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她那个狠心的亲爹抓回去,肯定得绑去给那个打死人的老光棍做老婆。
更重要的是,那四十块钱的巨款工资飞了!
这可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眼看萧逸臣的脚已经踩上了木楼梯,白卿卿急红了眼,脑袋一热,什么规矩什么害怕全抛到脑后了。
她猛地冲上前,双手一把死死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萧教授!你不能赶我走!”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毫无防备的萧逸臣浑身发僵。
女孩的力气出奇的大,两只手臂像铁箍一样勒着他的腿。
更要命的是,她那张白净的脸直接埋进了他的西装裤侧面,大股大股浓烈的草木甜香,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包围。
半年未曾有过睡意的萧逸臣,脑子里猛地一沉,一种久违的、强烈的困倦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双腿发软,竟差一点跌倒在楼梯上。
“放手!”他咬着牙呵斥,伸手去掰女孩的胳膊。
“萧教授,求求您了,别赶我走!”
白卿卿闭着眼睛,把脸贴在男人的布料上蹭来蹭去。
“您让**什么都行!劈柴烧水我都包了,哪怕天天不睡觉给您站岗防贼,我也绝不喊苦!”
这番话落在萧逸臣耳朵里,只剩下了极其低劣的美人计。
他的病态洁癖让他对这种近乎死缠烂打的肢体接触抗拒到了极点。
手腕稍稍用力,他一把掐住白卿卿的胳膊,连拉带拽地将人扯开。
“别让我把话再说第二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台阶上的女孩。
白卿卿眼巴巴地望着他。
“明天早上,收拾东西从这里消失。”
萧逸臣转身上楼,步伐极快。
白卿卿垂头丧气地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地走回楼下的保姆间。
这小房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堂,有床有被子,还不用挨打。
结果倒好,才睡了一晚就要被扫地出门。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狭窄的木板床上,心疼得直捶床板。
四十块钱!
四十块钱的巨款啊!还没捂热乎就长翅膀飞了!
这大城市的人怎么脾气这么古怪,防贼还有错了吗?
二楼的主卧里。
萧逸臣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他原本打算倒杯水回来硬扛今晚的头痛发作,但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极其微弱的草木甜香。
那味道就像是一只有力的手,强行按下了他大脑里疯狂跳动的报警器。
神经猛地一松。
困倦感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缝隙刺进了屋里。
萧逸臣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早上七点半。
他居然睡着了!而且整整睡了六个多小时!
没有做梦,没有半夜惊醒,体内那种狂躁感消散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清明。
这对于半年没睡过一个好觉的他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吃遍了各种进口药物都没有效果,现在居然因为一个乡下丫头身上的几分气味,彻底睡死过去了。
萧逸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片刻的舒坦过后,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太危险了。
那个女人身上的香剂,居然能瞬间切断他的神经狂躁。
如果对方长期以此控制他,他绝对会变成离不开这种药物的提线木偶,到时候萧家甚至他接触到的那些核心图纸,都将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

