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虾的滋味,实在是太抚慰人心了。
我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沈巍。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站在一旁,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但我总觉得,他今天的气场,似乎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丁点。
也许是小龙虾的滤镜效果?
“好吃吗?”他突然问。
我嘴里塞满了虾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陛下若是喜欢,臣日后日日让御膳房备着。”
我差点被虾壳噎死。
日日?这是要把我养成猪吗?
“不、不必了。”我赶紧摆手,“偶尔吃一次就行。天天吃,太奢靡了。”
主要是怕他哪天心情不好,在小龙虾里下毒。
吃完小龙虾,我的心情好了不少。看沈巍这张死人脸,似乎也顺眼了许多。
“今天早朝的事,谢了。”我擦了擦嘴,难得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终归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沈巍的睫毛颤了颤,淡淡道:“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又是这套官话。
我撇了撇嘴,心里那点小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这家伙,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下午,太后派人来传话,让我去慈宁宫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太后是丞相的亲妹妹,张谦是丞相的人。沈巍今天在朝堂上把丞相的脸都快打肿了,太后这会儿叫我过去,准没好事。
我磨磨蹭蹭地去了慈宁宫,一进门,就看见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丞相也在,正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我。
“皇帝来了。”太后冷冷地开口,“跪下。”
我膝盖一软,差点就真跪了。
但转念一想,我是皇帝!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凭什么跪你这个便宜姑母?
我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地说:“皇额娘,不知朕犯了何错,要行此大礼?”
太后没想到我敢顶嘴,气得一拍桌子:“放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你纵容沈巍那条阉狗在朝堂上胡作非为,打压忠良,你还有理了?”
“皇额娘慎言。”我皱起眉,“沈督主是先帝亲封,为国尽忠,何来打压忠良一说?张侍郎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朕只是依法办事。”
“证据?那不过是沈巍的构陷之词!”丞相在一旁帮腔,“陛下年轻,切莫被奸佞蒙蔽了双眼!”
我心里冷笑。
你们这群人,欺负原主那个老实孩子欺负惯了,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丞相的意思是,朕识人不清,是非不分了?”我声音一冷,“还是说,丞相觉得,朕这个皇帝,做得不合格?”
丞相一噎,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臣……臣不敢!”
“你不敢?朕看你敢得很!”我一步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谦是你的人,如今他犯了事,你这个做老师的,难辞其咎!朕念你劳苦功高,不予追究,你倒反过来质问朕?”
这番话,我其实是学着电视剧里那些霸气帝王说的。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丞相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额头上都见了汗。
太后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反了!真是反了!你这个不孝子!哀家今天就要替先帝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说着就要起身。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敢对陛下不敬?”
我回头一看,沈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身后,是两排手持绣春刀的东厂厂卫,一个个面色森然,煞气腾腾。
整个慈宁宫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太后和丞相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沈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刀闯入慈宁宫!”太后色厉内荏地尖叫。
沈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我身前,对着我行了个礼。“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这家伙,虽然是个变态,但关键时刻,还挺靠得住。
“你来得正好。”我清了清嗓子,狐假虎威地指着太后和丞相,“他们,要教训朕。”
沈巍缓缓转身,那双丹凤眼扫过太后和丞相,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
“哦?”他拖长了语调,“谁,要教训陛下?”
丞相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太后虽然也怕,但毕竟身份在那儿,还强撑着一口气。“沈巍,你别太放肆!哀家是陛下的母后,教训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
“母后?”沈巍轻笑一声,笑意却比冰还冷,“陛下乃九五之尊,君父也。太后自称母后,是想凌驾于君父之上吗?这是大不敬。”
“你……你强词夺理!”
“是不是强词夺理,太后心里清楚。”沈巍上前一步,逼人的气势让太后不由自主地后退,“臣只知道,任何人,胆敢对陛下不敬,就是与我东厂为敌。东厂的手段,想必太后和丞相大人,都有所耳闻。”
他这是**裸的威胁。
太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站在沈巍身后,看着他以一人之力,压得太后和丞相抬不起头,心里那叫一个爽。
原来,有人撑腰的感觉,是这么的棒!
最后,这场闹剧以太后“身体不适”为由,草草收场。
我和沈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慈宁宫。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心情好得想哼歌。
“沈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干得不错,朕要赏你。”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我。“陛下想赏臣什么?”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分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朕决定了!”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今晚,朕亲自给你洗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