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婆家过年,女儿兴奋地展示“三好学生”奖状。大姑姐瞥了一眼,
拿起来直接扔进火盆:“一张破纸显摆什么?看着就心烦。”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
我刚要发作,被老公按住了手。他一言不发,收拾东西带着我们母女连夜开车离开。
大姑姐以为我们要饭碗不保,还在群里发语音嘲讽我们小肚鸡肠。可仅仅过了十二个小时,
她就哭着打来了求饶电话。她忘了,她那引以为傲的高薪工作,是我老公给的。
01车窗外的枯树疯狂倒退。顾言把暖气开到了最大。但我还是觉得冷。那种冷,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后座上,女儿糖糖紧紧抱着书包。书包最外层,
夹着一张崭新的奖状。那是她期末考试拼了命换来的“三好学生”。为了这张纸,
她甚至发着烧都在背古诗。“妈妈,奶奶会喜欢吗?”糖糖怯生生地问我。眼神里全是讨好。
我喉咙发紧。伸手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会的,糖糖最棒了。
”顾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没说话。只是腾出一只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掌心干燥,
温热。车子驶入顾家老宅所在的县城。一种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推开院门。
满地的瓜子皮。顾春霞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坐在院子正中央的主位上。
像一尊刚贴了金箔的泥菩萨。她那身衣服,我知道价格。五千多。
是我老公上个月刚让秘书寄回来的。“哟,大忙人回来了?”顾春霞嘴里吐出两片瓜子壳。
眼皮都没抬一下。甚至没起身。顾母从厨房钻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
眼神在我们手里提着的礼盒上扫射。像是在估价的商贩。“回来就回来,
买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嘛?”“还是春霞孝顺,直接给现金。”顾母撇撇嘴,
接过我手里的燕窝,随手丢在角落积灰的桌子上。我深吸一口气。忍住。为了顾言,
为了过年。糖糖是个敏感的孩子。她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但她太渴望得到认可了。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把那张并没有折痕的奖状拿出来。双手捧着,举到顾母面前。
“奶奶,你看!”“这是我考的第一名,老师发的奖状!”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捧着稀世珍宝。顾母敷衍地瞥了一眼。“哦。”只有一个字。
然后转头看向顾春霞的儿子。那孩子正躺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打游戏。游戏音效开得震天响。
“哎哟,我们家壮壮真厉害,这游戏打得真溜!”“以后肯定是个当大老板的料!
”顾母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糖糖的手僵在半空。光芒在她眼里一点点熄灭。
壮壮大概是嫌吵。一把推开糖糖。“滚开!挡着我信号了!”糖糖踉跄了一下。
手里的奖状没拿稳,飘落在地。正好落在顾春霞脚边。顾春霞那双还沾着瓜子屑的高跟鞋,
直接踩了上去。狠狠碾了一下。“啊!我的奖状!”糖糖哭喊着扑过去。想要推开那只脚。
顾春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一把拎起地上的奖状。
上面已经多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叫唤什么?”“显摆什么?”“不就是一张破纸吗?
”顾春霞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她厌恶地看着那张奖状。
就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你看不起谁呢?”“拿张破纸回来,是想说我不识字,
还是想说我家壮壮没文化?”这种逻辑,简直匪夷所思。这就是典型的底层巨婴。敏感,
自卑,又狂妄。把别人的优秀当作对自己的羞辱。“姑姑,还给我……”糖糖哭着去抢。
顾春霞冷笑一声。当着全家人的面。双手用力一扯。“刺啦——”清脆的裂帛声。
在安静的堂屋里炸响。奖状断成两截。这还没完。她转身,顺手将那两半纸片,
扔进了旁边取暖的火盆里。火舌瞬间卷了上来。红色的纸张卷曲,发黑。
那上面的“三好学生”四个字。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为灰烬。糖糖愣住了。
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几秒钟后。撕心裂肺的哭声爆发出来。那哭声像一把尖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在里面疯狂搅动。血肉模糊。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理智全线崩塌。那是我的女儿。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宝贝。她怎么敢!我浑身血液倒流。
刚想冲上去撕烂顾春霞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我回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是顾言。他面无表情。眼神却冷得像极地的冰川。
那种眼神。我结婚五年,从未见过。像是看着一群死人。02“一张破纸烧了正好!
”顾春霞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理所当然。“大过年的,哭丧呢?”“真是晦气!”“弟,
你也不管管你家这赔钱货。”“一点教养都没有,把我家壮壮都吓着了。
”她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这套流程。她玩得炉火纯青。
顾母也赶紧凑上来拉偏架。“就是就是,沈悦啊,你也别太惯着孩子。”“不就是张纸吗?
回头让壮壮撕个作业本赔给她就是了。”“行了行了,赶紧去做饭吧。”“大家都饿了,
春霞难得回来一趟,你多做几个硬菜。”顾母推搡着我。想把这件事和稀泥混过去。
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个免费保姆。我女儿的尊严。连给她们孙子提鞋都不配。
我猛地甩开顾母的手。力道之大。让顾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撞在门框上。“你!你干什么?
造反啊!”顾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温顺的我。我没有理她。
转身抱起还在抽噎的糖糖。心疼得直哆嗦。顾言动了。他没有去厨房。也没有坐下。
而是径直走向了那个我们刚放下的行李箱。一言不发。拉起拉杆。转身就往外走。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全家人都愣住了。堂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火盆里偶尔爆出的火花声。“顾言!你干什么?”顾母慌了神。追了两步。“大过年的,
你这是要去哪?”顾春霞却像是看笑话一样。嗤笑一声。“妈,你让他走!
”“我看他是被这狐狸精迷昏了头了!”“为了个外人,敢甩脸子给亲姐看?”“顾言,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求我办事!”“别忘了,你们那个小破公司,
还得指望我在顾氏集团的人脉呢!”顾春霞双手抱胸。鼻孔朝天。她是真的蠢。
蠢得无可救药。她至今都以为。顾言是在外面给人打工的。而她能在顾氏集团当上高管。
全凭她自己“能力出众”。她哪里知道。整个顾氏集团。姓顾。是顾言的顾。
顾言停下了脚步。他慢慢转过身。目光在顾春霞身上停留了三秒。那三秒。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顾春霞被看得心里发毛。虚张声势地吼道:“看什么看!有种你别回来!
”顾言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嘲讽。也是宣判。“如你所愿。”只有四个字。
冷得掉渣。他再也没看这屋子里的人一眼。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揽过我的肩膀。“老婆,
带糖糖上车。”“这里脏。”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地上都有回响。我们上车。
关门。那一声巨响。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车子启动。
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顾母追出来的叫骂声。我们将那个充满了恶意的院子。
狠狠抛在了身后。后视镜里。顾春霞还站在门口叉着腰。像个跳梁小丑。
糖糖还在我怀里发抖。“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事了?”“为什么姑姑要烧我的奖状?
”孩子的声音沙哑。听得我想杀人。顾言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泛白。
车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糖糖没错。”顾言开口了。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带你们来这个垃圾堆。”他深吸一口气。
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狠厉。“别哭。”“老公给你们出气。
”“这一次,我把她们连根拔起。”03车子停在了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顾言开了个总统套房。把糖糖哄睡着后。他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
零星的鞭炮声。显得格外讽刺。顾家那个家庭群里。此刻已经炸了锅。顾言没退群。
我也没退。我们就静静地看着顾春霞的表演。十几条60秒的长语音。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我点开一条。不用听筒模式。顾春霞那尖酸刻薄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房间。“顾言你是死人啊?
媳妇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为了个赔钱货跟我甩脸子?”“我告诉你,
今年这年你们别想过了!”紧接着。是一张图片。那是她的年终奖截图。后面好几个零。
“看看!这就是我的实力!”“你们那穷酸样,也就是我心善,还愿意认你们这门亲戚。
”“赶紧滚回来给我道歉!让你媳妇给我磕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不然,
我让你们在本地混不下去!”我看着手机。气极反笑。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吸着顾言的血。还要把顾言踩在脚底下。以此来满足她那扭曲的虚荣心。“手机给我。
”顾言从我手里抽走手机。直接按了免打扰。随手扔在沙发上。他点燃了一支烟。
平时我不让他抽烟。但今天。我帮他点了火。烟雾缭绕中。顾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显得格外阴沉。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没有存名字。但我知道。那是顾氏集团的人事总监。
电话几乎是秒接。“顾总?新年好!有什么吩咐?”对面的声音毕恭毕敬。透着小心翼翼。
顾言弹了弹烟灰。声音没有任何温度。“通知人事部。”“明天早上八点。”“解除顾春霞,
及其丈夫李国强,在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的职务。”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顾春霞在公司里一直以持这层“皇亲国戚”的关系横着走。大家都知道她是顾总的姐姐。
虽然顾言从没公开承认过。但也没否认过她的入职。“顾总……这……”“现在是春节假期,
流程上……”“我不想听流程。”顾言打断了他。语气森寒。“明天早上,
我看不到解聘通告。”“你就跟他们一起滚。”对面吓得连连称是。“明白!明白!
那理由是……”顾言看着窗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理由?”“严重违反公司价值观。
”“品行不端。”“德不配位。”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死死钉在顾春霞的棺材板上。
“还有。”顾言掐灭了烟头。“通知财务,冻结李国强名下那套房产的按揭补贴。
”“那是公司给核心员工的福利。”“他们,不配。”挂断电话。顾言转身抱住了我。
他的怀抱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对不起,老婆。”“是我以前太纵容她们了。
”“我以为给钱能买个清净。”“没想到养出了一群白眼狼。”我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晚。”“只要她们付出代价,就不晚。”次日清晨。阳光刺眼。
我醒来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顾春霞发了一条新动态。配图是精致的早餐。
那是她偷的网图。配文:“美好的一天开始了。”“某些穷酸亲戚不配拥有这样的生活。
”“虽然有点小插曲,但不影响姐的高级人生。”下面还有几个不知情的亲戚点赞。
我看笑了。真的。尽情享受吧。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装这个逼了。
04顾春霞像往常一样。踩着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挎着那个A货爱马仕。
趾高气昂地走进了顾氏集团的大楼。虽然是春节假期。但她作为“高管”。
今天要来公司值班露个脸。其实就是来蹭公司的空调和下午茶。顺便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她走到闸机口。熟练地掏出工牌。往感应区一贴。“滴——”没有熟悉的绿色通行灯。
而是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屏幕上显示着硕大的三个字:【无效卡】顾春霞皱起了眉。
用力拍打了几下闸机。“什么破机器!”“大过年的给我找晦气是吧?
”她转头冲着旁边的保安吼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给我开门!”“信不信我投诉你,
让你卷铺盖滚蛋?”以前。只要她这么一吼。保安早就点头哈腰地跑过来刷卡了。
毕竟她是“皇亲国戚”。但今天。保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
“让你去前台。”保安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连正眼都没看她。顾春霞气得浑身发抖。“行!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给你领导打电话!”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向前台。
前台那个平时一口一个“春霞姐”叫得比亲妈还亲的小姑娘。今天却板着一张脸。
像是戴了面具。还没等顾春霞开口骂人。小姑娘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个纸箱。
还有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印着顾氏集团的logo。“顾女士,这是您的私人物品。
”“以及,解聘通知书。”小姑娘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却像是惊雷。
顾春霞愣住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解聘?”“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我是你们老板的亲姐姐!”她开始歇斯底里。
把那个纸箱狠狠推开。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那是她从公司顺的订书机、A4纸、还有几包速溶咖啡。穷酸得可笑。“我要见人事总监!
”“我要见顾言!”“你们这群狗奴才,居然敢造反!”她的尖叫声引来了不少加班的员工。
大家围在二楼的栏杆旁。指指点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看戏的**。毕竟。
她在公司作威作福太久了。人事总监真的出现了。但他不是来叙旧的。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顾春霞。”“经查,你在职期间。
”“虚报差旅费二十三万。”“收受供应商回扣十五万。”“严重违反公司红线。
”“即刻起,解除劳动合同。”“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人事总监的声音冰冷。
公事公办。不带一丝私人感情。顾春霞彻底傻了。她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不可能……”“那是顾言让我做的……”“我是他姐……”“他怎么敢……”就在这时。
她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她老公李国强打来的。她颤抖着接通。还没说话。
对面就传来了李国强哭爹喊娘的声音。“老婆!完了!”“我也被开了!
”“公司还要收回咱们的房子!”“说是违规福利!”“让我们三天之内搬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顾春霞的手机滑落。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就像她那个原本光鲜亮丽。其实脆弱不堪的人生。保安走上前。
一边一个。架起她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往大门外拖去。“放开我!”“我是老板亲戚!
”“我要给咱妈打电话!”她的名牌包掉在地上。被人一脚踢开。滚到了垃圾桶旁边。
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寒风灌进她的脖子。她站在写字楼外的台阶上。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大厦。终于想起了昨天。顾言那个冰冷的眼神。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俯视。原来。捏死她。真的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而她。
竟然一直在挑战巨人的底线。她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手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里。
正好跳出来一条微信推送。是顾言发来的。只有一张图片。那是糖糖那张被烧毁的奖状。
下面配了一行字:【这只是开始。】05早茶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小提琴曲。
水晶虾饺晶莹剔透,热气腾腾。糖糖手里拿着一个小猪形状的流沙包,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金黄的流沙溢出来,孩子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爸爸,这个真好吃。”顾言抽出纸巾,
温柔地给女儿擦去嘴角的残渣。“喜欢吃,爸爸天天带你来。”看着这一幕,我鼻头一酸。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在那座充满了陈腐味和恶意的老宅里,被人踩在脚底下践踏。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春霞”三个字。像是一只苍蝇,
破坏了整桌美食的香气。顾言瞥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拿起我的手机,
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顾春霞那带着哭腔的咆哮声,
瞬间吸引了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沈悦!顾言那个杀千刀的呢?让他接电话!
”“是不是他在背后搞鬼?是不是他在老板面前说我坏话了?”“我平时对他不薄啊!
他怎么能这么阴毒?为了张破纸,就要砸我的饭碗?”直到现在。她依然觉得,
顾言只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打工仔。是因为嫉妒她,所以才去老板那里进了谗言。
她的脑回路里,根本就没有“反思”这两个字。顾言放下筷子,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顾春霞。”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得更猛烈。
“顾言!你个白眼狼!你终于敢出声了?”“你跟你们老板说什么了?啊?我是你亲姐!
你居然联合外人整我?”“赶紧去跟你们老板解释!就说是误会!让他把解聘书收回去!
”“不然我今天就死给你看!”顾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用解释。
”“顾氏集团不养白眼狼。”“尤其是不养,敢咬我女儿的狼。”他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电话那头停滞了两秒。紧接着是更加歇斯底里的咒骂。“好啊!
你承认了!就是你害我!”“我要告诉咱妈!顾言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顾言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致。直接挂断。顺手拉黑了号码。行云流水。没过一分钟。
顾言自己的手机响了。是顾母。看来顾春霞的告状速度,比光速还快。顾言接通。
并没有开免提。但我依然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尖叫声。“顾言!你个不孝子!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姐要是没了工作,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啊?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哪怕是跪着求你们老板,也要把你姐的工作保住!
”“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一头撞死在祖宗牌位前!”顾言嘴角的嘲讽意更浓了。
他看了一眼正吃得开心的糖糖。眼神里的寒冰化开了一瞬。随即又凝结成更坚硬的铁。“好。
”他对着电话说道。“等着。”挂断电话,顾言招手买单。他站起身,
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吃饱了吗?”我点点头,
有些担忧地拉住他的袖子。“真的要回去吗?她们现在肯定像疯狗一样。
”顾言反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有力。“有些账,得当面算清楚。”“不然她们永远不知道,
谁才是这个家的天。”06车子再次驶入那个熟悉的院子。还未下车,
就感受到了一股肃杀之气。院子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瓜子皮还没扫。
那盆烧了我女儿奖状的炭火盆,还摆在正中间。像是一个刺眼的嘲讽。
顾母手里拿着一把扫院子的大扫帚,站在堂屋门口。那架势,像是守城的武将。
而顾春霞和李国强,正坐在小板凳上抹眼泪。两人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特别是顾春霞。
身上还穿着那件昂贵的羽绒服,只是此刻上面沾满了灰尘。
那是刚才被保安拖拽时留下的痕迹。曾经的高傲,如今只剩下狼狈。我们刚一下车。
顾母就举着扫帚冲了过来。“你个逆子!还有脸回来!”“看我不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扫帚带着风声挥下来。我下意识地想要挡在顾言身前。却被顾言一把拉到了身后。他抬手。
稳稳地抓住了挥下来的扫帚杆。纹丝不动。顾母愣住了。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抽回扫帚,
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分毫。顾言眼神凌厉。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场。仅仅是一个眼神。
就逼得顾母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妈!你跟他废什么话!”顾春霞见状,
像个泼妇一样冲上来。指甲尖锐,直奔我的脸而来。“都是你这个狐狸精!
是你吹枕边风害我!”“我撕烂你的嘴!”她的手还没碰到我。就被顾言反手一推。
“啊——”顾春霞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正好趴在那堆还没扫的瓜子皮上。“打人了!亲弟弟打姐姐了!”“没天理了啊!
”李国强赶紧跑过去扶起老婆,对着顾言怒目而视。“顾言!你太过分了!有本事冲我来,
打女人算什么本事?”顾言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
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重重地甩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既然都在,
那就好好看看。”“这些年,你们从我这吸了多少血。”众人都愣住了。顾母狐疑地走过去,
拿起文件。她不识字,转手递给了李国强。李国强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顾春霞的入职审批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特批录用。
签字人:顾言(董事长)】再往后翻。是这几年的特殊津贴发放记录。违规报销审批单。
甚至还有李国强那个闲职的任命书。所有的文件末尾。那龙飞凤舞的签字,
都是同一个名字:顾言。而在职位那一栏。赫然印着:集团董事长/法人代表。
空气仿佛凝固了。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动纸张的哗哗声。顾春霞顾不上身上的灰,
一把抢过文件。死死盯着那个签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是董事长?”“那……那个老头子不是董事长吗?
”她一直以为,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个隐退的老头。而顾言,
不过是个混得还行的高级打工仔。顾言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戏谑。
“那个老头,是我花钱请的职业经理人。”“用来挡你们这些吸血鬼的。”“顾春霞,
你那个所谓的高管职位。”“是我看在妈的面子上,赏你的一口饭。”“你怎么就真的以为,
那是凭你自己的本事?”我也震惊地捂住了嘴。结婚五年。我知道顾言在创业,
知道他开了公司。但我从来不知道。那个在本市赫赫有名的顾氏集团。竟然完全属于他。
他把我保护得太好了。也把这群亲戚瞒得太好了。顾母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