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苓从小配得感很强。
小时候,她想要读市一中,别人都说她不行。
她却没有放弃,成为了村里唯一一个上一中的人。
后来,她大学毕业,考编制。
大家都说她异想天开,江念苓把自己关在家里学了八个月,笔试面试双第一。
再后来,江念苓遇到了薄司俞。
所有人都说她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配不上薄家继承人薄司俞。
江念苓没有放弃,苦追两年,终于和他结婚。
她一直觉得想要的东西就去争取,喜欢的人就要大大方方追,不怕失败,因为至少尝试过。
然而两人的婚姻只持续了五年,薄司俞的白月光回国,他一纸离婚协议递到江念苓面前。
全城笑江念苓:看吧,果然没有豪门命。
一年后,薄司俞从国外回来。
大雪天,跪在她家门外一整夜。
“念念,我后悔了。”
……
深冬大雪纷纷。
薄司俞在江念苓家楼下,雪积了满肩,嘴唇冻得发紫。
江念苓终于下了楼。
薄司俞抬起头看她,声音嘶哑。
“念念,我真的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江念苓语气平淡。
“薄司俞,你回去吧,冻坏了没人照顾你。”
薄司俞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不走,你不答应,我就继续跪。”
江念苓抽回手,看着他被雪水浸透的膝盖。
想起当年薄司俞发烧,她守了三天三夜、晕倒在地都没人管。
她冷冷开口:“你愿意跪就跪吧,没人求你做这些。”
说完,转身上楼。
江念苓走到三楼拐角,从窗户往下看。
薄司俞还跪在那里,雪花落满他的头发。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薄司俞这戏演得真好。
手机这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念念,小薄还在楼下跪着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
江念苓没说话。
“你爸心梗,血库告急,是小薄抽了四百毫升的血给你爸输上的?他抽完血,腿都软了,高烧三十九度。”
“你去支教遇上塌方,是谁把你从土里刨出来的?还是小薄!徒手刨的!十根手指头全是血!”
“你在医院昏迷三天,他就在病房里守了你三天,一滴水都没喝!”
母亲的声音哽住了。
“念念,人都会犯错,这半年小薄是拿命在还你啊。你现在二婚上哪里找这么好的男人?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行不行?”
江念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妈,你不懂,他不是真心的。”
她挂掉电话,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窗外雪还在下。
江念苓脑子里过了一遍母亲说的那些事。
献血、救自己、照顾自己,桩桩件件,她不是没被打动过。
塌方那次,她在黑暗里埋了几个小时,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光透进来,江念苓看见薄司俞满脸是土,十根手指全是血和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