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被傅砚辞那副样子吓得不轻。
她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个人的手腕,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随时能把她烫伤。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气息,让她汗毛倒竖。
“老板,你…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我还指望你养老呢!”许昭昭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提醒他自己的重要性。
或许是“养老”两个字**到了他,傅砚辞眼中的红色风暴似乎停滞了一瞬。他死死地盯着许昭昭,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滚。”他吐出一个字。
“我不滚!我滚了你死了怎么办?我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谁来保障?”许昭昭的求生欲在此刻战胜了恐惧,她反手也抓住了傅砚辞的手,“你冷静点!深呼吸!想想你的存款!想想你还有大好江山要去继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大概是穷疯了,三句不离钱。
但奇怪的是,她的话似乎起了作用。
傅砚辞眼中的疯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他松开许昭昭的手,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喂!”许昭昭眼疾手快地扑过去,让他倒在了自己怀里。
男人的身体很烫,隔着薄薄的衣料,许昭昭能感觉到他皮肤下滚烫的温度。他的头靠在她的肩窝,呼吸急促,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
许昭昭整个人都僵住了。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而且还是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老板,你…你还好吗?”她结结巴巴地问。
傅砚辞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像一只受伤后寻求庇护的野兽。
趴在他俩腿边的元宝,此时也站了起来,用它的小脑袋蹭了蹭傅砚辞的脸,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咕噜声。
一人一猫,仿佛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许昭昭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看起来那么强大,那么遥不可及,却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元宝睡觉时一样。
过了很久,傅砚辞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那份深藏的疲惫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谢谢。”他哑着嗓子说。
“不…不客气。”许昭昭赶紧松开他,往后挪了挪,拉开安全距离,“那个,老板,你是不是有什么病啊?我看你刚才的样子,挺吓人的。要不要我帮你打120?”
傅砚辞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老毛病了。”
“哦哦。”许昭昭不敢多问。豪门秘辛多,她懂。她只要负责拿钱就行。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气氛有点尴尬。
“咳,”许昭昭为了打破尴尬,主动开口,“老板,我刚才表现不错吧?临危不乱,舍身救主。你看,是不是得给点精神损失费和工伤补贴?”
她一边说,一边对他搓了搓手指。
傅砚辞:“……”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把“要钱”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女人。
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贪婪和算计,只有一种…对金钱纯粹的、坦荡的热爱。
很奇怪,但他并不讨厌。
甚至觉得有点…可爱。
“转给你了。”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许昭昭的手机立刻“叮”地一声。她低头一看,又是十万。
“老板大气!老板万岁!”许昭昭瞬间满血复活,看傅砚辞的眼神又变成了看财神爷。
傅砚辞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
他体内的这股力量,源自家族的诅咒。每一代傅家的长子,都会被这股力量折磨。它强大,但也狂暴。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唯一的压制方法,就是修行佛法,清心寡欲。
他从小就被当成家族的希望,被寄予厚望。他不能输,也不能疯。
这么多年,他一直像个苦行僧一样活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直到这个女人的出现。
她的气息,她的触碰,甚至她那聒噪的声音,都像一剂良药,能让他狂躁的血液暂时平息。
她到底是什么人?
傅砚辞的心里,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
“许昭昭。”他念着她的名字。
“哎!老板我在!”
“从明天起,你不用走了。”傅砚辞看着她,平静地宣布。
许昭昭一愣:“啊?不走了?老板,你这是要辞退我吗?别啊!我还有利用价值的!元宝也很乖的!”
“我的意思是,”傅砚circs耐心地解释,“你和你的猫,都搬过来住。”
许昭昭再次愣住。
搬…搬过来住?
这不就是……同居?
她看着傅砚辞那张禁欲的脸,又看了看这大得能跑马的豪宅,咽了口唾沫。
“老板,包吃包住吗?”
傅砚辞点头。
“还…还发工资吗?”
“双倍。”
“我去!”许昭昭“噌”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地在原地蹦了三下,“老板!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问一句,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来?今天晚上行吗?”
看着她恨不得立刻打包行李入住的样子,傅砚辞终于忍不住,唇角真正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昙花一现。
许昭昭看呆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止是图他的钱了。
还图他该死的盛世美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