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儿呦呦死了,在水泥搅拌机的轰鸣里,被搅成了一滩血肉。那个叫周启的凶手,
是她同班的富家少爷,他对着监控,天真地歪着头。“动画片里,坏人就是这个下场。
”我的丈夫沈西辞,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却用女儿的命,换了五百万和一份升迁的许诺。
他把冰冷的谅解书摔在我脸上,狠狠拽着我的头发,要把我的头按在地上。“林婉!
你闹够了没有!给周夫人跪下道歉!”“呦呦没了可以再生一个,我的事业要是毁了,
我们全家都完了!”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听着他句句诛心的话,忽然就不想哭了。
我顺从地接受了一切,温柔地操持家务,甚至开始期待周启的生日宴。
沈西辞以为我终于学乖了。直到那一天,我亲手为周家送上生日贺礼。
当巨大的礼盒在宴会中央打开时,我拨通了周母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她矜持的问候。
我看着礼盒里被堵住嘴、捆得结结实实的沈西辞,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周夫人,
别急着挂。”“现在,我们来算算,你儿子的命,值几个五百万。”1“跪下。
”沈西辞的命令砸在我耳边,清晰又残忍。他一只手死死钳着我的手腕,
另一只手按着我的后颈,试图把我整个人都按到地上。我反抗着,膝盖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
骨头硌得生疼。“沈西辞,你疯了?”“我女儿尸骨未寒!你让我给凶手的妈下跪?
”“你还是人吗!”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嗓子因为连日的哭泣早已破败不堪。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周启的母亲林慧,慢条斯理地端起骨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只是对着沈西辞轻飘飘地开口。“西辞啊,
看来你太太情绪还是不太稳定。”“这样可不行,我先生最不喜欢麻烦了。”“你也知道,
城建那个项目,多少人盯着呢。”轻柔的话语,却带着泰山压顶的分量。
沈西辞按着我脖子的手,力道更重了。“林婉!你听见没有!”“周夫人已经宽宏大量,
不追究你这几天去周氏集团门口闹事的责任了!”“你还想怎么样?非要鱼死网破,
大家一起完蛋吗!”“我求求你,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个家!
”他开始放软姿态,话语里带着哀求。可我知道,那不是爱,是权衡利弊后的伪装。
我死死地盯着他。这个我从大学毕业就跟着的男人,这个曾经许诺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
现在,他为了自己的前途,要我跪下,放弃为女儿讨回公道的最后一点尊严。“你的家?
你的前途?”我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沈西辞,呦呦也是你的女儿啊!
她才六岁!被那个畜生推进水泥搅拌机里,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你忘了吗?
她去年生日,你抱着她说,你是她永远的超人爸爸!”“你的超能力就是卖女儿吗!”“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口腔里瞬间充满了血腥味。沈西辞打红了眼。“你闭嘴!不准你再提呦呦!
”“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你以为我不心痛吗?可心痛有什么用!
能换回呦呦的命吗?能让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吗!”“林婉,现实一点!我们斗不过周家的!
拿了这五百万,息事宁人,对我们才是最好的选择!”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番话。
林慧终于舍得将视线从茶杯上移开,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看蝼蚁的怜悯。“沈太太,
其实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小孩子嘛,打打闹闹总是难免的。我们家阿启,
就是调皮了点,他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为了表示歉意,我们拿出了五百万。这个数目,
对你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来说,一辈子也挣不到吧?”她微笑着,用最温柔的腔调,
说着最恶毒的话。“你就当,你女儿为你们夫妻未来的好日子,做了点贡献嘛。”“贡献?
”我重复着这个词,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变冷。我不再挣扎,任由沈西辞把我按倒在地。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沈西辞松了口气,以为我终于屈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对我身后的林慧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周夫人,
您看……她想通了。”我跪在地上,慢慢抬起头,看着林慧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我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她手边那杯刚泡好的热茶。“周夫人,茶凉了。
”“我给你,续一杯吧。”2.林慧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愣了一下,
随即挂上那副悲天悯人的假笑。“沈太太真是太客气了,不用麻烦。
”沈西辞也赶紧打圆场:“是啊,林婉,你别乱动,好好给周夫人道歉。
”我没有理会沈西辞,依旧固执地看着林慧。“怎么会是麻烦呢?您是贵客。
”我的话语很平静,平静到诡异。林慧似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将茶杯往前推了推。
“那就……有劳了。”我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沈西辞想来扶我,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看得他心头一跳。我走到茶几边,
拿起那个精致的紫砂茶壶,为林慧空了的杯子续满茶水。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热气氤氲,
模糊了林慧的表情。做完这一切,我将茶壶轻轻放下,然后端起那杯热茶。“周夫人,
请用茶。”我的姿态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卑微。沈西辞彻底放下心来,
他觉得我终于认清了现实。林慧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她伸出手,准备接过茶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瞬间,我的手腕猛地一翻。一整杯滚烫的茶水,
尽数泼在了她的手上和那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上。“啊!”林慧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的手!我的衣服!”沈西辞也惊呆了,
他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林婉!你疯了!”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后脑勺一阵剧痛。可我却笑了。
我看着林慧被烫得通红的手背,看着她那身价值不菲的套装上狼狈的水渍,笑得无比畅快。
“周夫人,不好意思,手滑了。”我轻描淡写地道歉,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林慧疼得龇牙咧嘴,哪里还有半分贵妇的仪态。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沈西辞!
你看看你的好老婆!这就是你们的道歉?”“我看那个项目,你也不用想了!
”沈西辞的脸瞬间白了。他回头,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我。“林婉!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让你道歉!你毁了我的前途!”我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
冷冷地回望他。“你的前途?沈西辞,在你决定用女儿的命去换前途的那一刻,
你就没有前途了。”“还有你,周夫人。”我转向那个还在尖叫的女人。“茶水烫伤的滋味,
好受吗?”“我们呦呦掉进水泥搅拌机里的时候,比这疼一万倍。”“这只是个开始,
你们欠我们母女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说完这些话,
我感觉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在他们惊怒交加的注视下,我转身,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出门前,我还能听到沈西辞的怒吼和林慧的咒骂。
我没有回头。呦呦,妈妈不哭了。从前妈妈太软弱,保护不了你。以后,妈妈会变成恶鬼,
为你报仇。我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沈西辞带我去游乐园。
他指着旋转木马对我说:“婉婉,以后我们有了女儿,就叫她呦呦,鹿呦呦,
让她像小鹿一样快乐。”那天的阳光很好,他笑起来的样子,曾是我整个青春的梦。现在,
梦碎了。我站在小区的花坛边,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灯光下,沈西辞的身影在不停地走动,
似乎在焦急地打着电话。大概,是在向林慧赔罪吧。我掏出手机,
翻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男声。“谁啊?知不知道现在几点?”我吸了吸鼻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哥,是我,林婉。”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那个混账哥哥,林浩,一个游手好闲的赌徒。自从我嫁给沈西-辞,他就三番五次来要钱,
被我拒绝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呦,稀客啊。怎么,沈大科长不要你了,
想起你还有个哥了?”他的话语里满是嘲讽。我没有在意,只是平静地问。“哥,
你不是一直说,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吗?”林浩在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来了兴趣。“哦?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能给我多少钱?”我看着银行卡里沈西辞刚转给我的那笔“赔偿款”,
数字后面那一长串的零,无比刺眼。“五百万,够不够?”3.电话那头,
林浩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五百万?林婉,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哪来那么多钱?
”“沈西辞那个窝囊废肯给你这么多?”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冷地开口。
“你只需要告诉我,这笔生意,你接不接。”林浩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阵贪婪的笑声。
“接!当然接!别说五百万,五十万我就肯为你卖命了!我的好妹妹!”“说吧,
要**什么?卸了沈西辞的胳膊,还是打断他的腿?”他以为,我找他是为了报复沈西辞。
“都不是。”我打断他的臆想。“我要你帮我绑架一个人。”林浩的笑声戛然而止。“绑架?
林婉,你玩真的?这可是犯法的!”“你怕了?”我反问。“怕?
我林浩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他立刻反驳,似乎被我的话刺伤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只是……绑谁啊?价钱可得另算。”“周启。”我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名字。
“周氏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子。”林浩倒吸一口凉气。“周家那个小祖宗?林婉,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周家在A市是什么样的存在吗?动了他,我们都得完蛋!”“我说了,
事成之后,五百万都是你的。”“你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去哪里都能过上好日子。
”“你不是一直想到澳门去翻本吗?这笔钱足够了。”我抓住了他的软肋。林浩是个烂赌鬼,
他欠了一**的债,早就被追债的逼得走投无路了。五百万,对他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电话那头,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我知道,他在天人交战。良久,他咬着牙问。
“你为什么要绑他?就因为他害死了你女儿?”“是。”“你……你想撕票?”“不。
”我平静地回答,“我只要钱。”“用他的命,去问他妈要钱。
他妈不是很喜欢用钱解决问题吗?我就让她拿钱来买她儿子的命。
”林浩似乎被我平静话语里的疯狂给震住了。“你……你算计我!你要是只要钱,
报警就行了,为什么要拉我下水!”“因为警察不会帮我。
”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寒意。“他们只会让我接受调解,
接受那笔沾满我女儿鲜血的钱。”“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你帮我,我们都解脱了。
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干。大不了一死,我去陪呦呦。”我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浩在那头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妈的!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地址!时间!计划!
”“我需要一个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的场合。”我冷静地说道。“周启的生日宴。
”“半个月后,在城郊的星光庄园举行。”“到时候,整个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那不是更难下手?”林浩的眉头紧锁。“不,那才是最好的机会。
”我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幅完整的蓝图。“最危险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要的,不是偷偷摸摸地把他绑走。”“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送给周家一份大礼。”挂掉电话,我为呦呦办了一场小小的葬礼。没有通知任何人,
只有我一个。我买了一块小小的墓地,就在城郊的山上,那里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呦呦生前最喜欢看星星了。我没有立碑,只是在土堆前,放了一个她最喜欢的布偶小鹿。
“呦呦,别怕,妈妈很快就为你报仇了。”“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来找妈妈了。
”“妈妈的世界,太苦了。”处理完呦呦的后事,我回了家。那个我和沈西辞共同的家。
一进门,就看到沈西辞坐在沙发上,满脸憔ें悴。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看到我回来,他立刻站了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林婉!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
为了你昨天干的好事,我给周夫人赔了多少罪!我差点就……”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就直接打断了他。“我们离婚吧。”沈西辞愣住了。
他大概设想过无数种我回来后会有的反应,哭闹,质问,歇斯底里。唯独没有想到,
我会如此平静地提出离婚。“离婚?林婉,你又在耍什么把戏?”“我没有耍把戏。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财产我一分不要,
我只要呦呦的抚养权。”我故意这么说。沈西辞看着协议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呦呦的抚养权?林婉,你是不是伤心过度,脑子坏掉了?呦呦已经……”“我知道。
”我再次打断他,“法律上,她还属于我。”“我只要这个。”沈西辞的脸上,
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他大概觉得,只要离了婚,
我就不会再成为他青云路上的绊脚石了。他拿起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就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婉,这是你自找的。”“离了婚,
我看你一个人怎么活!”我看着他签下的那个名字,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拿过协议书,
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沈西辞却突然叫住了我。“等等。”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周启的生日宴,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周家一个交代。
”“这是周夫人点名要求的。你如果不去,这婚,我们离不成。”他用离婚来威胁我。
他以为,这是拿捏我的最后筹码。他不知道,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转过身,
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我这几天来,第一次对他笑。“好啊。”“我跟你去。
”4.沈西辞大概是被我的干脆给弄懵了。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些什么破绽。可我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你……你真的肯去?
”“为什么不肯?”我反问,“反正都要离婚了,就当是最后帮你一个忙。”“再说了,
我也想开了。”我垂下眼帘,做出一个落寞的样子。“你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
活着的人总要过下去。”“呦呦没了,我总得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打算。”“周家势大,
我得罪不起。去道个歉,换个心安,也挺好。”这番话,合情合理,
完全符合一个被现实击垮的弱女子的心态。沈西辞眼中的怀疑,终于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蔑和了然。他大概觉得,我终究还是那个需要依附他才能生存的林婉。
没了男人,没了依靠,就只能向金钱和权势低头。“你能想通,再好不过。
”他重新在我面前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林婉,你放心。虽然我们离婚了,
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还是会帮你的。
”“只要你在生日宴上表现好,让周夫人满意了,我说不定还能跟周夫人求求情,
给你安排个清闲的工作。”他用施舍的口吻,规划着我的未来。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了感激的神色。“真的吗?那……那太谢谢你了。”“我们……我们还是朋友,
对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当然。”沈西辞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喜欢这种感觉,
即使分开了,我依然要仰望他,依赖他。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动作,
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行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态。”“生日宴那天,
穿得漂亮点,别给我丢人。”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似乎对我已经完全放下了戒心。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自以为是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变得冰冷。沈西辞,你放心。那天,
我一定会“表现”得很好。好到让你,让周家,永生难忘。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失婚妇女”。我搬出了那个家,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白天,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完善我的计划。晚上,我会去酒吧街,
找一个最吵闹的角落,喝得酩酊大醉。我故意让沈西辞的朋友看到我这副颓废的样子。很快,
我“离婚后自暴自弃,夜夜买醉”的消息就传到了沈西辞的耳朵里。他特意来找过我一次。
在那个昏暗的出租屋里,他看着满地的酒瓶,和我一身的酒气,皱起了眉头。“林婉,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我抬起一双醉眼朦胧的眼睛看着他,痴痴地笑。“西辞,
你别不要我……我错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我扑过去,想抱住他。
他嫌恶地一把将我推开。“够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周启生日宴马上就到了,
你给我清醒一点!”“要是那天你敢出什么岔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丢下这句狠话,
摔门而去。我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走到窗边,
看着他钻进那辆新买的宝马车,绝尘而去。那是他用呦呦的命换来的。我拿出手机,
给林浩发了一条信息。“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很快,林浩回复过来。“放心,
都是专业的。一个巨大的礼物盒,足够装下一个人。还有,按照你的要求,
买了一个高仿的遥控引爆器,跟真的一模一样。”“另外,你让我查的东西,也查到了。
”“周家这些年,在城建项目上,干了不少脏事。很多证据,
都被他们董事长的秘书给处理了。”“那个秘书,叫李伟,因为分赃不均,早就心怀不满了。
”我看着那条信息,删掉。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周启生日宴那天,终于到了。
沈西辞一早就开车来接我。他给我带来了一件白色的晚礼服,款式保守,价格不菲。
“穿上它。”他命令道,“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别穿得寒酸。”我顺从地接过礼服,
走进卫生间。当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沈西辞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只是不耐烦地催促。“走吧,别迟到了。”去往星光庄园的路上,
他还在不停地叮嘱我。“林婉,我再警告你一次。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微笑,道歉。
”“不管周夫人说什么,你都给我听着,受着。听见没有?”“听见了。”我温顺地回答。
车子在富丽堂皇的庄园门口停下。门口的草坪上,早就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沈西辞挽着我的胳膊,带我走进那个纸醉金迷的世界。宴会的主角,
那个杀人凶手周启,穿着一身帅气的小西装,正在接受众人的祝福。他的母亲林慧,
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满面春风地招呼着客人。她看到我们,主动走了过来。“西辞,
你来了。这位就是弟妹吧?今天很漂亮。”她的姿态亲切又热情,
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沈西辞受宠若惊,连忙回应。我只是站在他身边,低着头,
一言不发。林慧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审视。“沈太太,你能来,我很高兴。
说明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怯弱的笑。“周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