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岁的女儿念念,被她爸爸锁进浴室,煤气中毒死了。我心死如灰,随女儿而去。再睁眼,
我竟然回到了十年前,我们婚礼的前一天。我欣喜若狂,准备取消婚礼,手撕渣男。
可我一开口,发出的却是女儿稚嫩的声音:“爸爸是坏人!不嫁!”我愣住了。
我五岁的女儿,带着她所有的记忆,重生在了我——她妈妈的身体里。1煤气的味道,
是我人生最后的记忆。浓郁,甜腻,带着死亡的冰冷,将我和女儿念念一同吞噬。
她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早已冰凉。而害死她的凶手,我的丈夫陆寻,
只是在电话那头冷漠地说:“林溪,是你自己没看好孩子。”是他,是他把浴室门反锁。
是他,明知煤气管道老化泄露,却视若无睹。是他,
为了骗取我死后的巨额保险金和林家家产,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女儿。绝望像潮水,
我抱着念念,拧开了全屋的煤气。陆寻,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意识混沌,再到清明,
只是一瞬间。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纯白的被子上。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
这不是阴冷的浴室,也不是冰凉的太平间。这是……我的婚房。墙上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我笑得甜蜜,依偎在陆寻身边。日历上,鲜红的数字圈着明天——我们的婚期。
我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一切悲剧发生之前。狂喜攫住了我的心脏。这一次,
我绝不会再踏入地狱!陆寻,我要你身败名裂,血债血偿!门“咔哒”一声开了,
陆寻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他穿着白衬衫,眉眼温柔,还是十年前那个让我神魂颠倒的模样。
“溪溪,醒了?婚礼前一天,可不许赖床。”他笑着,将牛奶递到我唇边。我胃里一阵翻涌,
强压下滔天的恨意。我要冷静,不能让他看出破绽。我要先取消婚礼,然后一步步,
把他送进地狱。我张开嘴,准备用最平静的语气告诉他:“陆寻,这婚,我们不结了。
”可出口的,却是一句奶声奶气的尖叫。“坏蛋!不嫁!”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抬起手,
一把挥开他递来的牛奶。“啪!”玻璃杯摔在地上,碎裂四溅。陆寻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这声音……是念念。是我五岁的女儿,念念的声音。我惊恐地想摸自己的喉咙,
却发现我只能“想”。我无法控制这具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我像一个被囚禁的幽灵,
困在自己的身体深处。而掌控这一切的,是另一个灵魂。“你是坏人!你把我关在小黑屋里!
”“念念”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却气势汹汹地指着陆寻的鼻子。
陆寻的脸色从错愕转为惊疑。“溪溪,你……你在说什么?”“念念”没有回答,
她看到了陆寻光洁的迎面骨。下一秒,她抬起腿,用我修长有力的大长腿,
狠狠一脚踹了上去。“我打你个大坏蛋!不许你欺负我妈妈!”“嗷!”陆寻发出一声惨叫,
抱着小腿原地跳脚,英俊的脸瞬间扭曲。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老天。我五岁的女儿,
带着她被关在浴室活活憋死的全部记忆,重生在了我——她二十五岁的妈妈身体里。
2陆寻的惨叫引来了门外的人。我的父母,还有陆寻的母亲张兰,一起冲了进来。
张兰是陆寻的继母,在我们家做了十几年的保姆,后来才被陆寻的父亲娶进门。前世,
她没少仗着陆寻的势,对我冷嘲热讽。“哎哟!阿寻!你这是怎么了?”张兰尖叫着扑过去,
扶住龇牙咧嘴的陆寻。我爸妈也吓了一跳,“溪溪,这……这是怎么回事?明天就婚礼了,
你们怎么还动上手了?”陆寻疼得额头冒汗,指着“我”,又气又委屈。“爸,妈,
我也不知道溪溪怎么了,一醒来就说胡话,还打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急得在身体里呐喊:念念,别冲动!我们不能这样!这样只会被当成疯子!可是,
五岁的念念哪里懂什么计谋。在她的世界里,非黑即白。爸爸是害死她的坏人,要打。
奶奶是帮着爸爸的坏人,也要打。“你也是坏人!”“念念”指着张兰,
小孩子的逻辑简单又直接,“你偷吃我妈妈藏在冰箱里的巧克力!
”张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偷吃你东西了!
”“就有!”“念念”理直气壮,迈开步子就往客厅跑。我被她带着,
一路跑到客厅巨大的欧式冰箱前。她熟门熟路地打开冷冻层,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翻出一个用保鲜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那是我珍藏的比利时手工巧克力,
准备婚礼后和陆寻分享的。前世,这盒巧克力不翼而飞,张兰信誓旦旦地说没见过,
我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地方。没想到……“念念”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保鲜袋,打开盒子。
里面只剩下几张孤零零的糖纸。张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爸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一直待张兰不薄,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地里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我那是看快过期了,怕浪费……”张兰还在狡辩。“念念”却不听,她抓起空盒子,
直接朝张兰砸了过去。“坏奶奶!偷东西!你是大坏蛋!”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
用我二十五岁的身体,做出了一个五岁孩子才会做的动作。她一**坐在地上,
开始嚎啕大哭。“呜哇——爸爸是坏人!奶奶也是坏人!他们都欺负妈妈!这个婚不结了!
不结了!”哭声响彻云霄,惊天动地。我爸妈彻底懵了。陆寻和张兰也傻眼了。而我,
被困在这具大哭的身体里,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哭笑不得的崩溃。
一个一米七的成年女性,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溪溪!
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我妈快急哭了,想上来扶我。“念念”一把推开她。
“妈妈是好人!你别碰我!等我打完坏蛋再跟你玩!”她一边哭,
一边用我纤细的手臂捶打着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嫁了!
就不嫁给大坏蛋!”陆寻的脸色已经从扭曲变成了铁青。他大概以为我受了什么**,
精神失常了。他走过来,试图强行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林溪!你闹够了没有!
明天就是婚礼,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胳膊。“念念”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满是泪水的脸上,眼神却异常清亮。她盯着陆寻,一字一句,用稚嫩的童音,
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你再碰我,我就去告诉警察叔叔,说你要把我关进小黑屋,
用煤气憋死我。”一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陆寻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瞳孔,
剧烈收缩。3陆寻的表情只僵硬了一秒,就恢复了惯常的担忧和深情。“溪溪,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是不是婚前焦虑太严重了,都产生幻觉了?”他转头看向我爸妈,
一脸的痛心疾首。“爸,妈,溪溪压力太大了,我们先把婚礼推迟一下,带她去看看医生吧。
”他在试探。试探我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知道了什么。我爸妈六神无主,
显然也被这番说辞说动了。“对对对,先看医生,看医生要紧。”我心急如焚。
不能去看医生!一旦被他坐实了“精神失"的帽子,我就会被他控制起来,
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念念,快,告诉爸妈,他不是好人!“我没病!
”“念念”从地上一跃而起,躲到我爸爸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警惕地看着陆寻。
“他才是坏人!他想骗我们家的钱!”五岁孩子的直觉,有时候比成年人的算计更精准。
陆寻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快得几乎无法捕捉。“溪溪,
我知道你对张阿姨拿了你的巧克力很生气,但你不能这么污蔑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难道还比不上一盒巧克力吗?”他开始打感情牌,语气里充满了受伤。
我爸也皱起了眉:“溪溪,别胡闹了。阿寻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
快给你张阿姨和阿寻道歉。”完了。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在他们眼里,
陆寻是温文尔雅、上进有为的准女婿,而我,
是一个为了点小事就无理取闹、精神失常的疯子。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让念念去解释这一切?一个五岁的灵魂,要怎么跟大人们解释前世今生的恩怨?
“我不道歉!”“念念”倔强地摇头,“坏人就该被打!”她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
我被她带着,踉踉跄跄地冲进我的卧室,“砰”地一声锁上了门。隔着门板,
还能听到陆寻虚伪的关心。“让她自己静一静吧,我怕逼急了,她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听听,多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情包容的好男人。**在门上,
身体因为“念念”刚才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妈妈。”一个稚嫩的声音,
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我愣住了。“妈妈,你在吗?我好想你。”是念念!是她在跟我说话!
我们虽然同在一个身体里,但竟然可以意识交流!“念念!妈妈在!妈妈在!
”我激动地回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妈妈,你别哭。”念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
“我帮你打坏蛋了,你高不高兴?”我哽咽着,又想哭又想笑。“高兴,妈妈很高兴。
但是念念,我们不能只靠打人,这样他们不会相信我们的。”“那要怎么办?”念念很困惑,
“老师说,遇到坏人就要大声喊,还要告诉警察叔叔。”“对,但这个坏蛋太狡猾了。
我们需要找到他做坏事的证据,才能让警察叔叔把他抓走。”我努力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证据是什么?是糖果吗?”“……不是。”我一阵无力,
“证据就是……他藏起来的坏东西。比如,他跟别的坏人来往的信,
或者他藏起来的很多很多钱。”我记得,前世陆寻就是通过一个海外账户,
转移了林家大量的资产。那个账户的信息,就藏在他书房的电脑里。“念念,你听妈妈说。
我们现在去书房,打开爸爸……不,打开陆寻的电脑,找到一个叫‘财富密码’的文件夹,
把里面的东西都拍下来,好不好?”“好!”念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妈妈说要把坏人的钱都变成巧克力!”我:“……”算了,能找到就行。
“念念”立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朝书房走去。客厅里,
我爸妈正在低声安慰着陆-寻和张兰,没人注意到我。书房的门虚掩着。“念念”推门进去,
直奔书桌。陆寻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桌上。“妈妈,是这个吗?”“对,就是它。
开机密码是你的生日,念念。”我轻声引导。前世,
陆寻总是喜欢用这种小细节来表现他对我、对女儿的“爱”,现在想来,只觉得恶心。
“念念”伸出我的手指,熟练地输入密码。电脑屏幕亮起,桌面是一个温馨的全家福。
我无视那刺眼的照片,立刻指挥:“点那个黄色的文件夹图标,对,就是那个。
然后找到一个叫‘财富密码’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念念”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指着桌面右下角一个彩色的图标,兴奋地在脑海里对我喊:“妈妈!是佩奇!我想看佩奇!
”那是一个视频播放器的图标。我心里咯噔一下。“念念,别点那个!先办正事!”晚了。
她已经用我的手指,飞快地双击了那个图标。下一秒,一阵熟悉的、欢快的猪叫声,
响彻了整个安静的别墅。“我是佩奇!这是我的弟弟乔治!”声音开到了最大,魔性又响亮。
客厅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我听到陆寻的脚步声,正飞快地朝书房这边过来。完了。
4.“林溪!你在里面干什么!”陆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门把手被他拧得“咔咔”作响。“念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手一抖,
不小心碰到了鼠标。屏幕上,佩奇的动画片被关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播放的视频。
视频里光线昏暗,像是在一个KTV包厢。一个男人正搂着一个妖娆的女人,举着酒杯,
笑得猖狂。那个男人,赫然是陆寻!而他怀里的女人,我认识,是我大学时的死对头,白薇。
“寻哥,你明天就跟林溪那个蠢货结婚了,以后可就没那么自由了哦。”白薇娇笑着,
把一颗葡萄喂进陆寻嘴里。陆寻一口含住,眼神里满是轻蔑和贪婪。“结了婚才好办事。
等我拿到林家的掌控权,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不识好歹的老东西踢出局。
至于林溪……一个被我哄得团团转的傻子而已,玩腻了,就让她跟她那个死鬼老爹一样,
意外‘病故’好了。”“砰!”书房的门被陆寻一脚踹开。他冲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播放的视频,脸色瞬间煞白。他身后,我爸妈和张兰也跟了进来,
刚好听到了那句恶毒的“意外病故”。我爸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我外公,
也就是我爸的父亲,当年就是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的。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
现在想来……一股寒意从我脚底直冲天灵盖。“阿寻……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妈的声音都在发抖。陆寻的反应极快,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想合上笔记本。
“念念”比他更快。她抱着笔记本,像护食的小动物一样,一下子钻到了宽大的书桌底下。
“坏蛋!不给你看!”“林溪!你把电脑给我!”陆寻急红了眼,趴下来就想抢。
“念念”抱着电脑在桌子底下灵活地躲闪,嘴里还大喊着:“爷爷奶奶快看!爸爸是坏人!
他要害死爷爷!还要害死妈妈!”我爸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死死盯着陆-寻,
声音冷得像冰。“陆寻,视频里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我‘意外病故’?
”陆寻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从地上爬起来,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爸,
这是个误会!这是我朋友给我办的单身派对,他们故意找人演戏整我呢!溪溪,
你快把电脑拿出来,别让你爸妈误会了。”他还在演。到了这个时候,
他还在演一个被冤枉的好人。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把所有真相都吼出来。“念念,”我在脑海里急切地对她说,“别跟他废话,
把电脑给外公外婆看!”“哦。”“念念”听话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把笔记本电脑塞到我爸怀里。“爷爷你看,坏蛋爸爸。”视频还在播放。
白薇娇滴滴地问:“那林溪肚子里的孩子呢?听说都三个月了。”我浑身一震。孩子?
我怀孕了?我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的小腹,却只能在意识里做出这个动作。
陆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大概没想到,这个视频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重磅炸弹。视频里,
陆寻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孩子?呵,一个野种罢了,也配做我陆寻的儿子?
等我拿到钱,连她带那个野种,一起处理掉。”“野种?”我爸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瞪着陆寻。“陆寻!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野种!
”我妈也反应了过来,她捂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平坦的小腹,又看看陆寻。
“溪溪……你怀孕了?孩子……不是阿寻的?”晴天霹雳。我彻底懵了。我怀孕了,
可陆寻却说孩子不是他的。这怎么可能?我这一世,只有他一个男人!
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爸,妈,你们别听视频里胡说!
”陆寻还在垂死挣扎,“这是合成的!是有人要陷害我!溪溪,你快告诉他们,
我们是清白的!”他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我被困在身体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念念”,她歪着脑袋,看着视频里的白薇,又看看陆-寻,然后用稚嫩的声音,
问出了最致命的问题。“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呀?她长得比妈妈还好看,你是不是更喜欢她?
”5.“念念”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陆寻的肺管子。
也彻底点燃了我爸的怒火。“孽障!”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抡起手边的烟灰缸就朝陆寻砸了过去。陆寻狼狈地一躲,烟灰缸砸在墙上,摔得粉碎。“说!
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爸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张兰吓得尖叫一声,扑上去护住陆寻。“林先生!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这都是误会!
”“误会?”我妈也反应过来了,她指着陆寻,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都亲口承认了要害我们全家,还要害死我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跟我说是误会?
”“我……”张兰被噎得说不出话。陆寻躲在张兰身后,脸色惨白,
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我。他知道,今天这一切,都是我“搞的鬼”。
他以为我是装疯卖傻。“爸,妈,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陷害的。”他还在狡辩,
“林溪她……她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你们不能信她的话啊!”“我女儿精神稳不稳定,
我比你清楚!”我爸怒吼道,“倒是你,陆寻,我们林家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我没有!”“够了!”我爸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东西,
立刻从我们家滚出去!婚礼取消!我们林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婿!”陆寻的身体晃了晃,
脸上血色尽褪。他知道,完了。林家的这棵大树,他再也靠不住了。张兰还想求情,
被我爸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还有你,张兰,这些年你在我们家干的好事,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念在旧情,我不报警抓你偷窃。现在,马上收拾你的东西,滚!
”张-兰的脸,瞬间变得和陆寻一样惨白。母子俩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和怨毒。陆寻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然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张兰也哭丧着脸,连滚带爬地跟了出去。一场天大的危机,
就这么被五岁的念念用一种近乎胡闹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身体里的我,几乎要喜极而泣。可现实中的“我”,却在此时,
拉了拉我妈的衣角,仰着脸,天真地问:“妈妈,我们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