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念,A大新闻系平平无奇的大三学生,人生信条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如果说我的人生有什么闪光点,那大概就是我特别能吃,以及……特别会给别人起外号。
比如我们学院那位传说中的高岭之花,冰山学神,走路带风,眼神能冻死北极熊的法律系大佬,路知行。
我背地里叫他“活体中央空调(制冷模式)”。
这天下午,我刚从食堂干完两份红烧肉,打着饱嗝慢悠悠地往宿舍晃。路过学校那片没什么人去的小树林时,一阵微弱的“喵呜”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声音是从一个纸箱里传出来的。
我好奇地凑过去,只见一只通体乌黑,只有四只爪爪是雪白的小奶猫,正用一双蓝得像宝石一样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它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叫声都带着奶气。
我的心瞬间就化了。
“哎哟,小可怜,谁把你扔这儿了?”我伸手想摸摸它,它却害怕地缩了缩。
我从包里翻出刚买的、准备当夜宵的牛奶味小面包,撕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小家伙警惕地闻了闻,终于忍不住,伸出**的小舌头舔了起来。
太可爱了!老夫的少女心要爆炸了!
我当即决定,收养它!我们宿舍不让养宠物,但我可以先斩后奏,大不了就是天天给我那三个母老虎室友当牛做马。
我抱着纸箱,哼着小曲儿回了宿舍。为了迎接这个新成员,我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字——炭炭。
接下来的几天,炭炭成了我的心头肉。我上网查了各种养猫攻略,给它买了猫粮、猫砂、猫玩具,我们宿舍的三个女人也被这小萌物彻底征服,天天抢着撸猫。
然而,好景不长。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我带着炭炭在楼下散步。小家伙第一次出门,兴奋得到处乱窜。我一个没留神,它“嗖”地一下就蹿上了隔壁那栋男生宿舍楼的二楼阳台,消失不见了。
那栋楼,是研究生博士生住的,安保极其严格。
我心急如焚,在楼下“炭炭、炭炭”地叫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也没见它出来。我急得直跺脚,正准备硬着头皮去找宿管,二楼那个阳台的门,开了。
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冷冷的银边。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完澡。那张脸,英俊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但表情却冷得像冰。
是路知行。
我的心咯噔一下,活体中央-空调怎么住这?
他怀里抱着一只猫,正是我的炭炭。炭炭在他怀里乖得像个假猫,一动不动。
路知行低头,视线越过阳台栏杆,精准地落在我身上。他的眼神很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我瞬间感觉自己像个被审判的犯人。
“你的猫?”他开口,声音清冷,像冰块撞在玻璃杯上。
“是……是我的。”我紧张得有点结巴,“学长,不好意思,它乱跑……能麻烦你把它还给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用X光扫描我的大脑,分析我的每一个念头。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感觉下一秒他就要拿出《刑法》给我定个“非法入侵私人领域罪”。
就在我快要扛不住他眼神的凌迟时,他终于动了。
他抱着炭炭,转身回了房间。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不还了?要没收我的猫?
我急了,也顾不上什么高冷学神了,冲着楼上喊:“学长!路学长!你把炭炭还给我啊!”
阳台的门再次打开,路知行又走了出来,手里……什么都没拿。
“它叫Cerberus。”他淡淡地说。
“哈?”我一脸懵逼。什么波若波罗蜜?
“它的名字。”他言简意赅。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猫的名字。
“不,它叫炭炭!”我据理力争,“我给它起的!”
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我的审美产生了极大的质疑。“难听。”他吐出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气得差点原地起跳。嘿,我这暴脾气!你长得帅了不起啊!凭什么说我起的名字难听!
“我就觉得炭炭好听!可爱又接地气!”我叉着腰仰着头,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他似乎懒得跟我争辩,换了个话题:“你养了它多久?”
“一个星期!”我理直气壮。
“我养了它两个月。”他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然后补了一刀,“在你从纸箱里‘捡’到它之前。”
我彻底石化了。
什么?这猫是他的?一个星期前,他把它弄丢了,然后被我“捡”到了?
那我这算什么?拾金不昧还是……拐卖良家好猫?
看着我五雷轰顶的表情,路知行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快得像我的错觉。
“所以,”他顿了顿,用一种宣判的语气说,“现在,它是我的了。”
说完,他转身,关上了阳台门,留给我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我站在楼下,晚风吹过,凉飕飕的。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渣男抛弃的怨妇,连孩子……哦不,连猫都被抢走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炭炭是我的心头肉!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找到我们新闻系神通广大的系草,发了条消息:“十万火急!帮我搞到法律系路知行的电话!”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一串号码发了过来。
我看着那串数字,攥紧了拳头。路知行,你等着,我苏念的猫,没那么好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