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女儿的入学资格被取消了。”
“什么?秦峰!你就是个废物!我当初怎么会嫁给你这种没用的男人!”
看着妻子绝望的泪水和女儿通红的眼眶,秦峰默默拿出那部尘封已久的老人机。
“喂,老K,三分钟内,我要星辉幼儿园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电话那头,掌控万亿资本的大佬,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爸爸,妈妈,我们快看,是星辉幼儿园的录取通知书!”
六岁的女儿秦悦悦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挥舞着手里那张烫金的精致卡片,冲进了客厅。
我和妻子苏晚晴正坐在沙发上,看到女儿兴奋的小脸,我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太好了,悦悦真棒!”苏晚晴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激动地亲了又亲。
我看着通知书上“星辉国际双语幼儿园”几个大字,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为了让悦悦能进这所全市最好的幼儿园,我们夫妻俩没少费心。
这所幼儿园不仅硬件设施顶级,师资力量更是雄厚,据说连园长都是从国外高薪聘请的教育专家。想进去,光有钱还不行,还得排队,得摇号。
我们运气不错,第一次摇号就中了。
“老公,这下我总算放心了。悦悦的起点,不能比别人差。”苏晚晴靠在我的肩膀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憧憬。
我笑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我们家悦悦这么聪明,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悦悦咯咯地笑着,拿着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小嘴里念叨着:“以后我就是星辉幼儿园的小朋友啦!可以认识好多新朋友!”
看着她们母女俩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暖洋洋的。
为了给妻女一个普通安稳的生活,我隐藏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像个最普通的上班族一样,每天挤地铁,领着一份不高不低的薪水。
我们住的房子不大,一百二十平,车子也只是一辆二十万的国产车。
苏晚晴时常会因为钱的事情跟我抱怨,羡慕她那些嫁了富二代、公司高管的闺蜜。
但我始终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我不希望我的财富,过早地侵蚀女儿纯真的童年。
然而,我所以为的平静,在第二天就被彻底打碎。
第二天下午,苏晚晴正在兴高采烈地给悦悦准备入学的各种小书包、小文具,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您好,请问是秦悦悦的家长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客气又疏离。
“是的,我是她妈妈,请问有什么事吗?”苏晚晴的语气里还带着笑意。
“哦,是这样的。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于我们幼儿园招生系统出现了一些技术故障,导致之前的摇号名单出现了错误。秦悦悦小朋友的录取资格,被取消了。”
“什么?!”
苏晚晴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取消了?怎么会取消?我们通知书都收到了!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搞错,女士。这是总部的最终决定。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您可以考虑一下我们集团旗下的其他普通幼儿园,我们可以给您一些优惠。”
“优惠?谁稀罕你们的优惠!你们这是欺骗!我要投诉你们!”苏晚晴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抱歉,女士,这是最终通知。”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苏晚晴呆呆地举着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
正在房间里试穿新裙子的悦悦听到妈妈的喊声,跑了出来,怯生生地问:“妈妈,怎么了?”
苏晚晴看着女儿天真的脸,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一把将悦悦搂在怀里,放声大哭:“悦悦,我的悦悦……对不起,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本事……”
悦悦被吓坏了,也跟着哭了起来:“妈妈不哭,悦悦不哭……”
我刚下班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怎么了这是?”我心里一沉,赶紧走过去。
苏晚晴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绝望。
她猛地推开我,声音嘶哑地吼道:“秦峰!你还有脸回来!女儿的入学资格被取消了!你听到了没有!被取消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怎么会!”苏晚晴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她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疯了一样朝我砸过来,“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废物!你要是有点本事,有点人脉,我们悦悦会被人这么欺负吗?别人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们辛辛苦苦摇到的名额抢走!你呢?你除了会说对不起,还会干什么!”
“秦峰,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你看看我那些姐妹,哪个不比我过得好?她们的老公,哪个不比你强?我跟着你,图什么?就图你窝囊,图你没用吗!”
一句句诛心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悦悦的哭声,妻子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地困住。
我看着满脸泪痕的妻子,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一股压抑了多年的滔天怒火,从心底里猛地窜了上来。
我以为的平凡,换来的却是妻女的眼泪和屈辱。
我以为的低调,在别人眼里,却是可以随意拿捏的窝囊。
好。
很好。
既然你们觉得我没本事。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本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对苏晚晴说:“你先别哭,我们明天去幼儿园问问清楚,说不定还有转机。”
“问?有什么好问的!人家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秦峰,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苏晚晴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我没有再解释。
默默地走到阳台,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的哭声。
我从一个老旧的抽屉最深处,翻出了一部看起来像十几年前产品的老人机。
手机没有屏幕,只有几个数字按键,款式老土到掉渣。
我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熟练地长按开机键。
伴随着一阵朴实无华的开机音乐,我按下了那个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快捷键“1”。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这部手机,十年未曾开机。
一旦开机,就意味着,天要变了。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老K。”
“先生!您……您终于联系我了!我在!”电话那头的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给你三分钟。”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要海城的星辉幼儿园,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