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老娘瘫痪,向一鸣一照顾就是三十年,直到寿终正寝。可在葬礼上,一纸遗书,老娘将老宅留给大哥向为名。退休金留给二哥向立新。一对金镯子给了三姐向红梅。而他倾其所有,悉心照顾老娘几十年,一事无成,无妻无子,真心付出一切,最后偏心老娘却连个破碗都没留给他。
一声唢呐刺破长空。
向家老宅,灵堂前,香案上,摆着张老太体面的遗照。
向家子孙披麻戴孝,跪在堂前。
1向一鸣跪在最前面,膝盖早就麻木,抬头看向遗照。
老太太那双三角眼,死后印在照片上,也透着股挑剔。
这是他的老娘张红英。
老娘瘫痪在床三十年,屎尿屁全是他一手伺候。
如今寿终正寝,总算是熬到了头。……
“我说,妈这样,我一个人照顾不了。”
向一鸣的声音不大,但堂屋里的嗡嗡声一下子就灭了。
向为民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拧成疙瘩,向立新拨弄指甲的手停住了,向红梅嘴里的瓜子嗑到一半,愣在那儿。
这不对劲。
老四什么时候这个态度了?
他不是一向逆来顺受,最听话,最懂事,最好拿捏了的吗?
向为民率先反应过来,桌子一拍。……
向红梅见向一鸣软硬不吃,心里那股火“蹭”地就蹿了上来。
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今天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巴拉巴拉的直冲她们突突。
要是他不把照顾老娘的活揽过去,那他们兄妹三不都得跟着出钱出力?一天两天还能咬牙对付,这可是瘫痪!
久病床前无孝子,端屎端尿的活儿谁受得了?
时间一长,自己家里那点营生全得耽误。
“老四!你这叫什么话!”……
向一鸣看着向为民他们精彩的表情,嘴角划出一道弧度。
当年向老头在厂里出意外去世,厂里赔了一大笔抚恤金。
向红梅那时装得那叫一个孝顺,火速搬回娘家,天天抹着眼泪陪着张红英,把老太太哄得服服帖帖。
那笔钱连向为民和向立新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向红梅悄悄卷走了。
她拿这笔钱,跑去托关系走后门,硬是给她那个闷葫芦老公王吉,在镇上的造纸厂买了个扛木头的正式工……
“小畜生,反了你了!”
向红梅气得气得五官都扭曲了,指着向一鸣:“你害我挨揍,今天我就替妈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她仗着自己体格壮实,抡起那条粗壮的胳膊,蒲扇大的巴掌她扬起,一掌即将狠狠扇下。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非得眼冒金星不可。
向一鸣忽然感觉身体里涌动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向红梅的动作在他眼里成了慢动作。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