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剑圣加冕圣剑阁,矗立于云海之巅,终年缭绕的灵雾今日被万千霞光刺破。
九重白玉阶自山门铺展而上,尽头处,象征着剑道至高荣耀的“问剑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空气里弥漫着肃穆与庆典交织的奇异氛围,肃穆源于此地千年剑阁的威严,
庆典则因今日是新一代剑圣的加冕之日。天际流光溢彩,
各大势力的代表驾驭着形态各异的飞行法器破空而来。有御剑飞行的剑修,
剑气凛然;有乘坐华丽飞舟的世家子弟,珠光宝气;亦有踏着古朴法宝的老一辈强者,
气息沉凝如渊。他们落在观礼席上,目光或审视,或赞叹,
或隐含深意地投向问剑台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林霄。林霄身着一袭崭新的玄色剑袍,
袍角绣着暗金色的圣剑纹路,在风中微微拂动。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仿佛周遭山呼海啸般的目光与窃窃私语都未能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时刻。圣剑阁阁主,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身着庄重的紫金道袍,缓步走上问剑台。
他手中捧着一个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剑匣,匣盖紧闭,
却无法完全阻隔其中透出的那股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锋锐之意。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目光紧紧锁在那玉匣之上——里面供奉的,正是圣剑阁传承千年的镇阁之宝,
号称“永不折断”的圣剑“断岳”。“吉时已至!”一位司仪长老朗声宣告,声音穿透云霄,
回荡在群山之间。全场瞬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阁主神色肃穆,双手托起玉匣,
一步步走向林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之上。他停在林霄面前,
苍老却依旧有力的声音响起:“林霄,今日,以圣剑‘断岳’为证,承天地剑道气运,
继我圣剑阁千年传承,授汝剑圣尊位!望汝持剑守心,光耀剑道!”玉匣缓缓开启。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芒骤然爆发,仿佛一轮小小的太阳在问剑台上诞生。光芒之中,
一柄古朴长剑静静悬浮,剑身流淌着如水银般的光泽,
剑刃处散发的寒意让离得稍近的观礼者都感到皮肤刺痛。
那股磅礴、古老、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剑意弥漫开来,令人心生敬畏。阁主伸出双手,
准备将圣剑取出,郑重交予林霄。就在这万众瞩目、神圣庄严的一刻——“且慢。
”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清晰得如同说话之人就站在身旁。
这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圣剑的嗡鸣,穿透了所有人的心神。众人惊愕四顾,
寻找声音来源。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不知何时,竟已悄然立于问剑台边缘,
与阁主和林霄形成三角之势。来人是个青年,面容普通,气质却出尘脱俗,
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手中随意提着一柄……木剑?是的,就是一柄随处可见,
甚至有些粗糙的普通木剑,连剑锋都未曾开刃。这突兀的闯入者,这诡异的反差,
让整个圣剑阁广场陷入一片死寂的茫然。他是谁?
如何突破圣剑阁的重重禁制无声无息出现在此?更荒谬的是,他拿着一柄木剑,想做什么?
阁主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和警惕:“阁下何人?竟敢擅闯我圣剑阁加冕大典!
”白衣青年并未理会阁主的质问,他的目光越过阁主,落在林霄身上,
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然后,他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没有繁复华丽的剑招。他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那柄粗糙的木剑,
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轻飘飘地向前一递。目标,
正是那柄悬浮在玉匣之上,光芒万丈、威压四方的圣剑“断岳”!“放肆!”阁主怒喝,
周身灵力瞬间爆发,试图阻止。数位圣剑阁长老也同时出手,凌厉的剑气交织成网,
罩向白衣青年。然而,一切都晚了,或者说,那柄木剑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极限。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剑,
毫无阻碍地触碰到了圣剑“断岳”那流转着不朽光辉的剑身。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
没有能量碰撞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令人心头发颤的脆响。
“嚓——”仿佛琉璃落地。那柄号称“永不折断”,
承载着圣剑阁千年荣光与信仰的圣剑“断岳”,就在这柄木剑轻描淡写的一触之下,
从中断为两截!璀璨的光芒瞬间黯淡、熄灭。断开的剑身失去了所有灵性,如同两块凡铁,
无力地坠落,砸在冰冷的问剑台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广场上数千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信仰崩塌般的恐惧。圣剑……断了?
被一柄木剑……斩断了?阁主捧着空荡荡的玉匣,双手微微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些出手的长老更是僵在半空,剑气溃散,
脸上只剩下骇然与呆滞。死寂。比之前更沉重百倍的死寂笼罩了整个圣剑阁。
只有山风吹过断崖的呜咽,如同为圣剑奏响的哀歌。白衣青年收回木剑,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骇失色的脸,
最终再次落在林霄身上。林霄的脸上,也适时地浮现出震惊、愤怒,
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然而,在那双深邃的眼眸最深处,
却掠过一丝唯有他自己才懂的、极其隐晦的了然。
“呵……”白衣青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剑圣?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瞬间变得模糊、透明,随即化作点点微光,
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那断裂的圣剑,和一片死寂的广场,
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打败所有人认知的一幕。林霄站在原地,宽大袖袍下的手指,
无人察觉地微微屈起,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斩断万物意志的剑气,
在他指尖悄然凝聚、流转。他低垂的眼睑下,眸光幽深如寒潭。
“终于来了么……”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心底响起,“看来,这场戏,
得好好演下去了。”第二章各方试探圣剑断裂的余音似乎还在云海之巅回荡,
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十息。直到圣剑阁阁主猛地合上手中空荡的寒玉剑匣,
那一声沉闷的撞击才如同重锤,敲碎了凝固的空气。“肃静!
”阁主的声音带着强行压制的颤抖,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灵力鼓荡,
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从最初的骇然转为一种近乎疯狂的狠厉。
“圣剑……圣剑遭宵小暗算!此乃我圣剑阁奇耻大辱!然,加冕大典,礼不可废!
”他豁然转身,目光如电,死死钉在林霄身上,仿佛要将这个新任剑圣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林霄!圣剑虽断,尊位犹在!今日起,你便是圣剑阁剑圣!当以手中之剑,洗刷此辱,
揪出那狂徒,碎尸万段!”林霄深吸一口气,
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屈辱、愤怒与坚毅交织的复杂神情。他上前一步,对着阁主深深一揖,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弟子林霄,领命!必不负阁主所托,不负剑圣之名!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下方依旧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众人,
那份悲愤与决心,感染了不少人。仪式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草草收场。
断裂的圣剑被阁主亲自收起,供奉于禁地深处。宾客们怀着各异的心思散去,
圣剑阁的千年荣耀,仿佛随着那声“嚓”响,裂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缝隙。暗流,
在表面的平静下汹涌。圣剑阁深处,禁地密室。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凝重至极的脸庞。
阁主、三位须发皆白的大长老,以及负责情报与刑罚的两位长老,围坐在断裂的“断岳”前。
断口光滑如镜,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却令他们灵魂都感到刺痛的气息。“查!
”阁主的声音冰冷刺骨,“动用一切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白衣杂碎给我找出来!
他用的什么手段?那柄木剑是何来历?他为何能无声无息潜入?为何……为何能斩断断岳?!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布满血丝。“阁主,”负责情报的影长老声音低沉,
“此人出现与消失都毫无征兆,如同鬼魅。现场残留的气息极其微弱且特殊,非灵力,
非妖气,更非魔元……倒像是……纯粹的剑意,凝练到极致后的返璞归真。
至于那木剑……”他摇了摇头,“就是最普通的凡木,绝非凡品伪装。”“纯粹的剑意?
”刑罚长老刑长老眉头紧锁,“这怎么可能?剑意再强,如何能斩断蕴含天地法则的圣剑?
除非……他的境界,已非我等所能揣度?”“荒谬!”一位脾气火爆的大长老拍案而起,
“世间剑道,我圣剑阁为尊!剑圣便是顶点!哪来什么更高的境界?
定是用了某种我等不知的歹毒秘法或异宝!林霄呢?他当时离得最近,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阁主眼神闪烁:“我已问过。他只说那白衣人出手太快,剑招更是闻所未闻,简朴到极致,
反而无从捉摸。而且……”他顿了顿,“林霄当时的表现,震惊、愤怒,不似作伪。
他根基扎实,天赋卓绝,是经得起考验的剑圣人选,这点毋庸置疑。眼下,
他才是稳住局面的关键。”“不错,”另一位沉稳的大长老接口,“当务之急,是稳住人心。
林霄这个剑圣,必须立得住!否则,我圣剑阁千年声誉,将毁于一旦!
”就在圣剑阁内部暗查密议之时,外界的试探,已如潮水般涌来。最先发难的,是北境柳家。
其少主柳随风,号称“追风剑”,以快剑闻名。他一身青衫,在圣剑阁山门外的迎客坪上,
当众向林霄递上了挑战帖,言辞看似恭敬,却暗藏锋芒:“久闻新任剑圣威名,
惜当日大典未能亲见林兄神威。今特来讨教,望林兄不吝赐教,也好让我等后学开开眼界。
”这话绵里藏针,直指林霄剑圣之位名不副实,需要“证明”。圣剑阁内,气氛微妙。
阁主看向林霄,沉声道:“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而且要赢得……恰到好处。
”林霄心领神会。他明白,阁主需要他展示实力,却又不能太过惊世骇俗,
以免引来更深的猜忌和更强大的试探。他需要扮演一个“根基扎实、天赋卓绝,
但尚在成长中”的新晋剑圣。迎客坪上,微风拂过。柳随风身形一动,剑光如电,
瞬间化作数十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刺向林霄,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林霄面色“凝重”,
手中一柄制式精钢长剑出鞘,剑势展开,守得密不透风。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
火星四溅。他步伐看似有些“凌乱”,
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才堪堪避开或格挡开柳随风的快剑,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
“看来圣剑被毁,对林剑圣影响不小啊……”“是啊,这打得也太险了,
柳随风的剑可是出了名的快……”“毕竟是新晋剑圣,根基未稳,
又遭此打击……”议论声传入耳中,林霄心中毫无波澜。他精准地控制着每一分力道,
每一次闪避的幅度。当柳随风久攻不下,剑势出现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时,
林霄眼中精光一闪,故意卖了个破绽,肩头空门微露。柳随风果然中计,剑尖如毒蛇吐信,
直刺林霄左肩!林霄“仓促”回剑格挡,双剑相交,“铛”一声巨响,
林霄身形“踉跄”后退数步,脸色“微白”,而柳随风则被一股巧劲震得手臂发麻,
攻势顿止。“柳兄剑法超群,林某佩服。”林霄稳住身形,微微喘息,抱拳道,“此战,
便算平手如何?”柳随风看着林霄略显“狼狈”却依旧沉稳的样子,又感受着手臂的酸麻,
心中惊疑不定。对方似乎真的受了影响,但最后那一下格挡的力道又异常浑厚。他犹豫片刻,
终究不愿在众目睽睽下纠缠,冷哼一声:“林剑圣承让了!”收剑退下。
一场“险象环生”的平局,让各方势力心思各异。紧接着,西荒萧家的“重岳剑”萧莽,
扛着一柄门板似的巨剑登场。他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开山裂石。
这一战,林霄表现得更加“吃力”。他不再硬碰硬,
而是凭借“精妙”的身法在萧莽狂暴的剑势中穿梭闪避,偶尔反击,剑尖点在巨剑侧面,
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试图以巧破力。巨剑带起的罡风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擦着身体掠过,引得阵阵惊呼。最终,
林霄“抓住”萧莽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身形如游鱼般切入,
长剑贴着巨剑剑脊滑入,剑尖“堪堪”点在萧莽咽喉前三寸,随即飘然后退。
“萧兄神力惊人,林某取巧了。”林霄额头“见汗”,呼吸略显急促。
萧莽看着咽喉前残留的冰冷剑气,又看看林霄“疲惫”的样子,瓮声瓮气道:“哼!
身法不错!俺老萧服了!”扛起巨剑,大步离去。两场“艰难”的胜利,
让一些观望的势力心思活络起来。看来这位新剑圣,实力虽有,但并非不可战胜,
圣剑被毁对他的打击似乎比想象中更大。真正的重头戏,来自东域叶家。叶家天才叶轻尘,
不过双十年华,却已领悟“双心通明”剑术,可一心二用,双手使剑,剑招诡谲莫测,
变化无穷。他被视为最有可能在年轻一代挑战林霄地位的人。这一战,
林霄终于“被迫”拿出了几分真本事。双剑翻飞,如同两条灵蛇,交织出漫天剑网,
将林霄笼罩其中。林霄的剑光在网中左冲右突,时而如狂风骤雨般反击,
时而又被逼得连连后退,守多攻少。精钢长剑与叶轻尘的两柄秋水长剑碰撞,
发出密集如雨的脆响。两人身影在坪上急速交错,剑气纵横,在地上犁出道道深痕。
围观者看得目眩神迷,大气都不敢出。叶轻尘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刁钻,
林霄的“抵挡”似乎也越来越勉强,袖袍被凌厉的剑气割开数道口子,
甚至有一缕发丝被削断。“要败了?”有人低呼。就在叶轻尘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双剑合璧,
使出最强杀招“双龙绞杀”,两道璀璨剑光如同蛟龙出海,直噬林霄胸腹要害的瞬间!
林霄眼中厉芒一闪即逝。他脚下步伐陡然一变,玄奥难言,
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间不容发之际从两道剑光的缝隙中“险险”穿过!同时,
他手中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撩起,
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叶轻尘右手长剑的剑锷之上!“叮!”一声清越的颤鸣。
叶轻尘只觉一股诡异刁钻的震颤之力从剑柄传来,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酸麻难当,
右手长剑几乎脱手!他左手剑招顿时一滞。林霄趁势旋身,剑随身走,带起一片寒光,
剑脊“啪”地一声拍在叶轻尘左手手腕。“啊!”叶轻尘痛呼一声,左手长剑应声落地。
他右手长剑兀自颤抖不止,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林霄收剑而立,胸膛微微起伏,
脸色“苍白”,一缕“鲜血”从嘴角缓缓溢出(被他以灵力逼出)。
他看着满脸难以置信和屈辱的叶轻尘,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叶兄剑术通神,
林某……侥幸胜了半招。”全场哗然!叶轻尘,竟然败了!虽然林霄看起来赢得极其艰难,
甚至受了“内伤”,但他终究是赢了!三战两胜一平,这位新剑圣,
似乎用实力暂时堵住了悠悠众口。叶轻尘死死盯着林霄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
又看看自己颤抖滴血的右手,最终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剑,转身就走,
背影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圣剑阁长老们暗中观察着这一切,紧绷的心弦略微放松。
阁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看来林霄确实根基深厚,虽受打击,但实力犹存。
只是……赢得如此勉强,恐怕还不足以震慑所有心怀叵测之人。”刑长老冷声道:“无妨。
只要他还在我们掌控之中,能赢就行。那白衣人的线索,可有进展?
”影长老摇头:“毫无头绪。那人如同人间蒸发。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引蛇出洞。
”阁主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既然那人两次出现都与林霄有关,
”影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林霄‘身陷险境’,他会不会再次现身?
”就在圣剑阁高层密谋“引蛇出洞”之计的当夜。月华如水,
洒在圣剑阁后山一片静谧的竹林深处。林霄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仿佛白日的激战消耗甚大。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忽然,
一阵微风毫无征兆地改变了方向,带着一丝熟悉的、难以言喻的锋锐气息。林霄缓缓睁开眼。
前方不远处,一袭白衣悄然浮现,依旧是那副普通的面容,依旧是那柄粗糙的木剑。
月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清冷的银纱,气质越发显得超然物外。“演得不错。
”白衣青年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林霄站起身,
脸上白日的疲惫和虚弱一扫而空,眼神平静深邃:“他们需要看到这些。
”白衣青年目光扫过寂静的竹林,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看到了那些暗中窥探的神念。
“试探不会停止。圣剑阁的老家伙们,已经开始打你的主意了。”“我知道。
”林霄语气淡然,“他们想用我做饵,引你出来。”“呵。
”白衣青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漠然。他抬起手中的木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