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真没钱。”电话那头,女儿陈雨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子里,呛得我一阵猛咳。“医生说,再不交钱,手术就得停。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两万,就两万,你先帮我垫上,
等我出院了……”“爸!”陈雨打断我,“我上哪给你弄两万去?
我跟李伟的日子也紧巴巴的,房贷车贷,小宝的奶粉钱,哪样不要钱?您别催了,
我再想想办法。”电话被“嘟”的一声挂断。我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朋友圈的最新动态,
是半小时前陈雨发的,一张硕大的金镯子戴在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手腕上,
配文是:“祝我最亲爱的婆婆生日快乐,十万块的镯子,一点心意,希望您喜欢!
”1冰冷的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刺得我眼睛生疼。照片里,一只保养得宜的手腕上,
戴着一个沉甸甸、雕着龙凤呈祥图案的金镯子。灯光下,那镯子闪着让人晕眩的光。
发照片的人,是我女儿,陈雨。照片下的配文,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
不轻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祝我最亲爱的婆婆生日快乐,十万块的镯子,一点心意,
希望您喜欢!”下面一长串的点赞和评论。“小雨真孝顺!”“你婆婆真有福气!
”“这镯子真漂亮,得不少钱吧?”陈雨在下面回复一个笑脸:“不多,十万块,
只要婆婆开心就好。”十万块。不多。我攥着手机,手抖得厉害,胸口一阵阵发闷,
刚刚平复下去的咳嗽又涌了上来。“咳咳……咳咳咳……”我剧烈地咳嗽着,
感觉肺都要从喉咙里咳出来了。护士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背。“大爷,
您别激动,情绪激动对病情不好。”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眼睛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就在十分钟前,我给她打了电话。“小雨,手术费还差两万,你看……”电话那头,
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我唯一的亲人。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爸,我哪有钱啊?
我跟李伟每个月要还房贷车贷,小宝又要上早教班,花销大着呢!您那儿不是有医保吗?
怎么还要这么多?”我虚弱地解释:“医生说有个进口的材料,效果好,副作用小,
但不能走医保,得自费。我想着,都这份上了,就用个好点的……”“那您就用国产的呗!
不都一样治病吗?非要花那冤枉钱!”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小雨,
爸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两万块,你先帮爸垫上,等我出院了,
我那点退休金……”“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陈雨不耐烦地打断我,“我挂了,
我这边忙着呢!我再想想办法!”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我当时还抱着一丝希望,
想着她可能真的在想办法,可能在跟她老公李伟商量。可我刷新了一下朋友圈,
就看到了这个金光闪闪的镯子。原来,她的“忙”,是忙着给婆婆过生日。原来,
她的“没钱”,是没钱给我治病,却有十万块给她婆婆买一个镯子。我的心,
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从里到外,一片冰凉。我老婆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着陈雨长大。
吃的、穿的、用的,我从来没让她比别人差过。她要学钢琴,我咬着牙,
把准备给自己换假牙的钱拿出来,给她买了一架二手钢琴。她要上名牌大学,学费贵,
我白天在单位上班,晚上去开夜班出租,硬是没让她为钱发过愁。她结婚的时候,
男方家要十八万八的彩礼,我拿出了所有的积蓄,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凑齐了给她。
我总想着,女儿大了,嫁人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老了,病了,
她总能看在父女一场的情分上,拉我一把。可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错得离谱。女儿的心,
早就不是我的了。她姓陈,可她的心,早就姓李了。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
惨白的光照在我的脸上。护士看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大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我摇了摇头,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我拿起手机,没有再给陈雨打电话。我知道,
再打过去,也只是自取其辱。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我弟弟,
陈江。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喂,哥?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身体不是不舒服吗?好点没?”听到弟弟熟悉的声音,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阿江,我……要做个手术,
钱……不太够。”“差多少?哥你别急,慢慢说!”陈江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差两万。
”“两万?行,我马上给你转过去!哥,你别担心钱的事,不够我再想办法,
你安心治病最重要!”陈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
我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x月x日收入人民币20000.00元,
活期余额1875432.15元。”看着那一长串的余额数字,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说不清是苦涩还是嘲讽的笑。陈雨啊陈雨,你以为你爸是个穷困潦倒,
需要你施舍两万块才能活命的老头子吗?你以为我拿不出这两万块吗?我只是想看看,
在你心里,你这个亲爹,到底值多少钱。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我连你婆婆一个金镯子的五分之一,都不值。我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
给陈雨发了一条微信。“手术费我交了,不劳你费心了。”然后,我点开她的头像,
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删除联系人。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胸口的郁结之气,
都顺畅了不少。**在床头,拿出另一个手机。这个手机,陈雨不知道。
这是我的“生意”手机。我点开一个股票软件,看着里面红色的数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退休前,我是个不起眼的会计。但我有个秘密,我瞒了所有人,包括陈雨。我炒股。
从九十年代开始,我就在股市里摸爬滚滚。这些年,我攒下了一笔谁都不知道的钱。
我原本打算,把这笔钱,连同我住的那套老房子,将来都留给陈雨。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现在,我改主意了。既然她觉得她婆婆比我这个亲爹重要,那我就成全她。我倒要看看,
没有了我这个“穷酸”的爹,她李家的儿媳妇,还能当得有多风光。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卖出,买入,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既然你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2第二天一早,
陈江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赶到了医院。他一进门,看到我气色还不错,才松了口气。“哥,
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就要做手术了?”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给我倒了杯水。
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淡淡地说:“老毛病了,肺上的一个小结节,
医生建议切了,免得以后有麻烦。”“那就好,那就好,切了就安心了。”陈江连连点头,
“钱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取。”我看着他,这个比我小了快十岁的弟弟,
从小就跟在我**后面。我结婚早,他结婚晚,这些年我们各自成家,联系得少了,
但这份兄弟情,没变。“够了,阿江,你的心意哥领了。”我拍了拍他的手,“其实,
哥不缺这两万块。”陈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试探着问:“哥,
你给小雨打电话了?”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陈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他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地说:“她……她不给?”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苦笑:“她说她没钱。”“放屁!”陈江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
“她没钱?她没钱能给她婆婆买十万块的金镯子?昨天她朋友圈都传疯了!
一个个都在夸她孝顺!我呸!对自己亲爹一毛不拔,跑去孝顺别人!这是什么东西!
”他气得在病房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哥,你别生气,
为了这种不孝女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这就去找她算账!”说着,他就要往外冲。“站住!
”我叫住了他。陈江回过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我。“哥,你还护着她?她都这么对你了!
”我摇了摇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阿江,坐下,听我说。
”我的冷静让陈江慢慢冷静了下来,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但脸上依然带着怒气。“哥,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知道。”我看着他,缓缓说道,“这口气,我同样也咽不下。
但去找她吵,去找她闹,有什么用?除了让她觉得我这个当爹的无能狂怒,
只会让她婆家更看不起我,更看不起她。”陈江皱起了眉:“那……就这么算了?”“算了?
”我冷笑一声,“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我养了她二十多年,不是让她去给别人当舔狗的。
她让我寒了心,我就要让她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我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寒意。陈江看着我,眼神里有些陌生,也有些担忧。“哥,
你……你想做什么?你可别做傻事啊!”我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狠厉。“放心,
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顺便,给她上一堂课。”我顿了顿,
继续说道:“我住的那套老房子,她和李伟是不是惦记很久了?”陈江一愣,
随即恍然大悟:“对啊!上次家庭聚会,李伟那小子旁敲侧击地问了我好几次,
说那片区是不是要旧改,说那房子地段好,以后肯定值钱。当时我还以为他就是随口一问,
现在想来,这小子是早就打上你房子的主意了!”“何止是打主意。”我冷哼道,
“他们是想让我把房子卖了,拿钱给他们换个大平层,然后我这个老头子,就搬去跟他们住,
给他们当牛做马,带孩子做饭。”陈江气得一拍大腿:“这帮王八蛋!算盘打得真精!哥,
你可千万不能上当!”“我当然不会上当。”我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不过,
我可以顺着他们的意。”“什么?”陈江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江的眼睛越瞪越大,从震惊,到疑惑,最后变成了全然的兴奋和解气。“哥!
你这招……也太狠了吧!不过,我喜欢!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怕被外人听到。“就得这么治他们!让他们知道,你爹还是你爹!”**回床头,看着窗外,
天色渐渐亮了。“阿江,这件事,我需要你帮忙。”“哥,你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
我陪你!”“没那么严重。”我笑了笑,“我需要你,帮我演一场戏。”……手术很顺利。
我在医院里又住了几天,陈江每天都来照顾我。而我的女儿陈雨,一个电话,
一条信息都没有。仿佛我这个父亲,已经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我知道,她不是不关心,
她是在等。等我主动联系她,等我低头。可惜,她要失望了。出院那天,我没让陈江来接。
我自己办了手续,打车回了家。那套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虽然不大,
但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坐在熟悉的沙发上,泡了一壶茶,然后给陈雨发了一条短信。
用的是我原来的那个手机号。我把她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短信内容很简单:“我出院了,
回家了。”发完,我就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我知道,鱼儿,
很快就要上钩了。果然,不到半个小时,我的门铃就响了。我通过猫眼往外看,
陈雨和她老公李伟,正站在门外。陈雨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和愧疚。而李伟,
则是一脸热情的笑容,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门。“爸,
您出院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好去接您啊!”李伟一进门,
就热情地把东西放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说。陈雨跟在他身后,低着头,
小声叫了一句:“爸。”我没看她,只是淡淡地对李伟说:“不用麻烦,我自己能行。
”我的冷淡,让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李伟搓了搓手,笑着打圆场:“爸,您看您说的,
我们是您儿女,孝敬您不是应该的嘛。您看,小雨这几天都担心坏了,吃也吃不好,
睡也睡不着,就是不敢给您打电话,怕打扰您休息。”他一边说,一边给陈雨使眼色。
陈雨这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爸,对不起。前几天……是我不对,
我……”“行了。”我打断她的话,走到沙发边坐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的态度,
让他们两个都愣住了。他们可能预想过我会大发雷霆,会痛骂他们不孝。却没想到,
我竟然如此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李伟最先反应过来,他拉着陈雨在对面的沙发坐下,
脸上堆满了笑。“爸,您能想开就好。我们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您看,您这次生病,
也让我们意识到,您一个人住,我们实在不放心。”来了。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哦?那你们想怎么样?”李伟一看有戏,立刻凑了过来,身体前倾,
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爸,我跟小雨商量了一下。您这老房子,虽然住着有感情,
但毕竟太旧了,上下楼也不方便。而且,我听说啊,这片区,好像要规划建一个垃圾处理厂,
到时候又脏又臭,房价肯定得大跌!”3.李伟说得唾沫横飞,
脸上带着一种“我这都是为你着想”的诚恳。“垃圾处理厂?”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我怎么没听说?”“哎呀,爸,这都是内部消息!”李伟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我一个哥们儿就在规划局上班,消息绝对可靠!您想啊,等消息一公布,
这房子就砸手里了!想卖都卖不掉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所以,
我跟小雨的意思是,趁现在消息还没传开,赶紧把这房子卖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陈雨也在一旁帮腔,语气里带着急切:“是啊,爸!李伟说的对!卖了房子,
您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我们最近看好了一个大平层,四室两厅,带个大阳台,您住一间,
我们住一间,小宝一间,还有一间给您当书房,多好啊!”她描绘着一幅美好的蓝图,
仿佛我只要一点头,就能立刻住进天堂。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心里只觉得好笑。垃圾处理厂?亏他们想得出来。为了骗我这套房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我抬起眼皮,
看着他们,缓缓开口:“房子卖了,钱呢?都给你们去买大平层?”李伟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立刻恢复自然。“爸,您看您说的!这钱当然是您拿着!我们就是给您一个建议。
您要是想跟我们住,我们拿这笔钱付个首付,剩下的慢慢还。您要是想自己住,
也可以用这笔钱在我们在新小区附近买个小户型,我们照顾您也方便,对不对?
”说得真是滴水不漏。既表达了他们的“孝心”,又把我的钱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雨也赶紧点头:“对对对,爸,我们都是为了您好。”“为了我好?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为了我好,
就是在我躺在医院里等两万块钱做手术的时候,你们扭头就去给你婆婆买十万块的镯子?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热情。陈雨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李伟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尴尬。“爸……那……那不是……”陈雨支支吾吾,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不是什么?”我步步紧逼,眼神冷得像冰,“那不是钱吗?
还是说,在你心里,你婆婆的生日,比你亲爹的命还重要?”“我没有!
”陈雨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尖锐,“我怎么会那么想!那钱……那钱是李伟他们家出的!
是他妈妈给我的,让我给她买个生日礼物,走个形式而已!”“哦?是吗?”我看向李伟。
李伟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啊,爸。
就是个心意,走个过场,您别多想。”“走个过场?”我冷笑一声,“十万块的过场,
走得挺大啊。既然是你们家的钱,那陈雨自己的钱呢?她工作这么多年,
我没让她交过一分钱家用,她的工资,总该有点积蓄吧?两万块,她拿不出来?”我的目光,
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陈雨。陈雨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我的钱,都……都拿去理财了,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这个理由,
连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虚。“理财?”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好一个理财。
理到连亲爹的救命钱都取不出来了。”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今天来的目的,我已经很清楚了。”“别跟我扯什么为了我好,
也别跟我提什么垃圾处理厂的鬼话。”“你们就是想要我这套房子。”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他们心上。李伟和陈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被我当面戳穿了心思,他们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扯了下来。“爸,
您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李伟还想狡辩。“闭嘴!”我厉声喝道,“我还没老糊涂!
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我看得一清二楚!”我指着门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房子,
我是要卖。但跟你们,没有一分钱关系。”“现在,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陈雨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爸!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是您女儿啊!您要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您让我们去睡大马路吗?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我卖自己的房子,就是对她犯下了滔天大罪。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还有脸问我?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陪嫁了一套小公寓,让你收租,你转手就卖了,
给你小叔子买婚车!你忘了?”“你工作这么多年,吃我的住我的,
你的工资一分钱没给过我,全贴补给你婆家了!你忘了?”“现在,
你竟然还想打我这套养老房的主意?陈雨,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我一连串的质问,
让陈雨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李伟见状,知道今天这房子是谈不下来了,
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他拉起失魂落魄的陈雨,扔下一句:“爸,您消消气,
我们改天再来看您。”然后就灰溜溜地逃了。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没有一丝**,
只有无尽的悲凉。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
就像我的心一样。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陈江的电话。“阿江,他们来过了。”“怎么样?哥,你没心软吧?”“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按计划进行吧。把消息,放出去了。”“好嘞!哥,你就瞧好吧!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匆匆离去的那辆白色小车。陈雨,李伟。
你们不是想要这套房子吗?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着,它是怎么从你们的指缝里,
一点点溜走的。我倒要看看,当你们知道这套你们看不上眼的老破小,真正的价值时,
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4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当然,
不是李伟口中那个“垃圾处理厂”的假消息。而是真正的,官方的,红头文件。
我住的这片老城区,要进行整体拆迁改造,规划建设成市中心新的商业金融区。这个消息,
我其实早就知道了。甚至比所谓的“规划局内部人士”李伟,知道得更早,更详细。因为,
我早就在研究这片区域的城市规划,并且根据各种蛛丝马迹,
提前在股市里布局了相关的基建和地产股票。这也是我那笔巨额财富的主要来源之一。
拆迁的消息一公布,整个老城区都沸腾了。房价一夜之间翻了好几倍,而且是有价无市。
所有人都捂着手里的房子,等着开发商上门来谈拆迁款。我那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
按照初步的估算,光是拆迁款,就能拿到七位数。如果选择产权置换,
更是可以在市中心的新楼盘里,换一套一百二十平以上的大三居。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
在李伟和陈雨的世界里炸响。那天晚上,我的门又被敲响了。比上次更急,更重,
像是要吃了我一样。我慢悠悠地打开门。门外,站着脸色铁青的李伟,和眼圈通红,
满脸泪痕的陈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一脸刻薄相的中年女人。
我认识她,李伟的母亲,王兰。也就是那个戴着十万块金镯子的,陈雨的“亲爱的婆婆”。
“爸!”门一开,陈雨就哭着扑了过来,想抱我的腿。我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你还有脸叫我爸?”我冷冷地看着她。李伟扶住陈雨,咬着牙,质问道:“爸,
拆迁这么大的事,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的语气,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问罪。
仿佛我隐瞒拆迁的事,是偷了他家的钱一样。我还没说话,他身后的王兰就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说亲家,
你这事做得可就不地道了啊!我们家小雨可是你亲女儿!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她?
你安的什么心啊?是不是想独吞这笔拆迁款?”她上下打量着我这间小屋子,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你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死了又带不进棺材里!还不如拿出来,
给孩子们改善改善生活!我们家李伟和小雨,还挤在那个小两居里,
小宝连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多可怜啊!”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厚颜**到了极点。
我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陈雨能变成今天这样,
这位“好婆婆”功不可没。我气笑了。“我安的什么心?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安的什么心?
”我指着李伟,一字一句地问:“前几天,是谁跑到我这里,
信誓旦旦地说这里要建垃圾处理厂,骗我赶紧把房子卖了?”李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又看向陈雨:“又是谁,跟着他一唱一和,想把我这套房子骗到手,给你自己换大平层?
”陈雨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不停地颤抖。王兰却不以为然,她翻了个白眼,
撇着嘴说:“那不是为了你好吗?谁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啊!我们也是怕你吃亏!再说了,
就算房子升值了,那也是我们家小雨的功劳!要不是她嫁到我们家,我们能有这内部消息?
你这房子,说不定早就被你贱卖了!”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们了?”我冷笑道。“那倒也不用。”王兰摆了摆手,
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房子要拆迁了,这是好事。亲家,
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房子,就直接过户到我们家李伟的名下。”她的话,
让我和旁边的李伟陈雨都愣住了。李伟也没想到他妈会这么直接。
王兰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她的如意算盘。“过户到李伟名下,以后跟开发商谈,也方便。
你一个老头子,懂什么呀?别被人骗了。等拆迁款下来,我们就在市中心买个最大的户型,
写李伟的名字。你呢,也别住什么新房子了,浪费。就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我们给你留个保姆间,包你吃住,总比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强。”她说完,
还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这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再看看她身边唯唯诺诺的儿子,和已经完全被洗脑的女儿。我突然觉得,跟他们争吵,
都是在浪费我的生命。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了。我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
当着他们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巨大的关门声,把他们的叫骂和质问,
都隔绝在了门外。“开门!陈东!你给我开门!”“你个老不死的!你敢关门!”“爸!
你开门啊!我们好好谈谈!”**在门上,听着外面歇斯底里的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喂,保安室吗?我家门口有几个人在闹事,
麻烦你们上来处理一下。”很快,楼道里传来了保安的呵斥声和王兰更加尖锐的叫骂声。
渐渐地,声音远去了。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
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我掏出那个“生意”手机,看着上面的一串串数字,
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钱,我有了。可亲情,没了。值得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这套房子,这笔钱,是我最后的尊严。第二天,
我联系了一个最专业的律师团队。又委托了一家信誉最好的房产中介,将我的拆迁权益,
全权委托给他们处理。我要用最合法,最专业的方式,来捍卫我的财产。同时,
我也让陈江帮我办了一件事。一件,能让李家,彻底鸡飞狗跳的事。
5.李家并没有因为被保安赶走而善罢甘休。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换着花样来骚扰我。白天,
王兰带着几个老太太,坐在我楼下的花坛边,逢人就哭诉我的“不孝”,
说我有了拆迁款就不要女儿了,要把亲生女儿扫地出门。把邻里关系搅得乌烟瘴气。晚上,
李伟就给我打骚扰电话,响一声就挂,或者发一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短信。
陈雨则是不停地用各种社交软件给我发信息,内容从一开始的哭诉哀求,
变成了后来的指责和咒骂。说我冷血,说我无情,说我为了钱六亲不认。我一概不理。
手机设置了陌生号码和短信拦截。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们进不来,
也影响不到我。我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研究股票,联系律师,跟进拆迁的进度。我知道,
他们在逼我。逼我出去,逼我跟他们谈判。可惜,我早就不是那个会被亲情绑架的老好人了。
一个星期后,陈江给我打来了电话,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哥,成了!
”我精神一振:“都办妥了?”“妥了!我找的人,专业的!今天上午,
催债公司的人已经找上门去了!听说场面那叫一个精彩!”我嘴角微微上扬。好戏,
终于开场了。我让陈江办的事很简单。还记得那个十万块的金镯子吗?
陈雨说是李伟家给的钱,让她走个形式。这当然是谎话。以我对王兰的了解,
她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怎么可能拿出十万块,让儿媳妇买个镯子再送给自己?
那这十万块,是哪来的?我让陈江找人去查了。结果不出我所料。这笔钱,
是陈雨从好几个网贷平台上借出来的。而且,为了能借到更高的额度,
她不仅用了自己的身份信息,还偷偷用了我的身份信息,伪造了我的签名。也就是说,
这十几万的网贷,有一半,是记在我的名下的。她大概是想着,等我的房子骗到手,卖了钱,
这笔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还上。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我让陈江做的,
就是联系了其中一家最大的网贷公司,把我名下的那笔债务,连本带利,一次性还清了。
然后,以我的名义,
家公司提供了“债务人陈雨涉嫌伙同其丈夫李伟、婆婆王兰进行家庭财产诈骗”的“线索”。
当然,还附上了李伟和王兰的照片和家庭住址。这些催债公司,手段可比我文明多了。
他们不会打人,不会骂人,但他们会用最高效的方式,让欠债的人,社会性死亡。
……李伟的公司里。他正在唾沫横飞地跟客户吹嘘自己即将到手的千万拆迁款。突然,
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
“请问,李伟先生是在这里办公吗?我们是XX信贷公司的!李伟先生的妻子陈雨女士,
在我公司有十二万元贷款逾期未还!其借款用途为给婆婆王兰女士购买金镯子!
现在利滚利已经变成二十万!请李伟先生尽快处理!否则我们将采取进一步措施!
”大喇叭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楼层。所有的同事,都从格子间里探出头来,
好奇地看着这一幕。李伟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他想冲上去捂住那人的嘴,
却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李先生,
我们有您妻子陈雨女士的借款合同,上面还有您岳父的身份信息作为担保!您看,
这是您婆婆王兰女士戴着我们用贷款买的金镯子的照片,笑得多开心啊!”为首的人,
拿出手机,把陈雨朋友圈的那张照片,放大给所有人看。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原来他老婆这么拜金啊,借网贷给婆婆买镯子?”“还用了老丈人的身份信息?
这不是诈骗吗?”“啧啧啧,平时看他挺老实的,没想到家里这么一团糟。
”李伟感觉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另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