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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自称是女性清醒大师。
在看到我给弟弟转账十万后,她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恶心的扶弟魔!”
“把男的供着当皇帝,把我们大女人的脸都丢光了。”
不等我解释,她把我打成封建余孽爱丁堡发到网上。
誓要将我开除女籍,断绝关系。
呼吁所有女性勇敢抛弃家庭累赘,翻身做上大女主。
爆火后,她履行誓言,直接给我约上变性手术,全网直播。
“既然她那么爱男就让她去当男人!”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患的罕见病已经病入膏肓。
她舅是顶尖的医学专家。
我每个月十万块买的是能救她命的药。
既然如此我就听她的,抛弃累赘活出自己,这病我不救了。
......
看了变性手术预约截图后,我气得心口直疼。
倒在椅子上缓了半天。
心焦力竭开口“变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
见了我窘迫的样子,赵思冉不仅毫不紧张反而在一旁捧腹大笑。
“怎么?你不是爱男吗?不是把你那乡下弟弟当成宝捧在手心吗?”
“就你这种伏地魔,根本不配当女人,我要将你从女籍除名!”
赵思冉说着话,昂起她高贵的头颅。
一脸的得意,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是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疯了,简直是疯了。
有哪个女儿会让自己的母亲去变形。
胸口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我伸手去抓桌边的速效救心丸。
赵思冉却猛踹桌脚,药撒了一地。
她厌恶的拿着脚疯狂的碾压着药丸。
“吃吃吃,每天装这些病给谁看啊?”
“不就是想要搞愧疚式教育吗?你那一套对我根本不管用!”
我呼吸急促倒在地上,急切伸手掰着她的腿,“药,快给我药!”
可她却熟视无睹,脚上的劲越来越重。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留下。
这些年为了赵思冉的病。
凌晨五点我到早餐店打工。
八点**送孩子赚外快。
九点我化身拼命三郎。
下班后我**干代价。
从白天忙到黑夜,十几年来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只为多赚点钱给弟弟当科研经费。
盼着药能早点被研究出来,救下赵思冉的命。
哪怕烙下了一身的毛病我也从没后悔过。
可现在隐疾复发,女儿说着狠话踩着我的药。
我心中突然冒出来那么一丝悔意。
当年若是没把她捡回来就好了。
一颗药丸滑溜出来,我手疾眼快拿起吞咽。
狼狈瘫在地上躺着等药效发作。
赵思冉拉开椅子大摇大摆地跷起二郎腿,
“还装得挺像回事。”
“赵英子,我要活成你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现在网友可是把我列成最清醒女性,要没有你,我肯定能过得更好!”
我红着眼睛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我艰难地爬起身一字一句的问“赵思冉,你真的觉得我是个累赘吗?”
她皱起眉脱口而出,“那不然呢?你不是累赘是什么?”
“这些年,你每个月的要给你那耀祖弟弟十万块,扶得自己一穷二白。”
“那是因为......”话说到一半哽在我的心头。
医生说过不能把病情告诉她。
有些人不是被病害死的,而是被病吓死的。
她的罕见病会在十八岁时爆发。
我不忍心她在恐惧中生活十八年,
我怕她还没病发,活生生恐惧给吓死。
这一瞒就是十八年,早已成为我的习惯。
这些年每个月十万十万的往外送。
我早就心力憔悴,只不过凭借着那一丝的希望和母爱苦苦支撑着。
所有的话都变成沉默。
“思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暴怒的站起身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你少给我灌输你那些落后思想。”
她抢过我的手机,看着最后十万的余额。
“刚好变性手术费十万,这钱你拿着也是浪费。”
“不!不行!”我扑上去死死的拽着手机。
弟弟早上来过电话,药物研究已经成功,就差最后的十万,药就能被生产出来了。
可她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后背撞在茶几上,疼得我直冒汗。
我咬着牙继续扑过去,“思冉,这钱你不能转走,这可是救命钱啊!”
她冷笑几声,“还救命钱!救你的命吗?”
“那我放弃治疗行了吧?反正你活着也是给女人丢脸。”
狠心的话不断从她嘴里说出,我的心一滞泄了力。
她趁机转走了钱扬长而去。
我默默弯下腰,一点又一点把地上的东西捡起。
腰上就旧伤复发,疼得泪水不自觉滴落在地板上,我只能伸出手一点一点摸干眼角的泪。
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喂,姐!钱怎么还没转过来,冉冉的病可就只剩三天时间了!”
我沉默半响,心灰意冷回答“这病不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