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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我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小舅子刚拿起笔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婆婆，然后慢慢把笔放回了台面上。

无论婆婆在旁边如何催促焦急，他却也有些害怕。

心里迟迟没底，不敢落笔。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我机会。

我瞅准时机挣脱开旁边护士的手，冲上前去。

将放在窗口的卡马上抽出来，又将放在台子上的合同撕得粉碎。

可是那合同诡异的很。

一落到地上，就马上变成粉末消散在空中。

围观的人都纷纷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天哪！”

“纸怎么变成粉末了？”

“这也太邪乎了！”

宋宴廷也挣开了压制，走到我身边，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看了一眼。

眼神终于互相安定下来。

我气喘吁吁地盯着小舅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要是不想死，就永远别签字出钱。”

婆婆看到这一幕，接近崩溃，她指着我厉声质问：“你到底要干嘛！你是不是记恨着我之前让你做饭洗衣服的事情！”

说完又走上前拉住我的手腕，对我说：“我给你跪下给你赔罪行不行，求你别再阻止我了！”

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瘦弱的跟个猫崽一样。

看着那张跟我女儿一样的脸，一样的年纪。

却被“婆婆”拿来当挡箭牌。

我一瞬间也有些不好受。

眼见我没有继续阻挡。

婆婆赶忙上前抓住小姑子，想找下一个人。

小姑子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闪躲。

婆婆声音着急：“大妹子，你先帮我垫着，我回头一定还你......”

小姑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粉末，低头攥着包带没说话。

很显然，这里所有人都怕了。

大姑皱着眉：“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总得说清楚吧？”

“你们都被她骗了。”我走上亲一步，看着婆婆，“她根本不是我婆婆。”

我旁边的小女孩仰起头，点头赞同：“我奶奶才不会对我这么凶呢，而且我现在好好的，也没有生病。”

宋宴深也走出来，声音不高，但他站在我和婆婆之间，目光落在婆婆身上，不偏不倚：“小姨，你要害多少人家破人亡才肯罢休？”

“小姨？”大姑的声音拔高了，“这不是你妈吗？怎么又成小姨了？”

周围亲戚也懵了。

“这到底咋回事？”

“他妈怎么又变成小姨了？”

“他们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快点说出来啊！”

我走上前，直接将她的手举起来：“她冒充了我婆婆。”

“婆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杨昭，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眼见她依然不承认。

我只好将事情真相全部道出来。

“婆婆上次旅行回来之后，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劲，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签了字，交了钱，抱着小宝从白天哄到晚上，第二天她还是死了，而婆婆却像重返十八岁，皮肤越来越细嫩，声音越来越年轻。”

我顿了一下，将整个故事拉开序幕。

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她用了借命术，要拿我女儿的命来换她的命。我一开始只是觉得那个梦真实得可怕，后来我发现她在做的事和梦里一模一样。我才惊觉那根本不是一个梦。”

“借命术？你们是疯了吗？”婆婆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声音开始发抖，“我养了小宝这么多年，你说我想害死她？是不是要我以死明志！”

她转身就要往走廊尽头的窗户走。

可我和老公却依旧镇定的看着她表演。

当天醒来之后，我看着老公的神色也依旧不好。

于是两个人一番交谈之后，才发现，居然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我们马上将小宝送到外省的闺蜜家住。

并且监控24小时，实时报备。

所以在通知我女儿落水的那一刻。

我看着屏幕里笑颜如花正在斗鸡摸狗的小孩，心里安定。

故事终于开始了。

和梦里的没有丝毫偏差。

婆婆还趴在十八楼的窗户边寻死觅活。

几个亲戚慌忙上前拉住她，有人拽袖子，有人喊“别冲动”。

婆婆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后倒地嚎啕大哭。

“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孩子不认我，还联合媳妇过来讨伐我！现在连我亲孙女的命都不救了！”

然后她又看着其余的亲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求求你们了！不然我孙女真的要不行了！”

可我却在这时低头看着她，“到底时她不行了，还是你不行了？”

婆婆一怔愣，“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我还会杀了我亲孙女吗？！”

我冷笑：“这可说不准。”

小舅子站在一旁，也有些为难。

一面是人命，一面又是我的警告

在一片吵闹混乱声中，病床上那个一直虚弱**的小女孩却一脸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杨昭阿姨说的没错，要杀我的人，是我奶奶。”

所有声音都在那一瞬间收住了。

婆婆的眼睛在这一刻不可置信的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