎,我凑近他的唇。他却触电般别过脸:“我说过,我不喜欢这个。”我不依不饶,
碰到的那一刻,他猛地起身。冲进浴室,在水流下用力搓着唇瓣。那时,
我真的以为他是生理恐惧。如今才意识到。他只是单纯的,彻底的,厌恶着我。
周围渐渐聚集起看热闹的人。疲惫忽然漫上心头,我不想再多纠缠,转身欲走。
身后却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阿澈,我…我喘不过气…”薄言澈大手忙扶住她的腰肢。
“雪柔?!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她瘫软在薄言澈的怀里,面色通红,急促呼吸着。
得逞的目光却划过我。“我,对胶水的味道…严重过敏…阿,阿澈,
我不想死……”薄言澈眼里瞬间炸开惊恐。他猛地抬头,声嘶力竭地吼。“愣着干什么!
都死了吗?!叫救护车!”车门关上的前一秒。薄言澈死死盯着我,
仿佛我不是他相恋七年的爱人。而是一个隔着血海深仇的仇人。“许清…你平时耍脾气,
我没意见。”他牙关紧咬,字字发着狠。“但今天,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救护车呼啸而去。人群也三三两两散去。只留下满地黏腻的胶痕。
卖手表的年轻店员捡起礼盒。“这块表是**款呢,您很早就预定了吧?
刻字的师傅也刻得特别仔细……”我垂眸,摩挲着表盘背后。那里刻着四个字,岁岁平安。
多么朴素简单的愿望?和薄言澈在一起七年。我对着生日蜡烛许下的所有愿望都是同一个。
我的言澈,岁岁平安。店员叹了口气,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肩,往我的掌心里塞了一包手帕纸。
我抬眸,对她笑了笑。“谢谢。”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不过,我没打算哭。
”第2章2第一次听到姜雪柔这个名字,是大二那场高校辩论赛。薄言澈侃侃而谈,
从容地拿下了冠军。我对他一见钟情,却被室友扯了扯袖子。“薄言澈他…心里有个人。
”我问:“她在哪?”“在澳洲留学,叫姜…”听到澳洲,我勾唇一笑:“过去式而已。
”然后利落起身,走向薄言澈。“同学你好,我叫许清,可以认识一下吗?”如今,
27岁的我,终于被那道年轻气盛的回旋镖击中。曾经以为一万公里是我的机会。
现在看着空荡的房间,我才知道。距离让她成为了皎洁的月光。而我,是一道碍眼的蚊子血。
台灯昏暗。正修复的一幅明朝山水画上。一道裂痕,怎么都无法吻合。
我沉沉地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手机**猝然炸响。“许清,再晚两分钟雪柔就会窒息。
你什么时候…长出的这副蛇蝎心肠?”他的失望透过屏幕渗过来。我愕然地张了张嘴,
刚想替自己辩解。电话里,适时传来姜雪柔气若游丝的娇吟。
“阿澈…我好难受…”他声音愈发冷。“听到了吗,无辜的人因你,连睡梦中都在喊难受。
下次有什么不满来找我,别碰她。”我死死咬住舌尖,终于克制住颤抖。
辩解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成了冰冷的讽刺。“无辜?你告诉我,八个小时里,
她哪一秒是无辜的?活该!”薄言澈再也压制不住话里的怒意:“你毫无悔过之心吗?!
天亮之前,来给雪柔道歉,在她面前忏悔你的罪行,直到她原谅你!”心头无名火起。
“道歉?我没一刀捅死她,已经很善良了!”我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挂了电话。
窗外夜色沉沉。指针无喜无悲地走着,终于跨过零点。“七周年…快乐。”我无声喃喃。
从我爱上他的那天开始,刚好七年。枯坐许久,天蒙蒙亮时。我终于打开电脑,
下载了一份离婚协议。然后摸出一支录音笔,准备给律师打电话时,门响了。“许清。
”薄言澈哑声。我盯着他:“亲自绑我去给她道歉?”他叹了口气:“许清,
你为什么总是…学不会服软?”我觉得可笑。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我服软?
“接吻大赛那天是雪柔回国。我打算在商场给她开个婚纱店,她需要一些话题度来预热。
”“我不觉得这算是个解释。”我冷冷道。薄言澈声音沉缓,眼神里是绝对的掌控。
“你是个聪明人,别挑战我的耐心。”说罢,他拿出礼盒。里面躺着一个古朴的青花瓷盏,
并不精致。“七周年,我没忘记。知道你喜欢这些小玩意,前天拍卖会上买的。”我抬起头,
对上薄言澈的黑眸。里面似乎闪着光。“清清,别闹脾气了。”他终于放软了声音。四年前,
薄言澈向我求婚那天,眼神也是这样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不可以嫁给他。
我咬了咬下唇,还是接过他手里的礼盒。薄言澈眼神漫上了淡淡的欣喜,他试探着问。
“那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雪柔,给她道个歉?毕竟是因为你…她心情很不好。
”兜头一盆冰水。浇得我浑身都冷了个彻底。我反手丢开礼盒,
猛地一巴掌甩在薄言澈那张英俊的脸上。“滚!”碎瓷片溅了满地。他看向我,
眼里只剩下失望。“许清,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刚过易折。
”第3章3拍卖会的直播回放,被我找了出来。场下,薄言澈搂着姜雪柔。
她掀起眼皮看的东西,多少钱他都买。快结束时,买了个无人喊价的瓷盏。送我的那个。
不知做了多久的乱梦,我头痛欲裂地醒来。鼻腔里满是刺鼻的胶水味。我循着味道找源头,
看到了昨晚我正修复的那幅明朝山水画。已经被胶水糊满,成了一团废纸。我抄起手机。
“薄言澈,这张画我修复了四个半月,后天交付展览。”我的语气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心却在滴血。一百多天的日日夜夜,连发高烧都强撑着做修复,薄言澈是看在眼里的。当时,
他从背后抱住我,胸膛温热。他说怎么样都养得起我,别熬坏了身子。现在,
他电话里的声音传来,冷得刺骨。他说:“那又如何?你觉得一张破画和雪柔的命哪个重要?
许清,这事没完。”寂静许久。我终于开口。“离婚吧。”薄言澈放下电话,脸色有些难看。
“怎么了?她又在闹吗?算了…没关系的,是我不该回来。”她脸色苍白,姿态很低,
温声哄他。薄言澈摇摇头:“她竟敢提离婚,我平时真的是太纵容她了。
”“她怎么舍得和你离婚?就是逼你服软罢了。”她眼珠转了转。“不如这样,
你就同意离婚,她一定会哭着求你。”“那怎么行?!”薄言澈倏然打断,
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姜雪柔神色一冷。他却恍若未见,
攥着手机发消息:【不准再说那两个字,这次我当没听过。】【那张画有那么重要?
我找人画十幅赔你,现在别再闹脾气了。】【雪柔和你不一样,她从小体弱,
也没有别的亲人。她离开我活不下去,你明白吗?】【许清,学着宽容一些,
别让我觉得看错了你。】我一字一句读完,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开车回了家。“爸,
妈,我要和薄言澈离婚。”爸猛地站起身。“为什么?他欺负你了?”妈心疼地攥着我的手。
“今晚别回去了,妈把你的房间打扫一下,一会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海鲜粥。
”我看着两人的模样,心底泛起酸楚。当年,薄言澈还是个穷小子。
是我父母倾尽所有给他投资,他才走到了今天。薄氏商场奠基那天,尘土飞扬。
他红着眼跪在我父母面前,发誓会对我好一辈子。原来,他的誓言像蒲公英一样脆弱。
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晚饭时,父母一声不吭,沉默地给我夹菜。**草吃两口,
就回了房间。刚有些睡意,忽然听见妈的惊叫。“这个薄言澈,他怎么敢?!
”我慌忙冲出去。摔碎的屏幕上,是公众号的最新推送。【喜报,
薄氏旗下商场接吻大赛圆满结束,总裁薄言澈携婚纱店美女主理人打破纪录!
】还未待我多作出反应,母亲气得脸色发青,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妈!!!
”我魂飞魄散地喊。话音未落,她骤然栽倒在地。第4章4薄言澈枯坐着,
眼下一片乌青。母亲盖着氧气面罩,苍白的模样毫无生机。只有胸膛在微弱地起伏。
我红着眼,冷声讥讽。“她的婚纱店,特地选在你生日办开业典礼,不去捧场?
”薄言澈哑声。“岳母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走。”我没再说话,拿起蘸着水的棉签。
一遍遍润湿母亲干裂的嘴唇。薄言澈看着我,欲言又止。七天,我们在病床旁守着,
一句话都没有说。七年前,我们最爱彼此的时候,有说不完的话。期间,他的手机亮了又灭。
全是“雪柔”。他看了很多次,最终一个都没接。第八天清晨,医生查房后。
“病人情况稳定了,预计这两天就能醒过来。”我跌坐在床边。悬着的心终于重重砸回胸腔。
“你回去吧。”我哑声开口。薄言澈胡子拉碴,满眼血丝,却还是开口:“你去吧,
我撑得住。”父亲提着东西进来,把我们都赶了出去。“都去吃点东西,
她醒了看见你们这副样子,该心疼了。”医院楼下的早餐店。薄言澈沉默地付了钱,
把冒着热气的粥推到我面前。“清清…妈的病,我请了香港的脑科专家,今天下午的航班。
”我抬起头,看见他裹在身上,皱了的西装。离婚两个字在喉头打了个转。
终于和着一口粥机械地吞了下去。电话却骤然尖锐地炸响。父亲的声音变了调:“不好了!
清清,快回来,你妈突然不行了!”勺子砸进粥碗,滚烫的粥溅在脸上。我不顾疼,
疯了一样夺门而出。病房门口,父亲哭得几乎昏死。母亲盖着白布,被缓缓推了出来。
我死死抓住床边冰冷的栏杆,双眼血红。“怎么会这样…不是刚说情况稳定了吗?
”“她说是你的朋友,来看看你妈…我就去给她洗个水果的工夫……”就在这时,
虚掩的病房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带着笑意的叹息。我踹开门。
姜雪柔拎着空荡荡的氧气接口,随意地甩了甩。“我看她太可怜了,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我帮她解脱啦,不用谢我。”我浑身僵死,牙关咯咯作响。
她得意地起身:“反正…这儿的监控昨天就坏了,对吧?”“再说,如果不是这个老不死的。
阿澈怎么会缺席我的开业典礼?”血瞬间冲上头顶。就为了她的一个开业典礼,
她夺走了我妈的命……滔天的恨意,击垮了我所有理智。我猛地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朝姜雪柔的脖颈刺去!“许清!”手腕被死死攥住。是薄言澈。“你干什么?!你疯了?!
把刀放下!”他大吼。我的眼睛被绝望的恨逼到血红,声音尖利得不似人声。“薄言澈,
你滚开!我要杀了她,让她给我妈偿命,陪葬!!!”姜雪柔立刻躲到他身后,瑟瑟发抖。
“阿澈,我真的是好心!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有多痛苦你们都不知道吧,
我在澳洲当护工的时候,病人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求我拔掉氧气管……”薄言澈浑身一僵,
缓缓回过头。“雪柔…妈妈不是植物人,她很快就能醒过来…”“那都是医生骗你们的!
”她执拗地大叫。薄言澈绝望地闭上眼。再面向我时,眼底一片死寂。
“清清…雪柔她不是故意的,我替她补偿你,多少钱都可以。”多少钱都可以。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看着姜雪柔得意的笑容,看着母亲盖着白布的躯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