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那壶滚烫的茶水回来的时候,大殿里已经没有那些碍眼的家伙了。
地板上还残留着叶龙辰吐出来的一口老血,红得刺眼。几个长老正围着姜红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胡子都吹起来了。
“红衣啊!你这是闯了大祸了!那可是天龙门啊!叶龙辰他爹可是元婴期的老怪物!你把人家少主踹下山,这梁子结大了!”大长老手里的拐杖戳得地板咚咚响。
“是啊,要不赶紧备份厚礼,去道个歉吧?也许还能挽回……”二长老擦着脑门上的汗,一脸怂样。
我缩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场面,我一个外门弟子实在是不配参与。
姜红衣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她听着这群老头叽叽喳喳,脸上没有一点慌张,反而带着一丝……不耐烦?
“说完了吗?”
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几个长老瞬间闭了嘴,齐刷刷地看着她。
姜红衣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往桌子上一拍。
“从今天开始,青云宗改规矩了。”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路十八,你进来,念给大家听听。”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我?念规矩?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但在姜红衣那像刀子一样的眼神逼迫下,我只能硬着头皮挪过去,拿起那张纸。纸上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来是刚写的,墨迹还没干透。
我清了清嗓子,念了出来:“青云宗新规第一条:禁止恋爱脑。”
哈?
几个长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这五个字。
“继续。”姜红衣抱着胳膊,冷冷地说。
“第二条:一切以搞钱和修炼为中心,男人/女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
“第三条:对于上门挑衅者,能动手就别吵吵,打死了算掌门的,打输了自己滚去后山喂猪。”
念完这三条,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大长老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脸憋得通红。
“这……这是什么混账规矩!红衣,你这是要把青云宗往绝路上带啊!”大长老终于爆发了。
姜红衣冷笑一声,手指一弹,一道剑气擦着大长老的耳朵飞过去,直接把他身后的椅子削掉了半个角。
“绝路?这些年你们唯唯诺诺,见了天龙门跟孙子似的,宗门好起来了吗?弟子们连灵石都发不出来,你们这些长老倒是吃得满嘴流油。”
她走到大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师父把宗门交给我,不是让我带着大家当缩头乌龟的。从今天起,谁要是敢再提‘道歉’两个字,就跟刚才那把椅子一个下场。”
霸气。
说实话,虽然我心里怕得要死,但这一刻,我竟然觉得大师姐有点……帅?
大长老被吓得一**坐在地上,其他几个长老也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吱声。
姜红衣转过头,又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路十八,刚才那个叶龙辰被踹飞的样子,你看清楚了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老实回答:“看……看清楚了。”
“好。”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你个任务。去,找个画师,把那个场面给我画下来,画得越惨越好,越狼狈越好。
然后多印几份,贴满山下的公告栏。标题就写:‘震惊!天龙门少主因求爱不成,竟在青云宗大殿行此大礼!
’”
我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脱臼。
这是要把叶龙辰往死里整啊!这要是贴出去,叶龙辰那张脸往哪搁?天龙门还不得跟我们拼命?
“师姐……这……这太狠了吧?”我小声嘀咕。
姜红衣凑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这就叫‘流量’,懂吗?小师弟,想要宗门富起来,脸皮就得厚起来。去办吧,办好了,下个月给你涨月钱。”
听到“涨月钱”三个字,我腰杆瞬间挺直了。
“得令!师姐放心,我保证把他画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