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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焦急如焚,“姐,你在说什么呢?就差最后十万块钱,药就能生产出来了。”
“你为这个药付出了多少代价,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十年前,查出来赵思冉有罕见病时。
身为顶尖医学专家的弟弟劝我放弃,“这病就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为了一个捡来的孩子放弃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我抓住弟弟的手跪在地上哀求,“治,我们治,哪怕是万分之一,我也要治。”
“冉冉的命就是我的命,弟弟,你救她就是救我的命啊!”
我和弟弟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看着我如此决绝,他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这一研究就是十年。
而我也毅然决然跟男友分手,离开了自己爱的舞蹈行业。
一头扎进了赚钱的道路。
可就在我准备给弟弟转去最后一笔钱时,赵思冉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咒骂我是伏地魔。
无论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我的心已经彻底寒了。
既然如此,我就把这最后的机会交给赵思冉自己。
倘若她能觉悟,这病便治,若她还是一意孤行,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弟弟,这十年,你辛苦了......”
还没等我说完,赵思冉带着一班陌生人冲了进来。
“大家快看看,她又在和她那耀祖弟弟联系,她不是伏地魔谁是伏地魔。”
摄像机对准了我,闪光灯不断。
我那里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的捂住了脸,“你们干什么!”
赵思冉嗤笑一声,“现在知道丢人了?当伏地魔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赵女士,你每个月打十万块钱给你的弟弟,是自愿的还是被逼迫的?”
“是为了给他买房买车吗?你不觉得你这是在丢女人的脸吗?”
“这十年每个月十万,一共一千万,你花这钱时不觉得对不起你的女儿吗?”
听见最后一句话,我无比坚毅的抬头。
在这个世界,我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弟弟,唯一对得起的只有赵思冉一个。
“这一千万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想怎么花是我的事情。”
“至于对不起我的女儿,这些年我从未让她跟同龄人有任何差距和来对不起?”
这些年,无论是少年宫还是看世界,我一样没少过赵思冉。
最苦最难的时候身上只剩50块钱。
赵思冉指着橱窗里的芭比娃娃眼巴巴跟我说一句想要。
我也毫不犹豫进了商店。
毕竟再苦再累也不能苦了孩子。
我自己少吃一顿,再多打几份工多挣一点钱就是了。
赵思冉听了我的话,有那么几秒钟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心虚。
可在镜头对准她时,她依旧选择了诋毁。
“你能不能别用你那套愧疚式教育了?你做这些不就是想用亲情绑架我让我继续当伏地魔吗?”
“妈,你们那个年代那一套已经行不通了,你能不能看清一点!”
赵思冉又一次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我。
她拿起话筒高举右手开始演讲。
“我们身为新时代女性,要掌握绝对的权利,绝对不能被亲情道德绑架!”
“今天我就要以身作则,让我的妈妈,一个典型的伏地魔开除女籍,再也不能当女人。”
她的豪言壮气下,底下所有人跟着她高声呼喊。
“开除女籍!开除女籍!”
看着眼前一幕,我瞬间觉得头晕目眩。
扶着椅背才面前站住。
我不明白,对孩子好难道也有错吗?
我将她从一个小团子拉扯到如今18岁承认。
一心一意对她好怎么就成了道德绑架和愧疚式教育。
“阿姨,对于变性手术你是什么态度?”
“阿姨,现在已经是21世纪,要活出自己,伏地魔是不可取代,我们摆脱家庭累赘。”
一句一句话扎在我心里。
活出自己吗?
可我身为一个母亲,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在病痛中死去。
就在我感伤沉思时。
赵思冉一挥手,几个医生蜂拥而至。
“辛苦你们给我妈做一下检查。”
“大家!今天的一切会被载入史册,而你们都是历史的见证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