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那手术能不能先缓缓?三万块,我们家真拿不出来。”电话那头,
女儿林晚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我刚给婆婆换了辆三十万的车,贷款压力大着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捏着缴费单,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笑了。我说:“行,我知道了。”挂掉电话,
我看着催款单上刺眼的“再不缴费就停药”几个字,没有丝毫慌乱,
而是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小陈,过来人民医院一趟,把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带上。
”1“林师傅,您这手术费……”病房门口,护士长王姐一脸为难地看着我,“今天再不交,
我们这边真的只能给您办停药手续了。”**在床头,脸色因为病痛有些苍白,
但眼神却异常平静。“我知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旧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女儿林晚的通话记录上,三分钟前。“爸,你那手术能不能先缓缓?
三万块,我们家真拿不出来。”“我刚给婆婆换了辆三十万的车,贷款压力大着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医生不是说你这病不致命吗?先吃点药顶一顶,等我年终奖发了再说。
”句句扎心,句句冰冷。我这个唯一的女儿,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女儿,
在我需要三万块钱做手术的时候,她告诉我,她没钱,
因为她刚花了三十万给她婆婆买了辆新车。多么讽刺。王姐看我挂了电话,脸色也不太好看,
显然是听到了些什么。她叹了口气,劝道:“林师傅,要不……再跟孩子好好说说?
这手术不能再拖了,您这胆囊炎急性发作,再拖下去会感染,
到时候就不是三万块钱能解决的事了。”我摇了摇头,把手机揣进兜里:“不用了,
她有她的难处。”王姐看我这副样子,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走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滴滴的声响。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女儿林晚从小到大的样子。从她牙牙学语,第一次喊我“爸爸”,
到她背着书包走进大学校门,再到她穿着婚纱,哭着对我说“爸,我以后会孝顺你的”。
一幕一幕,恍如昨日。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妻子早逝,
我一个人在工地上打零工,风里来雨里去,把她供到大学毕业。她工作后,
认识了现在的丈夫张浩,一个家里开了个小公司的本地人。从那时起,
她回来看我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每次打电话,不是说忙,就是说要陪婆婆逛街、做美容。
我总安慰自己,女儿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忙是正常的。直到半个月前,我腹痛难忍,
被工友送到医院,查出急性胆囊炎,需要立刻手术。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我的女儿。
我以为,她会焦急地赶来,会握着我的手说“爸,别怕,有我呢”。可我等来的,
只是一通冰冷的电话,和一句“我们家真拿不出来”。“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走了进来。“林董。
”他微微躬身,态度恭敬。我指了指床头的柜子:“小陈,东西放那吧。”他叫陈默,
是我五年前资助的贫困大学生,毕业后就跟在我身边,帮我处理一些我懒得管的杂事。
除了他,没人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个在工地上干活的穷老头。
陈默放下箱子,看了一眼病房的环境,眉头微皱:“林董,您怎么住这种普通病房?
我已经联系了院长,给您安排了顶楼的特护套房。”“不用那么麻烦,我住不久。
”我摆了摆手,“去把费用交一下,直接交三十万吧,省得来回跑。”“好的。
”陈默没有多问,拿起缴费单就走了出去。没过多久,护士长王姐就满脸震惊地跑了进来。
“林师傅!您……您把费用全缴清了?还……还预交了二十多万?”她手里拿着收据,
声音都在发颤,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我笑了笑:“之前手头紧,
刚跟朋友周转了一下。”王姐显然不信这个说辞,一个能随手拿出三十万现金的人,
会为了三万块手术费发愁?但她是个聪明人,没有追问,只是态度变得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那……那我现在就去给您安排手术!全院最好的专家主刀!”“不急。”我叫住她,
“先帮我换个病房吧,就顶楼那个,我喜欢安静点。”“好!好!我马上去办!”王姐一走,
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女婿张浩。“喂,爸。”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虚伪的客气,
“小晚都跟我说了,您别生气,我们最近手头是真紧。这样,我先给您转五千过去,
您先买点药吃着,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说着,手机就传来一声提示音,
银行卡到账五千元。我看着那条信息,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五千块。打发叫花子呢。
“不用了。”我淡淡地开口,“手术费我已经交了。”电话那头的张浩明显愣了一下,
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交了?爸,您哪来的钱?那可是三万块。”“我还没老糊涂,
三万还是三十万我分得清。”我声音平静无波,“你们安心过你们的日子吧,以后我的事,
不用你们管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将张浩和林晚的手机号,微信,全部拉黑。
从今往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当天下午,
我就被转入了顶楼的VIP特护套房。单人单间,家电齐全,还有一个专门的会客厅。
陈默已经帮我办好了一切手续,甚至还请了两个专业的护工二十四小时轮流照顾我。
我躺在柔软舒适的病床上,看着窗外城市的黄昏,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这场病,
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心最真实的样子。也让我下定了最后的决心。第二天一早,
手术顺利完成。麻药劲过去后,我睁开眼,就看到陈默守在床边。“林董,您醒了。
”他递过来一杯温水,“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您恢复得很好。”我喝了口水,
润了润干涩的喉咙,问道:“公司那边没什么事吧?”“一切正常。”陈默汇报道,
“东城那块地皮的开发权已经拿下了,下周一就可以正式动工。另外,
您之前让我留意的几个项目,也都进入了最后的考察阶段。”我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这些年,我明面上是个工地零工,暗地里,
却用当年妻子留下的意外赔偿金和老宅的拆迁款,创办了一家规模不小的投资公司。
公司一直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陈默则作为我的代言人,处理各项事务。
我从不过问公司的具体运营,只在重大决策上把关。我本打算等自己老了,
就把这一切都交给女儿林晚。我甚至早就立好了遗嘱,我名下百分之九十的资产,
都将由她继承。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一个连父亲三万块手术费都不愿意出的女儿,
我还能指望她什么?把偌大的家业交给她,只怕用不了多久,
就会被她那个精于算计的婆家啃得一干二净。正想着,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林晚和张浩闯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焦急和难以置信。“爸!你真住这儿啊?
”林晚看着这豪华的套房,眼睛都直了,“这得多少钱一天啊?你哪来这么多钱?
”2**在床头,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不速之客。“我哪来的钱,跟你们有关系吗?
”我的冷漠让林晚的脸色一僵,她旁边的张浩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爸,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关心您啊!昨天听您说交了手术费,我们还不信,
特地找护士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您换到这VIP病房了。”他一边说,
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爸,您是不是发财了?
是不是我们家那老宅子拆迁了?”林晚终于忍不住,单刀直入地问道。我看着她急切的样子,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了。她关心的,从来不是我的身体,只是我的钱。“是。
”**脆地承认了。反正这个借口,我已经准备好了。“我就知道!”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冲到我床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和兴奋,“爸!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赔了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两百万?”“两百万。”我淡淡地吐出一个数字。“两百万!
”林晚和张浩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对于他们这样的小康家庭来说,两百万,无疑是一笔巨款。“爸!
”林晚的称呼瞬间变得亲热起来,她伸手就要来拉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了。她也不尴尬,
自顾自地说道:“太好了!爸,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把房贷还清了!
张浩他们公司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正需要**,我们还可以拿一部分钱出来投资,
肯定能大赚一笔!”她已经开始规划这两百万的用处,仿佛这钱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从头到尾,她都没问一句我的手术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你们?”我冷笑一声,看着她,
“这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林晚愣住了:“爸,你什么意思?难道这钱你不给我们吗?
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女儿?”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我躺在病床上,需要三万块钱救命的时候,我那个‘唯一的女儿’在哪里?
她正忙着花三十万给她婆婆买车,然后告诉我,她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我的话像一盆冷水,
瞬间浇灭了林晚的兴奋。她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的张浩眼看情况不对,立刻出来打圆场。“爸,您消消气,小晚她不是那个意思。
买车的事,主要是我的主意,我想着我妈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我们是真不知道您病得这么重,要是知道,砸锅卖铁也给您凑手术费啊!”他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自己是个二十四孝好女婿。“是吗?”我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那我现在告诉你,
我不仅病得很重,我还很有钱。怎么,现在想起来砸锅卖铁了?”张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张浩!”林晚终于反应过来,开始维护她的丈夫,
“他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好!再说了,那两百万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我是家里的独生女,
你的钱不给我给谁?”“给谁都行,就是不给你。”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在他们心上。“你!”林晚气得浑身发抖,“爸!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女儿!”“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闭上眼睛,下了逐客令,
“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们。”“爸!”“滚!”我猛地睁开眼,
厉声喝道。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骇人,林晚和张浩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好……好!林建军,你够狠!”林晚咬着牙,指着我,“你别后悔!等你老了,动不了了,
我看谁管你!”说完,她拉着张浩,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病房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陈默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给我递上一杯热茶。
“林董,都处理好了。”“嗯。”我接过茶杯,暖意从手心传来,却暖不到心里。
“需要我派人‘提醒’一下他们,不要再来打扰您吗?”陈默的语气很平静,但我知道,
他所谓的“提醒”,绝对不是说说那么简单。我摇了摇头:“不用了,让他们闹吧。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
我的病房就迎来了一批新的“客人”。领头的是我的亲家母,张浩的母亲,刘芬。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都叉着腰,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哎哟,
我说亲家,你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啊!”刘芬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住这么好的病房,喝这么好的茶,怎么,发了财就把我们这些穷亲戚给忘了?”她一边说,
一边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就是啊,听说拆迁赔了两百万呢?
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孩子们说一声,一个人偷偷藏着,这叫什么事啊!
”一个胖胖的女人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嘛,小晚和张浩为了这个家,
辛辛苦苦地还房贷车贷,你倒好,拿着两百万自己享受,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也开了口。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在指责我的不是,
仿佛我私藏拆迁款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在床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一言不发。
刘芬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理亏了,声音更大了几分。“林建军,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挑明了!
那两百万,是我们张家和小晚的!你一个孤老头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现在就该把钱拿出来,给孩子们还房贷,剩下的钱,
让他们做点投资,也算是为他们的将来铺路!”她话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那两百万是她家的一样。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刘芬,你是不是忘了,
那是我家的老宅,拆迁款,也是赔给我的。跟你,跟你儿子,有半毛钱关系吗?
”3刘芬被我的话噎了一下,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随即又拔高了音量,仿佛声音大就能占理。
“怎么没关系?我儿子娶了你女儿,你女儿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你的钱,不就是我儿子的钱?
你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攥着那么多钱,是想带进棺材里去吗?我告诉你林建军,
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们就不走了!”她耍起了无赖,身后的几个亲戚也跟着起哄。
“对!不给钱就不走!”“今天必须给个说法!”整个病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吵得我脑仁疼。我懒得跟这群泼妇废话,直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
两个高大的保安跟着护士长王姐走了进来。“怎么回事?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王姐皱着眉,厉声说道。刘芬一看保安来了,非但不怕,反而一**坐到地上,
开始撒泼打滚。“哎哟!打人啦!医院打人啦!没天理啦!
这个老东西黑了自己女儿的拆迁款,现在还叫人来打我们这些长辈,大家快来看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拍着大腿,演技之精湛,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
她带来的那几个亲戚也跟着在旁边煽风点-火,指着我和保安破口大骂。一时间,
我的病房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病人和其他家属,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这老头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吞了女儿的钱。”“就是,看他住这VIP病房,
一天得好几千吧,真舍得。”“女儿养大了有什么用,还不是便宜了自己。
”难听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但我却毫不在意。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刘芬,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王姐和两个保安显然也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就在这时,
陈默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混乱景象,眉头都没皱一下,径直走到我床边,
低声问道:“林董,需要清场吗?”我点了点头。陈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只说了两句话。“人民医院,顶楼特护12号房。三分钟,全部清走。”挂掉电话,
他便静静地站在我身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刘芬还在地上哭嚎着,
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降临。不到三分钟,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面无表情,行动迅速,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为首的男人向陈默敬了个礼:“陈助理。
”陈默指了指地上撒泼的刘芬和她那群亲戚,淡淡地吩咐道:“把她们‘请’出去,
顺便告诉她们,如果再敢来骚扰林董,后果自负。”“是!”黑衣人们领命,两人一组,
直接上前架起刘芬等人,就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把她们往外拖。“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你们这是绑架!”“救命啊!杀人啦!”刘芬她们终于感到了害怕,开始拼命挣扎,
尖叫,但无济于事。黑衣人们力气极大,动作又专业,任凭她们怎么闹,都挣脱不开。
门口围观的人群也被这阵仗吓到了,纷纷退避三舍,生怕惹祸上身。很快,
病房里就恢复了安静。陈默走到门口,对还处在震惊中的王姐礼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是我们董事长的私人恩怨,不会再有下次了。”王姐张了张嘴,
看着陈默,又看了看我,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带着保安离开了。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在床上,对陈默说:“去查一下张浩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最近在竞标什么项目。”“好的,林董。”陈默立刻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操作。不到十分钟,
他就把一份详细的资料递到了我面前。“张浩的公司名叫‘腾飞建设’,他父亲是小股东,
他自己在里面担任项目部副经理。他们最近在竞标的,是东城区的‘锦绣江南’住宅项目,
标的额五个亿。”“锦绣江南?”我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不是我们公司的项目吗?”“是的,林董。”陈默点头,
“‘锦绣江南’是我们集团独立开发的高端住宅项目,总投资超过二十亿。
腾飞建设这种小公司,只是想来竞标其中一个分包的园林绿化工程而已。”“呵,园林绿化。
”我冷笑,“胃口倒是不小。”我记得很清楚,当初林晚和张浩结婚,刘芬就到处炫耀,
说她儿子是“搞大工程”的,以后是要当大老板的。现在看来,
不过是个分包商的副经理而已。“把腾飞建设,从竞标名单里划掉。”我淡淡地吩咐道。
“明白。”陈默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开始操作。“另外,”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去查一下,他们给刘芬买的那辆车,三十万,是从哪里来的。”以张浩家的经济条件,
加上房贷,能一下子拿出三十万现金买车,几乎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贷款。
而以他们的信用状况,想从银行贷出三十万,也并非易事。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果然,
陈默很快就查到了结果,他的脸色有些古怪。“林董,查到了。这笔车贷,不是从银行贷的,
而是从一家**公司办的,而且……是以林晚**的名义贷的。”“用她的名义?
”我皱起了眉。“是的。”陈默将一份合同的电子版展示给我看,“而且,
这份贷款合同的条款非常苛刻,利息高得吓人,几乎是高利贷了。最关键的是,
里面有一条附加条款,如果逾期不还,贷款公司有权收回他们名下的一套房产,
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那套婚房。”我看着那份合同,瞬间明白了张家人的如意算盘。
他们这是用林晚的名义去借高利贷,给她妈买车。然后,再打着“为小家庭好”的旗号,
来逼我拿出拆迁款,去填这个窟窿。算盘打得真响啊。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我林建军,
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把这份合同,匿名发给那家贷款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冷冷地开口,“顺便,再把腾飞建设偷工减料,拖欠工人工资的黑料,
一起打包送给媒体。”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4接下来的几天,我安心在医院养病,外面的世界却已经翻了天。首先是腾飞建设。
他们被“锦绣江南”项目组直接踢出竞标名单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行业圈。
要知道,“锦绣江南”可是今年东城区最大的项目,无数公司挤破了头都想分一杯羹。
腾飞建设为了这个园林绿化分包,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不惜重金打通关系,
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在最后关头被一脚踢开。这不仅意味着前期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更重要的是,这让他们在行业内的信誉一落千丈。所有人都知道,
能让“锦绣江南”的开发商——也就是我的公司——直接拉黑的,
绝对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忌。一时间,
所有和腾飞建设有合作意向的公司都开始重新评估风险,
好几个已经谈好的项目也临时变卦了。张浩的父亲,那个自诩为“老总”的张德发,
急得焦头烂额,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却连负责人的面都见不到。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就在腾飞建设焦头烂额之际,
几家主流媒体同时爆出了他们偷工减料、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丑闻。新闻里,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一段段声泪俱下的采访,瞬间点燃了公众的怒火。
腾飞建设的股价应声暴跌,公司门口被愤怒的工人和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相关部门也迅速介入调查。张家,彻底乱了。而另一边,林晚和张浩的日子也不好过。
那家收到了匿名举报的贷款公司,为了抢生意,立刻派人找到了张浩,
以更低的利息和更优厚的条件,诱惑他还清之前那家公司的贷款,转而跟他们合作。
高利贷公司最恨的就是这种撬墙角的行为。两家公司为了争夺这笔“业务”,
直接在张浩的公司楼下大打出手,闹得人尽皆知。张浩“借高利贷给亲妈买豪车”的事迹,
也成了全公司的笑柄。他在公司的地位本就因为项目被踢而岌岌可危,这么一闹,
更是彻底颜面扫地。我躺在病床上,听着陈默一条条地汇报着这些消息,心情毫无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林董,林晚**和张浩来了,就在楼下,被保安拦住了。
”陈默放下手机,对我说道。“让他们上来。”我淡淡地开口。我倒要看看,到了这个地步,
他们还能说出什么花来。很快,林晚和张浩就冲了进来。几天不见,两人都憔悴了不少。
林晚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张浩则是一脸的颓败和怨毒。“爸!
”林晚一进门就跪在了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你救救我们吧!”她身后的张浩虽然没跪下,但也低着头,声音嘶哑:“爸,
腾飞建设快完了,您要是有关系,能不能……帮我们跟‘锦绣江南’那边说说情?”“说情?
”我看着他们,笑了,“我为什么要帮你们?”“爸!我们家真的要完了!
”林晚抱着我的腿,哭喊道,“公司被查,银行催贷,高利贷天天上门逼债!
张浩他爸都急得住院了!那辆车……那辆车也被贷款公司拖走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哦?”我挑了挑眉,“三十万的车,这么快就没了?那你们当初何必呢?
”“我……”林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哭。张浩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咬着牙说道:“林建军!是不是你干的?那些新闻,
还有项目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他终于不装了,连“爸”都不叫了。
“是我又怎么样?”我坦然承认。“你!”张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在他眼里穷困潦倒的糟老头子,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为什么?”林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怨恨,“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我们就快被你逼死了!”“逼死你们?”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坐直了身体,
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痛传来。但我顾不上了。我指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道:“林晚,在你为了给你婆婆买车,拒绝支付我三万块救命钱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逼死我?”“在你和你婆家的人冲到我的病房,指着我的鼻子,
让我交出那莫须有的两百万拆迁款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正在逼死我?
”“在你跟你丈夫,算计着如何用我的钱去填你们自己挖下的窟窿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
你们的贪婪和自私,早就已经把我这个父亲,逼上了绝路?”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林晚和张浩都呆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我告诉你,林晚。”我喘着气,看着她,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从你挂掉那个电话开始,我林建军,就没有你这个女儿了。”“至于你们家的死活,
”我将目光转向张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与我何干?”5我的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林晚和张浩的心上。林晚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里喃喃地重复着:“没有我这个女儿了……没有我这个女儿了……”张浩则是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林建军,你别得意的太早!”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你那点破事,我早就知道了!”“哦?”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说来听听。”“你别装了!”张浩冷笑一声,“你根本不是什么工地搬砖的!
你是一家叫‘鼎盛投资’公司的幕后老板!‘锦绣江南’就是你们公司的项目!
我说的对不对?”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看来,他也不是个纯粹的草包,
居然能查到这一层。“没错。”我大方承认,“所以呢?”我的坦然让张浩再次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揭穿我的身份会让我惊慌失措,会让他占据主动。但他想错了。我从一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